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的玩家们全是大佬 第23章

空气里忽然弥漫起一股好闻的梅花香味。

朱昔的那些幕僚和江湖客们还在说着下流的混话,一个比一个嗓门大,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口多了两个人。

但卓东来注意到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卓东来赶忙提醒,“殿下。”

“嗯?”朱昔正端着一杯酒往嘴里送,闻言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邀月和怜星来了。”

朱昔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醉眼朦胧地抬起头,顺着卓东来的目光往门口看去。这一看,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酒水溅湿了他的锦袍下摆,他却浑然不觉。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两个白衣如雪、面罩轻纱的女人。

夜风吹起她们的长袖,衣袂翻飞,像是从广寒宫里走出来的仙人。可此刻没有人觉得她们像仙人。

这时候,大厅内的其余人,也看见了这两女,饶是戴着面纱,也被她们的身段气质所吸引。

渐渐的,场中再也没了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这二女身上。

“这……这……”朱昔的舌头还在打结,但他的脸上已经堆起了笑容。那笑容里有醉意,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狂喜。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他不顾自己锦袍上的酒渍,张开双臂,踉踉跄跄地朝门口迎了过去。

“邀月宫主!怜星宫主!”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本王还以为二位贵人不肯赏光呢!来来来,快请进,快请进!来人啊,加座!加两把椅子!最好的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冲着那些还愣在原地的下人大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上最好的酒!把本王珍藏的那坛三十年陈酿搬出来!”

然后他又转回头,满脸堆笑地看着邀月和怜星,搓了搓手,那副殷勤的模样跟方才在席间说要把她们抓来暖床洗脚时判若两人。

“二位宫主今日肯来,本王实在是受宠若惊。”朱昔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胖脸上油光锃亮,“本王就说嘛,移花宫与本王之间,是有些误会的。二位宫主亲自登门,这些误会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说话间,朱昔就转过身,张开双臂,像是一个展示自家珍宝的商人,对着满堂的幕僚和江湖客大声说道:“诸位!这两位就是本王方才提到的移花宫二位宫主!邀月宫主、怜星宫主!本王以前跟随父皇南下时有幸见过一面二位宫主的风采。二位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今日二位宫主肯赏光前来,那是给本王天大的面子!”

他说着,又朝那些幕僚们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们还不快起来行礼”。

那些幕僚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站起身来,有的作揖,有的抱拳,有的赔着笑脸点头哈腰,嘴里说着“久仰久仰”、“幸会幸会”之类的客气话。

那些江湖客们反应更快。他们虽然刚才还说得起劲,什么“师徒同乐”、“姐妹共侍”的混话一套一套的,可这会儿真见了正主,一个个老实得像鹌鹑,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多看。

朱昔浑然不觉气氛的诡异,还在那里热情地张罗:“二位宫主请坐,请坐。今晚咱们好好喝一杯,本王还有好多话想跟二位宫主说呢。”

邀月此时冷冷的开口说,“不用了,本宫和妹妹此次过来,只为一件事。”

朱昔微微一愣,然后又满脸堆笑的说,“二位宫主尽管说,本王能办到的一定全力以赴的去为二位宫主操持。”

怜星此时却笑了,这一笑美得不似人间物,话说得也柔柔的,还带着一份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稚气,可说出来的话却如二月寒冬。

只听她说,“不用如此麻烦,因为我和姐姐来,只为取殿下你的性命。”

朱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方才还堆满了谄媚和得意,此刻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红一阵白一阵。

“你……你说什么?”

怜星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面纱下的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根本没有把眼前这个人放在心上。

邀月更没有开口。她的目光从朱昔脸上移开,扫过满堂的幕僚和江湖客。那些方才还说得起劲的汉子,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有几个酒已经醒了大半,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兵刃。

可没有人敢动。

第41章 团灭(上)

“二位宫主,”朱昔后退了半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这……这话从何说起?本王对移花宫一向敬重,从未有过半分不敬。今日二位肯赏光前来,本王心里欢喜还来不及,怎么……怎么……”

邀月打断,“若是非说一个理由,只因你惹到了你不该惹的人。”

朱昔的脸色瞬间煞白,“莫不是因为那书生?”

朱昔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这两位已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绝代宫主,会因为一个穷书生对他起了杀心。

他更想不明白的是,她们怎么敢?她们就不怕杀了他,被朝廷通缉,被天下正道所伐?

“护驾!护驾!”朱昔猛地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酒桌,杯盘碗盏哗啦啦碎了一地。

“来人!都给本王进来!”

他的喊声在厅堂里回荡,却迟迟不见有任何护卫前来。

朱昔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设在外面的侍卫呢?他安排在院中警戒的三十名精锐呢?那些都是他从禁军中精挑细选的好手,个个以一当十,怎么就……

“殿下别喊了。”卓东来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外面的人,应该已经没了。”

朱昔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没了?什么叫没了?

“二位宫主,”卓东来站起身来,朝邀月和怜星抱了抱拳,“今日之事,可否容在下说两句?”

邀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怜星倒是微微偏过头来,那双含着轻愁的眸子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轻声道:“卓总镖头,你也在任务之上。不必急,一个一个来。”

卓东来的脸色终于变了。

任务。她也说了“任务”。

“卓总镖头!”朱昔见卓东来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声音更加尖利了,“你还愣着干什么?她们要杀本王!你快给本王拿下她们!”

卓东来回过神来却依然没有动。

因为他在思考自己能不能逃。

大镖局在京城也有暗桩,只要冲出这道门,未必没有活路。

可他看了看邀月的站位。

那位大宫主虽然一直没怎么动,但她的气机已经锁定了整座厅堂。他只要敢往门口迈出一步,等待他的就是雷霆一击。

跑不掉。

那就只能……

“诸位!”卓东来忽然大喝一声,“她们只有两个人!我们一起上,未必没有胜算!”

那些江湖客们面面相觑。

“还愣着干什么?”卓东来的声音更加急切了,“你们方才说的那些话,真以为她们没听见?什么‘暖床洗脚’、‘师徒同乐’。你们以为,邀月怜星会放过你们?”

此言一出,那些江湖客的脸色齐齐变得惨白。

他们方才喝多了酒,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下流话都往外倒。那时候觉得不过是在二皇子面前讨个欢心,说几句荤话算什么?可现在正主就站在面前,要取他们的性命。

“我……我跟你们拼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江湖汉子最先按捺不住。他大喝一声,从腰间抽出鬼头大刀,刀身厚重,少说也有二三十斤,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只见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蛮牛般朝邀月冲了过去,刀锋裹挟着劲风,劈头盖脸地斩下。

邀月连脚步都没有移动。

那只纤白如玉的手从袖中探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劈来的刀锋。

“咔嚓。”

鬼头大刀断成两截。

邀月的手指顺势向前一送,半截刀尖没入了那汉子的咽喉。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像一摊烂泥一样软倒在地,血从喉间汩汩涌出。

厅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那些江湖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恐惧。

“移花接玉,神鬼莫测!”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七八个人顿时作鸟兽散。有人往门口冲,有人往窗边跑,有人慌不择路地撞翻了屏风,有人甚至想从桌子底下钻过去。

怜星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就见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白衣如雪,长袖翻飞。

她每出一掌,便有一人倒下,每一掌都精准地拍在要害之处。那些江湖客在她面前如同纸糊的人偶,一触即溃。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厅堂里便倒下了十七八个人。剩下的几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磕头如捣蒜,嘴里喊着“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可怜星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邀月始终没有动手。她的目光一直锁在卓东来身上。

卓东来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却始终没有拔剑。

因为他知道,拔剑就是死。

“卓总镖头,”怜星终于料理完了那些小角色,转过身来,轻纱下的唇角微微上扬,“该你了。”

卓东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卓东来。大镖局总镖头。行走江湖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杀过人,被人追杀过,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他能在江湖上立足,靠的不是运气,是本事。

“二位宫主,”卓东来松开剑柄,双手抱拳,语气比方才诚恳了许多,“在下与二位宫主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就算与那书生,也只不过是口角之争,何必将事情做绝?今日只要二位宫主肯高抬贵手,在下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邀月和怜星脸上来回游移,试图从她们的眼神中找到一丝松动。

可他什么都没找到。

邀月的眼睛冷得像两块寒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怜星的眼睛倒是温柔,可那种温柔比邀月的冰冷更让人不寒而栗。

“二位宫主,”卓东来咬着牙,“你们杀了我,大镖局不会善罢甘休。三千镖师遍布天下,从今天起,移花宫的人走到哪里,大镖局的刀就跟到哪里。”

邀月终于开口了。

“你在威胁本宫?”

“不是威胁。”卓东来松开剑柄,双手摊开,试图让自己显得坦诚,“是事实。在下在江湖上立足二十年,靠的不是武功,是朋友。今天二位宫主若肯放我一马,大镖局上下感激不尽,日后移花宫但有差遣,卓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42章 团灭(下)

“若是本宫不放呢?”

卓东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邀月和怜星的气机将他锁得死死的,他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

“殿下。”卓东来忽然转过身,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朱昔。

朱昔浑身发抖,锦袍上全是洒了的酒水和菜汤,那张胖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他听见卓东来喊他,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过来抓住卓东来的袖子。

“卓总镖头!你武功高强,快带本王冲出去!本王重重有赏!黄金万两!不,十万两!你要什么本王都给!”

卓东来低头看着他。

这个草包。死到临头了还在做梦。

他想起了那个任务的内容。杀死朱昔,而后自刎归天。

一个荒唐的念头从卓东来脑海中闪过。如果他杀了朱昔,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至于后半句的自刎……那是以后的事。先活过今晚再说。

卓东来的右手松开了剑柄,又握紧了。

朱昔还在哀求,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全然没有察觉卓东来看他的目光已经变了。

“殿下,”卓东来低声说,“对不住了。”

“你说什么?”朱昔抬起头。

卓东来的手从剑柄上移开,按上了朱昔的天灵盖。

一声脆响。

朱昔的哭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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