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的玩家们全是大佬 第13章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邀月替他说了:“不要杀人?”

陆辞硬着头皮点头:“正是。”

邀月看着他,又挂上了那副牵强的笑,“本宫既然答应了要护送你赶考,便不会在途中惹是生非。那些老鼠,只要不挡路,本宫懒得踩。”

陆辞愣了愣,然后赶紧站起身来,端端正正地作了个揖:“多谢大宫主体谅。”

……………………………………………………

另一边,六扇门。

此时天色已暗,大堂中燃着一盏油灯,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摇晃晃,将墙上那幅“明镜高悬”的匾额映得忽明忽暗。

诸葛正我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一身官袍,腰间系着一条犀角带,上面挂着一块刻着“神候”二字的金牌。他的面容算不上英俊,但棱角分明,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口。

“移花宫大宫主邀月、二宫主怜星,已于今日傍晚时分入京。同行者三人:一为背棺少女,身份不详;一为青衫书生,身份不详;另有一名驭车弟子,疑似移花宫中人。四人现落脚于崇文门内大街便宜坊,用膳后前往东城一处宅邸。经查,该宅邸系移花宫购置的产业,已空置多年。”

诸葛正我放下密报,闭上眼睛。

移花宫。

这三个字在江湖上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邀月,移花宫大宫主,明玉功据说已臻第七重,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江湖上能接她十招的人屈指可数。此人冷傲孤高,行事狠绝,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十年前江南慕容世家意图染指移花宫势力范围,邀月单人独剑杀上慕容山庄,一夜之间连破十三道机关阵法,将慕容家主打成重伤,从此江南再无人敢提“移花宫”三字。

怜星,移花宫二宫主,明玉功第六重,武功虽不及乃姐,但心思缜密,手段圆融,是移花宫真正的掌局之人。江湖上流传着一句话:“宁惹邀月一巴掌,莫惹怜星一句话。”因为邀月杀人至少让你死个明白,怜星若要对付你,你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如今,这两个人同时进了京城。

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老皇帝病重,皇子夺嫡,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两位皇子争得不可开交,双方都在拉拢江湖势力,试图在关键时刻多一分筹码。六扇门这些日子光是拦截各路江湖人士入京就忙得焦头烂额,好容易维持住了表面上的平静。

现在移花宫的两位宫主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诸葛正我不敢往最坏的方向想。

“大人。”

一个声音从堂外传来。

诸葛正我睁开眼:“进来。”

随后就见一名六扇门捕快走了进来。

“情况如何?”诸葛正我问。

捕快抱拳禀报:“探子已确认,移花宫一行五人入住东城甜水巷的一处三进宅院。院中有两名仆妇,是移花宫早先安置的人手。背棺少女和青衫书生均已进入宅院,邀月与怜星随后进入,至今未出。”

“那书生查过了吗?”

“查过了。”捕快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陆辞,七侠镇人氏,年二十一,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此人于三年前落户七侠镇,以替人抄书和教蒙童读书为生。前年参加的乡试,中了举人,此番进京是参加会试。底子很干净,干净得不像是和移花宫能扯上关系的人。”

诸葛正我接过文书,快速扫了一遍。

七侠镇。

那地方他知道,在大明版图上属于最边缘的角落,连强盗都懒得去。一个在七侠镇住了三年的穷书生,忽然和移花宫的两位宫主同乘一辆马车进京,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那背棺少女呢?”

捕快摇头:“查不到。她的来历一片空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不过据探子观察,此女武功不弱,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她和那个书生关系极为亲近,不像是主仆,更像是……朋友。”

诸葛正我眉头微皱。

朋友?一个穷书生和江湖人做朋友?

“大人,我们要不要继续监视?”

“监视是要监视的,但不要靠太近。”诸葛正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邀月怜星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我们若是靠得太近,会被发现。到时候反而不好收场。”

“属下明白。已命人退到三条街外,只留了两个眼线在巷口远远看着。”

…………………………

第23章 真有奖励

甜水巷的宅子比陆辞想象的要大得多。

三进三出的院落,院中种着几丛翠竹,竹子下摆着一口石缸,缸里养着几尾锦鲤,水面上浮着几片睡莲。

陆辞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自己那三年的积蓄大概只够在这里住一晚的。

“公子,厢房已经收拾好了。”一个五十来岁的仆妇从里屋走出来,身上穿着半新的青布褂子,收拾得利利索索。她身后跟着另一个年纪相仿的妇人,两人见了邀月和怜星,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大宫主,二宫主。”

邀月“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怜星温声道:“这位是陆公子和燕姑娘,他们这些日子住在咱们这儿,你们需好生照应。”

两个仆妇应了,目光在陆辞身上飞快地扫了一眼,又垂了下去。那眼神里满是惊疑。

因为这位书生是男人,还是两位宫主带来的男人。

陆辞干咳一声,假装没看见这俩仆妇的异常目光,他背着手打量起院子来。

燕七就没他这份含蓄了。她背着那口大棺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一会儿蹲下来看看石缸里的锦鲤,一会儿伸手拨弄两下竹枝,嘴里啧啧有声:“这宅子比移花宫是差了点,但在京城这地界,怕是能值不少银子吧?”

她说着,回头看向怜星,眼睛亮晶晶的:“二宫主,这宅子你们平时不住?”

“移花宫在各地的产业不少,”怜星缓步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平日里大多空着,只留人看管打扫。我和姐姐很少离宫,这些宅子一年也住不上几日。”

“那岂不是可惜了?”燕七啧啧道,“要是我有这么好的宅子,我天天住,顿顿吃,哪儿也不去。”

怜星轻笑了一声,“燕姑娘若是喜欢,以后随时可以来住。”

“真的?”燕七眼睛一亮,随即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宅子,怪冷清的。还是跟着陆辞好,他在哪儿我在哪儿。”

陆辞正在看厢房门口的楹联,闻言回过头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出息能当饭吃?”燕七理直气壮地反问。

陆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这时候,邀月已经从院中穿过,径直走向正房。

邀月依旧优雅得无可挑剔。可陆辞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掠过院中那几丛翠竹时,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渴望。

但他没来得及细想,因为燕七已经站起来,扯着嗓子朝邀月的背影喊了一句:“大宫主,你们住哪间啊?”

邀月的脚步顿了一下。

“正房。”

“哦。”燕七点点头,又问,“那二宫主呢?”

怜星站起身来,柔声道:“我与姐姐住一起。”

她说完,看了陆辞一眼,像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她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朝正房走去。

两个仆妇已经退下了,院子里只剩下他和燕七。

燕七把棺材靠在廊柱上,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站着不累啊?过来坐。”

陆辞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夜空中没有星星,厚厚的云层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院子里只点了一盏灯笼,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台阶周围一小片地方,再远一点的地方就模糊了。

“陆辞。”燕七忽然开口。

“嗯。”

“你说那两位宫主,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

陆辞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问题他从移花宫出来那天就开始想了,想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邀月和怜星对他的态度转变毫无征兆,就像有人按了一个开关,啪的一下,从关在棺材里变成了亲自护送。如果说是良心发现,那这良心来得也太突然了。

“不过,”陆辞顿了顿,“我总觉得她们在怕什么。”

燕七歪着头看他:“怕什么?”

“不知道。”陆辞摇了摇头,“但你看邀月宫主那张脸,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那个笑容,不像是笑给我看的,倒像是在对什么东西交差。”

燕七没有接话。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些从脑海中凭空响起的“任务启示”,那些或荒诞或离谱的任务内容,那些或诱人或离奇的奖励。

她听到了,也收到了。邀月和怜星显然也听到了。

但燕七不打算告诉陆辞。

这不是因为她想瞒着他,而是她觉得这件事不该由她来说。一个能凭空发布任务、能让这个世界替他把奖励兑现的人,如果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有这种能力,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就比如她之前对陆辞的猜想,万一他真的是九世善人来世间渡劫。但由于自己大嘴巴到处说,而导致他渡劫失败,那自己不就罪过大了?

燕七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嘴上却换了个话题:“明天你打算做什么?”

“温书。”陆辞说,“离考试还有十天,我得把四书五经再过一遍,时文再练几篇。之前在移花宫耽搁了太久,手都生了。”

“那我陪你。”

“你不用陪我。”陆辞看着她,“你在京城逛逛不好吗?好不容易来一趟。”

燕七咧嘴笑了:“我一个人逛多没意思。再说了,万一你这边又出什么事呢?上次在移花宫,要不是我在,你现在还在棺材里挂着呢。”

陆辞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还真反驳不了。

“行吧。”他说,“那你就陪着我。不过别打扰我看书。”

“我什么时候打扰过你看书?”

“你无时无刻不在打扰我看书。”

燕七哈哈大笑,笑声在安静的院子里传得很远。

正房的门帘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里面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正房的门帘放下后,邀月和怜星在堂中相对而立。

烛火将两张绝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邀月依旧一身白衣,面上的轻纱已经摘下,露出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怜星站在她身侧,神情复杂。

她的手里,是任务完成后的奖励。

筋骨重塑丹。

第24章 不得伤其分毫

“【任务完成:书生的野望,赴京赶考(稀有)】”

“【评价:甲等。护送途中未发生任何意外,未对任务目标造成任何伤害,未出现冷言冷语、面露寒色等违规行为。态度评分:合格。】”

“【奖励已发放:邀月修为恢复(明玉功第七重)。怜星修为恢复(明玉功第六重)。】”

“【追加奖励已发放:邀月“容颜永驻丹”一枚。怜星“筋骨重塑丹”一枚。】”

“【注:丹药已存入二人随身衣物内层,可随时取用。】”

怜星没有去理会脑海中的声响,此时她死死的盯着这枚丹药。

她从七岁那年从树上摔下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年。二十年来,她的左手左脚一直是她心里最深的痛。她学会了用长袖遮掩,学会了用轻功弥补,学会了在人前永远保持从容优雅的微笑。可那些东西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她自己。

每天晚上就寝前,当她脱下衣裳,看到自己那只比右手短了一截、关节扭曲变形的手,她都会想起那个从树上坠落的瞬间。想起姐姐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她的那张脸,没有惊恐,没有心疼,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然后姐姐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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