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的玩家们全是大佬 第22章

“报应?”燕七挠了挠头,“应该有吧。我爹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陆辞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就是随便问问。”

他的脑子里,又浮现出朱昔那张胖脸,还有卓东来那双带着杀意的眼睛。

这两人,他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颗种子扎进了土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

揭榜那天,京城下了一场不小的雨。

陆辞本来不想去的,可燕七不干,一大早就把他从床上拽起来,连拖带拉地推出了门。

“你总得亲眼看看。”燕七把油纸伞塞进他手里,“万一那个姓上官的是吓唬你的呢?万一你考上了呢?”

陆辞看着她被雨水打得眯起来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撑开伞,跟在她身后往贡院方向走去。

贡院门口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雨下得再大,也浇不灭这些举子们等待放榜的热情。有人撑着伞,有人披着蓑衣,有人干脆站在雨里任凭雨水浇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面即将贴出榜文的照壁。

陆辞和燕七挤在人群里,浑身湿了大半。他的伞大半都倾向了燕七那边,自己的左肩已经被雨水浸透,青衫贴在身上,凉得他直打哆嗦。

燕七把他的伞推回去,“我是练武的,不碍事。”

这时,几个差役正在往墙上刷浆糊,铺天盖地的黄纸被一张一张地贴上去。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往前挤,有人踮起脚尖,有人已经开始喊名字了。

“中了中了!我中了!”

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哭腔。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有人欢喜得手舞足蹈,有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雨水顺着脸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陆辞站在原地,没有往前挤。

“陆辞,你等等,我去看看。”燕七把棺材往地上一杵,就要往前挤。

陆辞拉住了她的袖子。

“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你等着,我眼神好,从这边也能看见。”燕七踮起脚尖,眯着眼睛往照壁的方向张望,嘴里念叨着,“陆辞,陆辞,陆……姓陆的不多,我找找……有了!陆……陆……”

她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陆辞看着她的侧脸。燕七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不信,从不信变成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

“燕七。”陆辞说。

“嗯。”

“没有我的名字,对不对?”

燕七张了张嘴,想说有,想说可能看漏了,想说再等等后面还有。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她把那张榜单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每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陆辞。

从头到尾,没有陆辞两个字。

燕七转过头来,看着陆辞,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她最不会安慰人了。

“走吧。”陆辞转过身,“雨越下越大了。”

雨越下越大。

陆辞撑着伞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燕七跟在他旁边,难得地安静了,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

陆辞走在路上,

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从前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为自己占了先知先觉的便宜,以为只要按部就班地读书考试,就能顺顺当当地当官,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可他忘了,这是一个综武世界,是一个朝堂和江湖交织在一起的修罗场。江湖上有邀月、怜星那样的绝世高手,朝堂上就有朱昔这样的蛀虫。

他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势力、不会武功的穷书生,凭什么觉得自己能从这场游戏里全身而退?

“陆辞。”燕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你走过了。”

陆辞停下脚步,抬头一看,果然走过了。甜水巷的巷口已经在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了,他还直愣愣地往前走着。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燕七跟上来,犹豫了一下,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陆辞,你要是心里难受,就说出来。别闷着。”

“不难受,人生无常本是常事,要怪只怪自己还不够强大。”

第39章 离京

两人说话时,走进甜水巷,远远就看见宅院门口停着那辆眼熟的马车。

两匹白马,车厢宽敞,车辕上坐着那个一直替他们赶车的移花宫弟子,手里握着长鞭,雨水顺着斗笠的边缘往下淌。

马车旁边还站着两个移花宫弟子,也是一身白衣,撑着油纸伞,正在和门口的仆妇说着什么。

见陆辞和燕七走过来,两个弟子齐齐转过身来,朝他行了一礼。

“陆公子。”

陆辞点了点头,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那辆马车。

“这是……要出远门?”

站在左边的那个弟子应道:“回公子,是大宫主和二宫主的吩咐。马车已经备好了,干粮、饮水、换洗衣裳,都放在车厢里了。公子随时可以动身。”

陆辞微微一愣。

随时可以动身?去哪儿?

他还没来得及问,那个弟子已经继续说下去了:“大宫主说,京城这些日子不太平,公子留在这里也无益。不如先回七侠镇歇息一阵,等风头过了再说。”

七侠镇。

陆辞苦笑。

回七侠镇。回那个他住了三年的地方,回那间破书斋,回那个没有玩家、没有江湖纷争的犄角旮旯。

他准备了三年,盼了三年,在贡院的号舍里拼了三天,到头来,还是要回到原点。

“公子,”那弟子见他不说话,又补充道,“大宫主还说,三年后公子若还想考,她再送公子来。这一次……只是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

邀月会说这种话?那个冷得像冰窖一样的移花宫大宫主,会安慰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知道了。”陆辞点了点头。

燕七跟在他身后,嘿嘿笑着拍了拍陆辞的肩,“走吧走吧,我和你回七侠镇,到时候我们弄个你口中的那个什么山庄,平时再做点各种活路,总是有盼头的。然后等三年后再战科举。”

“……”陆辞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燕七打气的话,而是感到有些奇怪的说,“我怎么感觉你早知道二位宫主已给我们备好返程的马车?”

燕七打了个哈哈,然后推着他往马车里去,“哎呀,你想多了。我要是早知道,还能让你淋着雨去看榜?我早就把你塞进马车里拉走了。”

陆辞想想也是,便没有再追问。

上了马车,移花宫的弟子便驾驶着马车,并一路护送陆辞出京。

燕七也是上了马车,因为邀月和怜星最后还是没让她参与,而是让她随行保护陆辞的安全。

怜星和燕七说,这个既然是团队任务,那么她和姐姐把任务完成,燕七你也可以获得奖励,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我们的这位来人间渡劫的“大善人”。

…………

雨下了一整天,到夜里也没停。

京城东城,二皇子府邸。

朱昔今晚设了宴。不是为了庆祝什么,只是他需要有人陪他喝酒。白天放榜的消息他已经听说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书生果然落了榜。他派去盯着甜水巷的人回报,说陆辞和那个背棺材的丫头已经收拾了东西,上了马车,往城外去了。

“算他识相。”朱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胖脸上泛起一层油光。

坐在下首的是卓东来。他面前的酒杯没怎么动,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殿下觉得,那个书生是真的走了?”卓东来忽然开口。

“不走还能怎样?”朱昔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一个落了榜的穷举人,留在京城喝西北风?回他那个七侠镇继续抄书去罢。”

但卓东来闻言却沉默了,他虽傲慢,但也不是蠢人,相反心思缜密。之所以会在陆辞面前表现傲慢,那是看人下菜,在他眼里,无论陆辞还是总是脏兮兮的燕七,都是可以招惹的对象。

而如果那天面对的是邀月怜星,他肯定不会那般表现。

卓东来想得很清楚,只要能助二皇子朱昔上位,届时整个江湖的格局都要重新洗牌。金钱帮势力庞大不假,但大镖局也绝非等闲之辈。他卓东来苦心经营多年,等的就是一个能让他从“镖局总镖头”跃升为“天下镖局总龙头”的契机。朱昔就是那个契机。

窗外雨声淅沥,烛火在穿堂风里晃了晃。

朱昔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仰头灌下,打了个酒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环顾了一圈宴席。

“咦?上官帮主呢?”

卓东来闻言,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厅堂里觥筹交错的众人,确实没有看见上官金虹那宽阔沉稳的身影。

他摇了摇头,语气淡漠:“不知。上官帮主行事,向来不与旁人商议。许是有事耽搁了,许是不喜这等喧闹场合。”

朱昔皱了皱眉,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酒意盖了过去,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上官帮主是江湖高人,不爱凑热闹也正常。来来来,卓总镖头,再陪本王喝一杯!”

酒过三巡,席间越发热闹,这一晚,和朱昔亲近的大小文武官员以及各路江湖人士皆到了场。

朱昔被灌了几杯酒下去,舌头开始打结,说话也大胆了起来。

“你们说,那移花宫的两个娘们儿,凭什么敢这么对本王?本王堂堂皇子,亲自登门,连面都没见着……哼,等本王登了基,头一件事就是集结朝廷大军,铲平那个移花宫,把邀月怜星抓来,给本王暖床洗脚!”

“殿下说得是!”下首一个文官模样的幕僚立刻接上了话,满脸谄笑,“那移花宫的娘们儿,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可在朝廷大军面前,再高的武功也是白搭。到时候殿下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嘿嘿嘿……”

“何止是摆弄?”另一边一个身穿劲装的江湖汉子也凑了上来,端起酒杯朝朱昔遥遥一敬,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那邀月听说冷得像块冰,越冷越有味道。殿下到时候可得让兄弟们也尝尝鲜,让那冰块在咱们爷们儿身子底下化了,看看她还能不能冷得起来!”

满堂哄笑。

朱昔也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拍着桌子笑得浑身肥肉乱颤:“好好好,到时候见者有份!移花宫上上下下,一个都跑不了!”

“殿下圣明!”那江湖汉子一仰脖子把酒灌了下去,抹了抹嘴,又添油加醋地说,“我听说那怜星生得比邀月还好看三分,就是小时候摔断过手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不过话说回来,瘸子有瘸子的滋味,换个花样玩儿,说不定更带劲!”

第40章 取你命

“哈哈哈哈!”

席间又是一阵哄笑。几个幕僚和江湖客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不堪,什么“师徒同乐”、“姐妹共侍”之类的混话从他们嘴里蹦出来。

卓东来坐在一旁,手里的酒杯一直没有放下,也没有端起。

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目光从那些丑态百出的人脸上扫过,眼底深处藏着一抹鄙夷。

这些蠢货,几杯黄汤下肚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邀月怜星要是真的那么好对付,他卓东来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但他没有开口制止。

因为朱昔喜欢听这些。朱昔这个人,本事不大,胃口不小,尤其喜欢听人吹捧他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踩在脚下。既然殿下爱听,那就让他们说去。反正说几句话又不会掉块肉,至于以后能不能真的做到……

卓东来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几分。

等朱昔登了基,他自有办法让这位草包殿下乖乖听他的话。一个贪杯好色、志大才疏的皇帝,比一个精明强干的皇帝好控制得多。

“卓总镖头,”朱昔忽然转过头来看他,“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本王喝多了说的是醉话?”

卓东来放下酒杯,微微欠身:“殿下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在下正在细细品味,不敢随意插嘴。”

朱昔被他这话哄得大悦,哈哈哈地笑起来,伸手在卓东来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卓总镖头就是会说话!来来来,再喝一杯!”

卓东来端起酒杯,与朱昔碰了一下,仰头饮尽。

而就在这时,两道白影出现在了门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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