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的玩家们全是大佬 第7章

“这屋子里还有第二个躲在棺材里的男人吗?”

陆辞无言以对。他把书箧推到一边,撑着棺材沿想爬出来,然后发现自己够不着房梁。三丈高,他一个十级的废柴书生,爬出去容易,下去怕是会直接摔死。

“那个……”陆辞诚恳地看向邀月,“能不能劳驾搭把手?我下不去。”

陆辞话音刚落,邀月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走,不是掠,是那种快得让人眼珠子追不上的移动。陆辞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纤白如玉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领,把他从棺材里提了出来。下一秒,他的双脚就落在了地上。

第11章 是真的

陆辞双脚刚落地,还没站稳,就感觉到两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邀月在看他。怜星也在看他。

那目光里的意味极其复杂。

陆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燕七从房梁上翻身而下,轻飘飘地落在陆辞身前。

“大宫主,”燕七咧嘴一笑,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但脚下寸步未退,“咱们有话好好说。他是个读书人,经不起吓。”

而无论是邀月还是怜星,依旧对燕七视而不见,她俩的目光依旧死死的落在陆辞身上。

因为她们二人的明玉功境界真的跌落了,就因为没有完成那所谓的“任务”。

那个从她们脑海中凭空响起的声音,那个要她们姐妹二人跪伏在陆辞膝前、任凭他以巴掌教训臀部的声音,那个用《明玉功》第十重作为诱饵的声音。

邀月当时以为是幻觉,是某种未知的幻术。她冷笑着把它丢在脑后。

可现在她笑不出来了。

境界真的跌了一层。不多不少,恰恰一层。和那个声音里说的惩罚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声音说的都是真的。任务是真的,惩罚是真的,那么……奖励也是真的。《明玉功》第十重,那个连创派祖师都未曾触及的传说之境,也是真的。

而这个任务的发布人,那个被她们当成废物关在棺材里的书生,就站在她面前。

邀月忽然觉得有些站不稳。

她这辈子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十五岁执掌移花宫,十八岁明玉功突破第五重,二十岁横扫江南十三寨。

江湖上提起邀月二字,没有人不胆寒。她以为自己已经站到了这个世界的顶端,以为这世上除了江枫以外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动容。

可此刻,她的心乱了。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怎么赶都赶不走。

要想恢复境界,就必须完成那个任务;要想达到那传说中的《明玉功》第十重,就必须完成那个任务……

而那个任务已经失败了……而想要重新取得那什么“情缘任务”,估计还得从这书生身上入手。

邀月的指甲刺进掌心,刺得生疼。

但是要她……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是邀月,是移花宫之主,是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存在。让她去跪一个连武功都不会的废物书生?让她去承受那种屈辱?

可如果不做呢?

第六重的明玉功,够不够守住移花宫?够不够震慑那些虎视眈眈的仇家?够不够面对那些对移花宫垂涎三尺的江湖势力?

还有怜星。妹妹跟着她跌了一层,从第六重跌到第五重。第五重的明玉功在江湖上虽然仍算一流,但已经不足以让移花宫二宫主的名头真正令人畏惧。怜星天生左手左脚有残疾,本就比常人多了几分艰难,如今境界再跌,若是遇上真正的硬茬子……

邀月不敢往下想了。

…………

半个时辰前,移花宫后山,百花潭畔。

邀月走在前面,步子又急又快。

怜星落后两步,提着裙裾小跑着跟上。她的左脚天生就比右脚短了半寸,平日里靠着轻功掩饰,走得快了也看不出什么。可今日她心神不宁,步子便有些踉跄。

若是平时,邀月会停下来等她。

可今日邀月没有。

怜星稳住身形,看着姐姐的背影越走越远,咬了咬下唇,提起真气追了上去。

“姐姐,你慢些走。”

邀月没有回应,脚步反而更快了。

“姐姐!”怜星终于忍不住,伸手拉住了邀月的袖子。

邀月猛地回头,那张冰玉般的面容上,头一次出现了怜星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的表情。一种近乎失控的愤怒和无助交织在一起的神情。

“放手。”

怜星没有放手。

“姐姐,你听我说一句。就一句。”

邀月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甩开她的手。

怜星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姐姐,我们动身之前都觉得那是幻术,是有人在搞鬼。可现在呢?境界真的跌了。不早不晚,恰好在时限到了的那一刻。姐姐觉得这世上有什么幻术能精准地废掉你我一层明玉功?”

邀月的睫毛颤了一下。

“不是幻术。”怜星替她说出了答案,“那个声音,那个所谓的任务,是真的。任务是真的,惩罚是真的,那么奖励……”

“够了。”邀月打断她。

“不够。”怜星难得地倔强了一回,“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个书生。”

邀月的眉头微微皱起。

怜星缓缓说:“那个任务发布人,不是别人,偏偏是那个被我们关在棺材里的那个。一个落魄书生,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被关在棺材里连自己都救不了。可就是他,发布了那个任务。”她顿了顿,才接着说:“姐姐,一个普通的书生,会有这样的手段吗?”

邀月沉默了,过了片刻才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姐姐心里明白。这个陆辞,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书生。他身上肯定有着什么我们无法理解不了的东西。而在弄清事情真相之前……”

怜星抬起头,看着邀月的眼睛,目光里带着罕见的郑重。

“姐姐,待会儿见了他,一定不能吓着他。也不能让他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

邀月冷着脸:“为何。”

“因为那个任务失败了。”怜星说,“姐姐想想,昨晚我们接到任务的契机是什么?我们并不知晓,现在任务失败了,我们还想要《明玉功》第十重的话,就不能跟他撕破脸,看看接下来还会不会有任务因他而出现。”

“姐姐,你总说我心软。可这一次,我心软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为了移花宫。若他真的能拿出《明玉功》第十重……姐姐想想,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邀月可以突破第八重、第九重,直至那传说之境。

意味着移花宫可以凌驾于整个武林之上,再无人敢觊觎。

邀月表情纠结,“可是要我……”

怜星却保持着一份冷静,她打断说,“姐姐,下次任务可能就不会是所谓的这般……下作的了。”

“为何?”

怜星露出一抹笑容,猜测道:“因为是我们无礼在先不是么?让这书生吊挂在房梁上,不得离开棺材的不是么?”

“既是如此,那么他作为‘任务发布者’,自然会发布这种充满怨怼的任务。”

第12章 待遇升级

时间回到此刻。

陆辞看着面前这两位名震江湖的移花宫主,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温柔似水,却都用那种恨不得把他看穿看透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

怕有什么用?躲有什么用?他已经在棺材里躲了好几天了,躲得暗无天日,躲得连科举都要错过了。再躲下去,他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当一颗被吊在房梁上的花生米。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毕竟真有情况,燕七也护不住他。

只见陆辞从她身旁绕过去,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邀月和怜星面前。

“陆辞,你……”燕七伸手想拉他。

陆辞回头冲她笑了一下,“没事。两位宫主既然专程来找我,想必是有话要说。我躲在棺材里也好,躲在你身后也好,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说完,转头面向邀月,整理了一下身上青衫,然后规规矩矩地作了个揖。

“邀月宫主,学生陆辞,七侠镇人氏,进京赶考途经贵地,多有叨扰。不知宫主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邀月没有说话。

她盯着陆辞看了很久,久到燕七忍不住又往前挪了半步,久到怜星在身后轻轻咳了一声。然后邀月忽然动了。她没有出手,只是缓缓转过身去,丢下一句话。

“跟我来。”

说完她便朝殿外走去,步态雍容,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接着,怜星也走了出去。

燕七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了陆辞的袖子。

“我和你一起去。”

陆辞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没事。”

燕七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松了手。她退后两步,往棺材上一靠,抱着胳膊说:“行,那我在这儿等你回来。你可别让我等太久,不然我就得去找你了。”

陆辞点了点头,转身朝殿外走去。

移花宫的廊道又长又深。两侧是整块白石砌成的墙壁。

陆辞跟在邀月和怜星身后,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二女带着他走进了一处偏厅。

虽说是偏厅,但依然很大,其中摆放着一张玉石的圆桌,桌旁摆着几把同样材质的高背椅。角落里立着一尊鎏金香炉,炉中燃着上好的沉水香。

怜星率先开口。

“陆公子,”她转过身来,语气柔和的说,“这几日委屈你了。先前姐姐与我因宫中有事,未能好生安置公子,实在是怠慢了。”

她说着,竟然微微欠了欠身。

陆辞错愕不已,因为无论是游戏里的人设还是小说里的人设,这俩都绝不是会向人低头赔礼。

只会狠狠将其踢死七次……

陆辞收敛心神,赶紧回礼:“二宫主言重了,学生不过一介过路书生,能有片瓦遮头已是感激不尽,何来怠慢之说。”

怜星的眼睫,那双总是含着轻愁的眸子在他脸上轻轻掠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朝那张玉石圆桌示意了一下。

“公子请坐。”

陆辞依言坐下。

此时,邀月和怜星也坐了下来。

邀月仍旧是一身雪白宫装,面纱已除,那张冷若冰霜的绝美容颜没有任何遮掩地暴露出来。她从进门起便一言不发,甚至坐下这个动作都让她极不自在。

怜星坐在姐姐身旁,顺手给陆辞斟了一杯茶。

“公子请用。这是百花谷里自种的香片,外头喝不到的。”

陆辞道了声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确实是好茶,入口清甜,比他这三年在七侠镇喝的粗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怜星这时说道:“我已经命人在东边的摘星阁收拾了一间厢房,窗外正对着百花潭,景致还算不错。被褥、衣裳、文房四宝,都照公子的喜好备下了。公子安心在这里住下,一切起居用度,自有下人照应,不必操心。”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温温柔柔,措辞也极尽妥帖,仿佛陆辞不是被她们关了几天棺材,而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只是恰好路上耽搁了几日,如今终于到了家。

陆辞差点把茶水喷出来。更是忍不住的往邀月那边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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