“是你?!”
更无语的是那黑衣斗笠客,沉声骂道:
“两个白痴!被人盯梢竟毫无察觉!”
话音未落,只见他双掌猛然拍向地面——
轰!
一声闷响,码头青石板应声碎裂,烟尘如怒涛般冲天而起。
待尘埃稍散,黑衣斗笠客与其随从早已不见踪影。
唐九一与赫连峰见状也想撤退,可却被卫凌风先一步拦住了去路。
不过唐九一此时也反应过来,判断道:
“这小子是虚张声势!若真调来了天刑司人马,何须此时才发信号?此处应该就他们两人,先杀了他们!”
赫连峰也反明白过来,提刀砍向卫凌风:
“你小子找死!”
卫凌风依旧叼着那根芦苇杆,身子站正了些抬了抬剑眉:
“北戎血刀堂,今日正好领教。”
赫连峰眼中凶光暴涨,身形骤然暴起,血刀划出一道猩红弧光,刀势如狂浪般倾泻而下!
铛——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火星四溅!
胡金山被震的再度翻倒,苏翎也急急后退,就连唐九一都被气浪远远推开。
提刀格挡的卫凌风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而他的刀,仍未出鞘。
赫连峰瞳孔骤然紧缩——他这开山裂石的一刀,竟被卫凌风如此轻描淡写的架住!
“你?!”
赫连峰心头警兆大作,本能地翻腕再斩!
血刀连劈三记,刀光如血色狂涛,每一刀都裹挟着撕裂金铁的凶煞之气!
可卫凌风依旧单手提着未出鞘的夜磨牙,身形如鬼魅般微微晃动,竟将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尽数化解!
就在赫连峰刀势稍滞的刹那,卫凌风终于凝眸,眼底寒光乍现:
“到我了!”
锵——
一声清越刀鸣,如龙吟破空!
夜磨牙终于出鞘!
刀光如雪,鞘黑似夜,仿佛蛰伏的凶兽骤然亮出獠牙。
卫凌风拔刀的刹那,周身空气竟扭曲出猩红波纹,那是凝如实质的血煞之气!
雪白的刀身被血红煞气所覆盖。
煞气四溢,赤色一斩,血月凌空。
赫连峰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寒意直冲脊背。
他行走江湖多年,自诩血煞刀法已登堂入室,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血煞之气!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胡金山更是被吓得不顾重伤就地一个无敌帧翻滚。
赫连峰只能仓促横刀格挡。
咔嚓!
他手中那把饮血无数的血刀,竟应声而断,整个人也被煞气逼的连连后退。
只见夜磨牙上的血煞之气正如活物般缠绕上卫凌风的手臂,青年原本慵懒的眼神此刻已化作修罗般的赤红。
转瞬间第二刀已至。
最简单的一记横斩,血煞却在刀锋前凝成一张鬼面,獠牙开合间已将赫连峰吞没!
赫连峰根本来不及捕捉刀路,就感觉胸口一凉。
再低头时一道血线已在胸前浮现。
作为浸淫血煞刀法多年的高手,他忽然想起一个江湖传说:
大楚魔门有一套名为“七劫七杀”的邪异刀法,能令血煞之气一刀凶过一刀,七刀之后鬼神皆斩!
可那刀法明明已经随着七绝之一的封亦寒......
正思索着,胸前的血线就突然迸发!
嗤!
血雾炸开的瞬间,赫连峰的身躯也沿着那道血线整齐裂开,两半残躯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重重栽倒在血泊之中。
第14章 脚踩督主大雷?【求追读】
卫凌风收刀入鞘,夜磨牙上的血煞之气如潮水般退去。
码头上死寂一片,唯有浊浪拍打船身的声响。
胡金山瘫坐在血泊旁,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他原以为这两个年轻捕快不是赫连峰对手,自己今日必死无疑,却不想......那看似懒散的年轻人,竟一刀半便将凶名赫赫的“血影刀”斩作两半!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翎怔怔望着卫凌风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方才那血色刀气实在太过熟悉,让她想起那晚深埋记忆中的画面......
妖翎惊疑道:竟然是七劫七杀!这小子从哪儿学的?
苏翎好奇道:七劫七杀?
妖翎解释道:此刀法每修一层,杀伐血煞便重一重。传说千年前魔教盟主曾凭此刀屠龙!虽无固定招式,但那滔天血煞之气绝无仅有,但这刀法二十年前就该失传了!
苏翎不免担心道:这么恐怖的刀法没副作用吧?
妖翎轻哼了声道:怎么可能没有副作用!血煞入脑,轻则神智癫狂,重则自绝而亡。除封亦寒是战死之外,典籍上记载的,练此刀法者,不是走火入魔,就是自寻死路。
夜风拂过码头,苏翎望着卫凌风被月光拉长的背影,眸中的忧色愈发深了。
望着两等分的赫连峰,唐九一脸色煞白,方才的从容早已烟消云散。
他猛地后退数步,转身便逃——什么龙鳞,什么任务,此刻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花间客”手下,眼见赫连峰被一刀两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作鸟兽散。
苏翎听着妖翎的警告,心中忐忑,生怕卫凌风血煞入脑失了神智,不敢轻易干扰,犹豫了下轻声喊道:
“卫大哥?”
岂料话音刚落,卫凌风已经到了身前,血红双瞳跟着恢复清明,还不忘伸手一拍有些愣神的苏翎提醒道:
“发什么呆!我追那个带头的!剩下的喽啰交给你!”
说着没有丝毫迟疑,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入芦苇荡中。
虽然说打不过卫凌风,但唐九一对于自己的轻功还是相当自信的。
毕竟作为一个知名淫贼,双修之后腿不软身不乏还能提上裤子迅速逃命,是基本素养。
可当他回头一瞥,顿时魂飞魄散!
十丈之外,卫凌风如索命阎罗般紧追不舍,而且距离竟然还在不断缩短!
开他娘的什么玩笑!
血煞之气那么凝重的家伙!轻功怎么可能也这么好?
卫凌风的轻功自然不是靠什么“提裤子逃命”练出来的,但他身负数种魔门秘技,有些甚至都已经失传了。
此刻收敛血煞之气,转而运起幽冥教的“鬼影游魂步”。
身形顿时如幽魂般飘忽难测,一时间速度竟与唐九一不相上下!
眼见身后这尊杀神紧咬不放,唐九一额头渗出冷汗,脑中急转脱身之策。
忽然,前方河道上出现一艘气派的黑色楼船,甲板上护卫林立,显然是什么权贵的座驾。
唐九一眼中精光一闪,当即调转方向,朝那大船飞掠而去!
眼看着船上的护卫都朝自己这边望来,唐九一高声喊道:
“救命啊!水匪杀人了!”
他这一嗓子凄厉非常,船上护卫果然都被惊动。
唐九一借着轻功优势,在甲板上一点即走,飞入芦苇之中又没了踪影。
待卫凌风追至船上时,恰好与从舱内涌出的十余名高手撞个正着!
寒光闪烁间,数柄利刃已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护卫显然将他当成了唐九一口中的“水匪”,看他这身朴素打扮也像,因此个个如临大敌:
“站住!什么人!”
知道对方轻功绝顶,此刻好不容易追上,哪敢有半分耽搁?
卫凌风根本无暇理会旁人,足尖在甲板上一点,身形如箭般再度掠出!
船上护卫见状大怒——这狂徒不仅擅闯官船,竟还敢视他们如无物!
数名高手当即纵身而起,就要拦阻抓捕。
恰在此时,一道银色惊鸿自高船船窗飞掠而出!
束发银冠在月下泛着冷光,丹凤眼含煞扫过卫凌风。
银鳞软甲紧裹的蜂腰骤然发力,傲然倩影玉手扣住卫凌风肩头,同时传来女子不怒自威的轻嗔:
“大胆狂徒!安敢放肆!”
声如寒冰裂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同时被抓住的卫凌风只感觉肩头一凉,浑厚寒意竟然从肩头跟着注入体内。
卫凌风眼见唐九一即将遁走,哪有心思掏腰牌解释?
他肩头肌肉骤然绷紧,雄浑内劲轰然爆发,竟将银袍女子寒冰手直接震开。
没想到贼人身手如此了得,银袍女子却也没有放弃,摔落之际直接抓住了卫凌风的脚踝。
真和狗皮膏药一样纠缠不清,卫凌风无奈回身一脚直接踹在了银袍女子的肩头。
嘭!
怦然一声,银袍女子依靠自身内劲硬抗了这一脚,吃痛同时银牙暗咬并没有松手。
银袍女子正欲发力将卫凌风拽下,抬头却正看见了卫凌风那张脸。
月光如洗,勾勒出卫凌风棱角分明的轮廓。
他眉宇间的英俊,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女子怒容瞬间凝固,朱唇轻颤:
“shi......是你?!”
卫凌风耳畔风声呼啸,哪还顾得上细听?
甚至没有去看女子的样貌,毕竟这条大船好找,唐九一跑掉可就再没机会了。
当下足尖在女子前胸一踩,以她那弹性惊人的小西瓜为踏板,身形如鹞子翻身,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芦苇荡中。
“别走唔!”
银袍女子没有收到回应,反倒酥胸被踹了两脚,人也跟着倒飞下来,堪堪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