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的玩家们全是大佬 第21章

“你什么时候接到的?”

“刚才。”燕七靠在灶台边上,“你和大宫主也是?”

怜星沉默了片刻,轻声说:“这个任务,是击杀朱昔和他的人。”

“我知道。”

“朱昔是皇子。”怜星加重了语气,“杀一个皇子,和杀一个采花贼不一样。采花贼死了,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皇子死了,朝廷会彻查,六扇门会介入,甚至可能惊动军队。”

燕七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二宫主,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过来的?杀皇子是什么后果,我比你清楚。”

“那你还接?”

“接了啊。”燕七理所当然地说,“陆辞想杀,我就帮他杀。至于什么后果不后果的,等杀了再说呗。”

怜星看着她,那双含着轻愁的眸子里,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忽然有些羡慕燕七。这个丫头活得简单,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杀谁就杀谁,想跟着谁就跟着谁。她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没有权衡利弊,没有瞻前顾后。陆辞想要,她就给。

干净,痛快。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怜星走到灶台边,揭开砂锅盖子,用勺子搅了搅里面的鸡汤。

“什么问题?”

“这个任务,是团队任务。”怜星把盖子盖回去,转过身来看着燕七,“我、姐姐、你,已经是三个。还有两个接任务的人,是谁?”

燕七嘿嘿笑着说:“管他另外两个是谁呢。邀月宫主、怜星宫主,再加上我,我们三个还完不成这任务?你们两位宫主一个比一个厉害,我虽然差了点,但打打下手还是够格的。至于另外两个……爱谁谁,不来拉倒。”

怜星苦笑摇头:“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又能怎样?”燕七耸了耸肩,背上的棺材跟着晃了晃,“那任务都接了,还能退不成?再说了,上面写着‘团队合作’,可没写必须五个人齐了才能动手。咱们仨先干着,那两位……就当捡着便宜了。”

怜星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又摇了摇头。

“燕姑娘,”怜星放下勺子,转过身来,倚着灶台,“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接到那些……任务的?”

燕七想了想,掰着手指头算:“第一次是在七侠镇,陆辞给我指了条路,让我去城隍庙过夜。我脑子里就蹦出一个声音,说要给我一只烧鸡。我当时还以为中了什么妖术呢。”

“七侠镇?”怜星的眉头微微蹙起,“那么早?”

“对啊。”燕七咧嘴笑了笑,“比你们早多了。你们是在移花宫才接到的吧?”

怜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燕七看着她笑着说,“二宫主,其实我在移花宫的时候就看出你们也接到任务了。”

怜星抬眼看着她,微微吃了一惊。

“你们以为藏得很好,”燕七退回去,靠在灶台边上,双手抱胸,“邀月宫主那张脸冷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可从棺材里把陆辞放出来那天开始,她看陆辞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还有你,二宫主,你对陆辞的态度……嗯,怎么说呢,客气得不像移花宫的二宫主。”

怜星沉默了片刻,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你看人倒是很准。”

“那是。”燕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闯荡江湖这些年,别的不敢说,看人脸色吃饭的本事还是练出来了。你们那副‘不得不对这小子好’的样子,我一眼就瞧出来了。”

怜星没有接话。

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灶台上的砂锅发出轻微的咕嘟声。

“燕姑娘,”怜星终于开口,“你觉得……陆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燕七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她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笑不一样,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

“二宫主,我跟你说说我琢磨出来的道理,你听听看对不对。”

怜星微微点头。

燕七清了清嗓子才说,“你看啊,陆辞这个人,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在七侠镇那个犄角旮旯里窝了三年,每天就是读书、抄书、教小孩认字。平平无奇,对吧?可就是这么一个人,能有这般神鬼莫测的手段。”

“他不是普通人。”怜星说。

“当然不是。”燕七一拍大腿,“但问题的关键不是‘他是不是普通人’,而是‘他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

怜星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燕七笃定的说,“我觉得啊,陆辞肯定是九世善人,来这世间渡劫的。”

怜星的眉头微微皱起:“九世善人?渡劫?”

“你听我说完。”燕七摆了摆手,“你想想,那些话本里怎么写的?天上的神仙犯了错,被贬下凡间,要历经磨难,尝遍人间疾苦,才能重回天庭。陆辞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吗?他不会武功,没有权势,孤零零一个人窝在七侠镇那个小地方,吃了三年的苦。可他呢?随随便便就能让这个世界给他兑现奖励,这不是神仙手段是什么?”

第37章 信了,都信了

怜星沉默了。

燕七继续说道:“而且你想啊,他是来渡劫的,所以他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有这种本事。那些任务啊、奖励啊、惩罚啊,都是老天爷在替他操办。他就是那个渡劫的人,老天爷替他向受难的人发布任务,帮他积攒功德。”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

“对。”燕七咧嘴一笑,“我第一天就想明白了。所以我才铁了心跟着他。不是为了吃烧鸡,当然烧鸡也确实好吃……但更重要的是,跟在一个渡劫神仙的身边,肯定是没错的。”

怜星没有说话。

她在想燕七说的这些话。九世善人,渡劫,神仙手段……听起来荒诞不经,可放在陆辞身上,却又处处说得通。

一个不会武功的书生,能让这个世界替他兑现奖励,能凭空发布任务,能让明玉功的境界说跌就跌、说恢复就恢复。

这不是神仙手段,什么才是?

“可他自己不知道。”怜星轻声说。

“不知道才好。”燕七说,“他要是知道了,这劫还怎么渡?渡劫渡劫,关键就在一个‘渡’字。你得让他自己走过去,你不能替他走。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身边待着,他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他想杀朱昔,我们就帮他杀。他想考科举,我们就送他去考。他想当官,我们就护着他当。”

燕七说到这里,忽然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等他渡完了劫,回了天庭,咱们这些跟在他身边的人,说不定也能沾点光。你说是不是?”

“你说得对,”怜星闻言就叹息,“他若知道了,这劫就渡不了了。”

燕七咧嘴一笑:“所以啊,咱们得帮他瞒着。不仅要瞒着,还得护着。他想要什么,咱们就给什么。他想杀谁,咱们就帮他杀谁。等他功德圆满的那一天……”

怜星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燕姑娘,你吃糖葫芦吗?”

燕七一愣:“糖葫芦?吃啊,怎么不吃?甜的我都爱吃。”

“那好。”怜星放下汤勺,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子,递给燕七,“巷口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你去买两串回来。一串给你,一串给陆公子。”

燕七接过银子,看了怜星一眼。她知道怜星不是真的想吃糖葫芦,这是要支开她。

“行。”燕七把银子揣进怀里,转身拉开厨房的门,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怜星一眼,笑嘻嘻地说,“二宫主,那鸡汤别忘了给陆辞留一碗。”

“忘不了。”

燕七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厨房里只剩下怜星一个人。

她走到灶台边,将砂锅从火上端下来,放在一旁的木案上。

接着怜星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她在等。

果然,没过多久,厨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邀月走了进来。

她没有戴面纱,那张冷若冰霜的绝美容颜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

“姐姐。”怜星微微欠身。

邀月没有应,径直走到木案旁,揭开砂锅盖子看了一眼,又盖了回去。

“那个丫头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了一些……关于陆辞的猜想。”

“说来听听。”

怜星便将燕七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九世善人,渡劫,神仙手段,天意发布任务,老天爷兑现奖励。一字不差,一句不漏。

邀月听完,没有说话。

她走到厨房的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后院的围墙,墙头上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花朵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幽静。

“九世善人,”邀月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脸上带着嘲讽,“一个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废物,也配叫九世善人?”

“姐姐,”怜星轻声说,“他若真的只是一个废物,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替他兑现奖励?为什么要听他的?”

邀月没有回答。

“我查过移花宫的典籍,”怜星继续说,“没有任何一种功法、任何一种秘术,能做到他做的事。凭空发布任务,凭空给予奖励,凭空剥夺修为。这不是武功,不是幻术,不是任何已知的手段。姐姐,你说这世上除了神仙,还有什么能做到?”

邀月转过身来,那双冰玉般的眸子里,头一次出现了犹豫。

“姐姐,”怜星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邀月的手,“那枚容颜永驻丹,你吃过了。我那条废了二十年的左手,你也看见了。这些都是真的,实实在在的,不是幻觉,不是梦。就算他真的是神仙下凡渡劫又怎样?就算他真的是九世善人又怎样?他给了我们实实在在的好处,这就够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邀月的眼睛。

“姐姐想要的明玉功第十重,就在他身上。我们只需要跟紧他,护着他,等他完成渡劫的那一天,姐姐想要的一切,都会有的。”

邀月沉默了片刻才转移话题说,“关于这个任务,你怎么看?”

怜星的眸子微微一闪:“姐姐是想问,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邀月松开怜星的手,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说,“任务上说,这次是团队任务。团队有五个人。你、我、那个丫头,已经三个。还有两个,会是谁?”

怜星思索片刻,无奈摇头,“妹妹也不知。”

邀月闻言,就开始自己思索了起来。

经过她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能接到书生任务的人,显然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能在脑海中凭空听到那个声音,说明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与书生产生过某种联系。

可陆辞来京城才几天?

他见过的人屈指可数。燕七、邀月、她自己,还有那个无情。可无情的态度明显是公事公办,不像是接到了什么任务的样子。至于上官金虹和卓东来……

上官金虹是朱昔的人,也就是要击杀的势力目标,卓东来更是被特别提点的目标人物,更不可能会是。

那么另外两名接到任务的会是谁?

邀月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只见她皱着眉头说,“关于这任务的种类,以及书生发布任务的契机是什么,我们必须得琢磨出来!”

第38章 果然落榜了

京城这几日的气氛,像是暴风雨前的闷热。

陆辞把自己关在厢房里,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偶尔爬起来写几个字,写一半又扔了。

燕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这辈子打过架、逃过命、饿过肚子,唯独没经历过”落榜”这种事。对她来说,考不上再考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她也知道,陆辞把这事儿看得太重。

“陆辞,”燕七端着一碗鸡汤走进来,“二宫主又亲自给你炖的,趁热喝。”

陆辞躺在床上,背对着她,闷声闷气地说:“不喝。”

“你不喝我灌你了啊。”燕七把碗往桌上一放,叉着腰,“我跟你说,你要是把自己饿死了,我就把你装进我棺材里,背着你满世界跑,逢人就说你是被我饿死的,丢人丢到阴曹地府去。”

陆辞翻过身来,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这张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听的?”燕七咧嘴一笑,“行啊。你赶紧把汤喝了,我给你唱个小曲儿?”

陆辞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只能坐起来,端起碗喝了两口。鸡汤炖得浓白,香气扑鼻,可他现在尝不出什么滋味来。

“燕七,”他放下碗,“你说,我要是没考上,以后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燕七一屁股坐在他床沿上,“没考上就没考上呗。你不是会写字吗?给人抄书写信也能活。实在活不下去了,我养你。”

陆辞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虚假。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你比我还穷,拿什么养我?”

“我有办法。”燕七拍了拍棺材板,“这里面还能塞不少东西呢,以后咱们可以搞个运货的营生,我出力你算账,保管饿不死。”

陆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燕七,你说这个世上有没有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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