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翎一边继续着那温柔亲吻,一边漫不经心回答道:
“不得用点特别的方法激发一下凌风身体的活力嘛,放心又不是你在亲你着什么急?”
沈沧溟心说凭什么用我的身体、幻化我的脸、顶着我的名字,结果还不是我亲?
虽然说不应该这样想,但沈沧溟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憋屈。
而妖翎则发现卫凌风的嘴唇似乎在动,好像在回应这熟悉的触感,顿时惊喜道:
“诶有反应了,看来这法子有用,你刚才操控那么多水手水脚的在他身上摸了那么半天也辛苦啦,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亲吻唤醒法的触感我也分享给你一起来感受。”
“不要!谁要跟你一起......唔!”
沈沧溟的拒绝还没说完,那股清晰无比的唇齿相贴的温软触感就传递了过来。
仿佛真的是她本人正在亲吻昏迷中的卫凌风,并且得到了他下意识的回应。
轰!
沈沧溟只觉得识海一片空白,羞耻带着羞涩,惊异伴着悸动,整个人都愣住了。
包裹着卫凌风的水元也从湛蓝透金变成了绯红一片,同时热度飙升几乎要维持不住稳定的形态。
不行不行,再稳下去心法都没法运转了。
沈沧溟想着,强行夺过妖翎对自己那张水体脸颊的控制权就想要结束这个吻。
结果刚夺到控制权,正在和自己接吻的卫凌风却鬼使神差的睁开了眼睛。
这下真成二人的正式拥吻了。
第774章 卫凌风:本官奉旨勾沈沧溟!【求月票】
卫凌风只觉得混身酸痛,但是全身又好像都泡在温水之中。
结果才一睁眼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清醒了大半。
一张由澄澈水流凝聚而成的绝美面容近在咫尺,正轻柔地吻着他的唇。
“唔?!”
卫凌风吓得双眼圆睁,可那温软触感并未停止。
吓到的是眼睛,舌头又没瞧见,所以很神奇的是这份亲密还在继续。
他下意识低头一看更是震惊。
自己竟是浑身赤裸整个身体被一层淡粉色的暖液紧密包裹。
这液体正缓缓流动着,透过皮肤传来舒适暖意,身上的疼痛也被化解大半。
环顾四周还是之前落脚的那间客栈客房,看来这是有人在为自己疗伤。
可眼前这张水凝的面容虽绝美出尘,自己却并不认识。
卫凌风定了定神趁着亲吻的间隙稍稍后仰:
“请问你是?”
水元之躯内部沈沧溟的魂识已经乱成一团。
她这辈子第一次和卫凌风真正面对面,竟是在这种情形下。
自己化成了水,正把人从头到脚裹着亲,这种情况下沈沧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句自我介绍“本宫是沈沧溟”。
慌乱之下她只能在意识中朝朝看戏的妖翎急喊:
“你帮我应付他。”
妖翎笑着讲条件道:
“哟,这时候知道叫我了?行啊帮你可以,但是下次我要求连接身体共享感知的时候,你可不许再找借口推三阻四哦。”
“行了行了知道了!快点!”
“这还差不多。”
随即包裹着卫凌风的那张水流面容神采一变,原先属于沈沧溟的清冷威仪淡去几分,转而浮上一抹狡黠笑意:
“夫君~是我呀,听不出来了吗?”
卫凌风先是一愣,随即惊喜道:
“你是沧溟?!你怎么是这个状态?我身上这些水是怎么回事?”
妖翎操控着水脸傲然解释道:
“这是我们海宫疗伤的顶级秘法哦,将施术者自身化作水元包裹伤者全身由内而外浸润修复经脉脏腑,厉害吧?”
“原来是功法所致,那是翎儿来了吗?”
“没有没有,翎儿这门功夫还练不到家呢,眼下这具水元之躯,可是沈沧溟本尊的身体哦。”
“什么?!”
卫凌风着实吃了一惊,差点从水团里坐起来:
“沈沧溟?!她的身体?!她本人亲自来给我疗伤?不对啊,那她的魂体呢?现在这身体是谁在控制?”
意识里,沈沧溟正朝着妖翎拼命摆手示意别说漏嘴。
妖翎忍着笑意对卫凌风解释道:
“她的魂体之前为了给你疗伤消耗不小暂时休息啦,所以眼下暂时由我来控制这副身体,夫君,你感觉怎么样?”
话音未落,那包裹卫凌风的水流一阵蠕动竟幻化出两条修长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更亲密地拥入这片水元之中。
卫凌风感受着这全方位的亲密包裹,真是有点受宠若惊,毕竟自己现在可是和沈沧溟的真身合而为一呢:
“这位名震四海的东海之主心还真大,就这么把身体交给你来给我疗伤?”
沈沧溟心中骂道:
我心大?!我那是没脸出来见人好不好!
妖翎倒是很讲义气地帮腔道:
“毕竟夫君你为了海宫的事可是冒了天大的风险受了这么重的伤,她也是十分感激的前来出手相助,不过说真的夫君你到底是怎么伤成这样的?是杨昭恒吗?修为尽失也是真的吗?”
卫凌风一听就知道是陆千霄把他先前编的“被杨昭恒隔空所伤”那套说辞已传开了。
正琢磨着该怎么圆得更稳妥些,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到了门口便停住了,显然外面的人知道沈沧溟正在里头施法疗伤不敢贸然闯入。
紧跟着是青青压低的敲门声:
“沈宫主,您还在给少爷疗伤吗?方便进去吗?可能得暂停一下了,出事了。”
卫凌风还没应声,就感觉身上包裹着的水元一滞,紧贴着他胸膛的那张水流凝成的绝美面孔尚未消散,在他腰腹位置的水流竟又迅速隆起塑形,眨眼间幻化出第二张一模一样的属于沈沧溟的水脸。
这张新出现面孔转向房门,发出另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
“先别进来,出了什么事?”
自己身上出现两张同样的脸,这真是让卫凌风有点头皮发麻。
不是,这位海宫宫主到底醒没醒着?合着刚才他和妖翎的对话,她本尊一直都在旁边听着呢是吧?
跟着门外传来海宫弟子的声音:
“宫主大事不好,海州州牧霍成率大批官兵已将客栈外围起,恐怕是我们先前接头时不够谨慎被官府的线人盯上查到这里来了。”
听见情况紧急,沈沧溟也顾不得姿态羞人了。
所有水流从卫凌风身上剥离,重新汇聚落在地上的那件侠客服上。
水流渗入衣物,那套衣服被迅速撑起勾勒出女子高挑窈窕的身形轮廓。
下一刻水光彻底敛去,一位身着侠士服玉容清冷绝尘的绝美女子已婷婷立在床边,正是东海之主沈沧溟本尊。
只是她那张往日里威仪淡漠的俏脸,此刻却红透了。
她有些慌乱地瞥了床上的卫凌风一眼,完全不敢与他目光直接接触,强作镇定上前拉开了房门。
卫凌风这才来得及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倒是清爽了,就是小腹位置不知怎的残留着一小片湿滑黏腻的痕迹。
门一开,青青和陆千霄还有海宫接头弟子便一股脑儿涌了进来。
青青和陆千霄原本满脸焦灼,结果目光往床上一扫,正对上卫凌风的虚弱笑脸:
“早啊。”
“夫君!”“卫大哥!”
两声惊喜娇呼同时响起,两人跟着飞扑过来不管不顾地扎进卫凌风怀里。
“醒了,夫君终于醒了。”
“卫大哥没事真是太好了!”
“哎哟轻点轻点,身上的伤还在呢。”
卫凌风被两个姑娘撞得闷哼一声,龇牙咧嘴地倒吸凉气,青青和陆千霄赶忙心疼的退后,卫凌风这才得以询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霍成带人把这客栈围了?”
“是的少爷,我和陆姐姐刚才偷偷从窗户缝往下瞧了,弓弩手都布好了街口全堵死了,说是水泄不通一点不夸张。”
她话音未落,一个洪亮如钟蕴含着雄浑内劲的男声从客栈外传来:
“里面的人听着!尔等海宫匪类,已然暴露行藏,现已被本官重重围困插翅难飞!
本官霍成向来秉公执法,劝尔等放弃抵抗,免得伤及无辜住客,本官可保证对你们从轻处理。
本来知道里面藏着的不是海宫的小人物,但本官今天也有备而来,如果胆敢毁坏财物动凶伤人,休怪本官不留情面!”
正是海州州牧当世拳绝霍成的最后通牒。
陆千霄闻言急道:
“没办法了,卫大哥的身份绝不能暴露,要是被霍成发现你和海宫的人在一起,朝廷那边就彻底说不清了,眼下只能蒙面突围出去。”
一旁的青青小脸上满是愁容:
“突围倒是好说,可少爷现在是伤员呀动弹都费劲,怎么跟我们一起冲?还有楼下那位薛神医,那位老先生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骂骂咧咧的让他乖乖跟着我们逃命,我看悬。”
卫凌风眉梢微挑:“薛神医也来了?”
“嗯,都是沈宫主听说少爷受伤,特地从沧浪岛上带来的,连萧盈盈姐姐都搬出来威胁了,薛神医才肯跟来呢。”
卫凌风闻言,目光转向静立在一旁的沈沧溟点头道:
“初次相见,沈宫主,真是多谢救命之恩了。”
这声“初次相见”听得沈沧溟心虚不已。
睡了无数次的初次相见也算初次相见对吧?
不过面上依旧故作镇定淡漠道:
“卫大侠客气了,你为我海宫之事潜入皇城修为尽失,又遭隔空暗算重伤垂危,这份人情海宫欠得太大了,本宫竭尽全力相救是理所应当之事。”
说完这话沈沧溟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和卫凌风人生的第一句话说得还算得体,她甚至觉得自己发挥得不错,至少没结巴。
随即沈沧溟收敛心神转向窗外道:
“眼下情势危急,确实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暗助海宫。这样吧本宫亲自出去对付霍成和官兵,你们趁乱带卫大侠和薛神医从后窗走,陆女侠和青青姑娘护着应当能脱身。”
“沈宫主且慢!”
卫凌风连忙抬手制止,动作牵动了伤势疼得他龇了龇牙:
“不必如此冲动,我相信你有本事带着我们杀出去,但不能那么做。
朝廷派来对付海宫的兵马恐怕已经在路上了,但霍成围住这里却和朝廷围剿是两回事。
我还是希望海宫和海州能够不打仗和平解决问题,我知道霍成也是希望能够和平解决尽量不打的。
你这个时候出手伤人再打伤霍成这个主和派,等朝廷的军马到了可就真的只有一场血战了。
沈沧溟蹙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