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的玩家们全是大佬 第14章

“怜星。”

邀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怜星抬起头,看向姐姐。

邀月站在烛火旁,“吃了吧。”

怜星的睫毛颤了颤:“姐姐……”

“我说,吃了它。”

怜星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掌心里的那枚丹药。

她咬了咬下唇,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没有苦涩,没有辛辣,只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舌尖蔓延开来,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怜星闭上了眼睛。

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淌。它走得很慢,每经过一处穴窍都要停留片刻,像是在仔细地修复着什么。那股暖流流经她的右手,右手便比平时更加灵活了几分。流经她的右腿,右腿便涌上一股许久未有的轻松。

然后,暖流分成了两股。

一股流向左手。

一股流向左脚。

怜星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感觉到了。

那只从七岁起就再也没有正常知觉的左手,此刻正传来一阵酥麻的刺痛感。那种感觉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动,又像是整只手被泡进了温热的水中,每一个关节、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某种力量重新塑造。

她的左脚也是一样。

邀月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怜星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眶红了。

泪水在她那双总是含着轻愁的眸子里打着转,却没有落下来。她缓缓抬起左手,将那只藏在袖中二十年的手,第一次毫无遮掩地展现在烛光之下。

那只手不再是扭曲变形的模样。

五指修长,指甲圆润光洁,和她的右手一模一样。不,比右手还要好看几分,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每一寸肌肤白玉无瑕。

怜星看着自己的左手,嘴唇微微张开,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缓缓握拳,又松开。再握拳,再松开。左手灵活自如,没有丝毫迟滞。那种感觉太过陌生,陌生得不像真的。她又活动了一下左脚,脚踝转动自如,脚趾也能灵活地蜷缩伸展。

二十年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正常”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可现在,她知道了。

“姐姐……”怜星抬起头,激动的说,“好了。”

邀月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怜星那只完好如初的左手,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可她藏在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

“真的好了?”邀月问。

怜星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终于从眼眶中滑落,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那只新生的手背上。

邀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去,从袖中取出了另一枚丹药。

容颜永驻丹。

那是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比怜星的那枚略小一圈。

邀月看着它,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是邀月,移花宫大宫主,明玉功第七重的绝顶高手。她从来不屑于借助外物。丹药、神兵、秘籍,这些在她眼里都是旁门左道,真正的强者只靠自己的实力说话。

可现在,她手里捏着一枚能让容颜永不衰老的丹药。

这东西若是拿到江湖上去,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腥风血雨。那些即将老去的女侠、那些青春不再的夫人、那些对岁月心怀恐惧的贵妇,会为了这枚丹药倾尽所有。

而她,只需要完成一个任务就能得到。

一个近乎荒诞的任务。

邀月将丹药举到眼前,透过烛火看着它。

“姐姐,”怜星已经擦干了眼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你不吃吗?”

邀月没有回答。

她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舌尖蔓延开来,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然后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沿着经脉向全身扩散。

那股凉意所过之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重新唤醒了一般。

邀月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凉意在体内游走。她没有像怜星那样激动,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塑像,任凭那股凉意在自己的身体里完成它的工作。

片刻之后,她睁开了眼睛。

怜星凑近了一些,仔细地看着姐姐的脸。

“怎么样?”邀月问。

怜星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姐姐,你看上去比之前更年轻了。”

邀月走到铜镜前,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眉眼依旧,鼻梁依旧,唇色依旧。可她自己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容颜永驻,哪怕再过去百年,她邀月依旧还会是如今的模样。

邀月那张万年如冰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这是真的,那么那个明玉功十层的奖励也会是真的!

这个书生,在她获得明玉功十层之前,任何人不得伤害其分毫!

第25章 只想过日子

陆辞在甜水巷的宅子里住了三日,每日除了温书便是吃饭睡觉,日子过得倒也规律。燕七果然说到做到,每天都陪在他旁边,但不是趴在桌上打瞌睡,就是在院子里练拳,偶尔凑过来看一眼他写的文章,点评一句“这字写得跟蚂蚁爬似的”,然后又溜达开了。

邀月依旧不怎么露面。她住在正房,每日早出晚归,不知在忙些什么。陆辞问过怜星一次,怜星只是笑了笑,说“姐姐在办一些私事”,他便不好再多问了。

倒是怜星每日都会来厢房坐坐。

有时候带一壶茶,有时候带一盘点心,坐下来也不多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陆辞读书写字。她的左手左脚确实已经恢复如初了,陆辞注意到她走路时不再有那细微的踉跄,端茶时也不再刻意只用右手。但她依然穿着长袖宫装,将手腕遮得严严实实,毕竟二十年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掉的。

“二宫主,”陆辞搁下毛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您每日来陪我,不觉得闷吗?”

怜星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盏茶,闻言微微侧头:“不闷。”

“可我看您连书都不带一本,就这么干坐着。”

“看公子写字,便不觉得闷。公子的字虽然……”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陆辞苦笑:“您直说吧,燕七说我写得跟蚂蚁爬似的。”

怜星掩口轻笑了一声:“燕姑娘说话向来夸张了些。公子的字虽算不上大家,但工整端正,有一股清正之气。字如其人,想来公子为人也是如此。”

陆辞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掩饰脸上的表情。

怜星掩口轻笑,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漾着一层笑意。她看着陆辞那副被夸得不好意思的模样,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有趣。

这个书生,在移花宫被关了那么多天,面对邀月也能不卑不亢地说话,被两个绝世高手一路护送进京,也始终保持着那份不卑不亢的分寸。可偏偏被人夸了一句字好看,他就不好意思了。

怜星放下茶盏,轻声问道,“若会试顺利通过,金榜题名,公子可想过去何处任职?”

陆辞抬起头,想了想说:“这哪里是我能选的。考上了,朝廷分去哪里便去哪里。若是能分到个清闲的州县,做个县令,管管百姓,审审案子,安安稳稳过日子,我便心满意足了。”

“公子就不想去京城做官?”

陆辞摇了摇头:“京城水太深。六部九卿,皇亲国戚,哪一个是好相与的?我一个没根没底的穷书生,在京城做官,怕是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怜星听着,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书生看事情倒是通透。不贪恋京城的繁华,不追逐权位的诱惑,只求一个安稳。这种心思,在年轻人身上倒是少见。

“公子就不想建功立业、封侯拜相?”怜星又问。

陆辞笑了一声:“想是想过。但二宫主您想想,那些封侯拜相的人,有几个是善终的?伴君如伴虎,今天你是朝廷的栋梁,明天可能就是阶下囚。与其那样提心吊胆地活着,不如找个安稳的地方,过自己的小日子。”

怜星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书生说的,好像也是她心里想过却从不敢说出口的话。

移花宫二宫主,听着风光,可实际上呢?她不过是姐姐的影子,是移花宫的棋子。她每天戴着温柔的面具,做着自己并不想做的事,杀着自己并不想杀的人。

安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种话,她连想都不敢想。

“二宫主?”陆辞见她出神,轻轻唤了一声。

怜星回过神来,笑了笑:“公子说得有理。只是这世上,能安稳过自己小日子的人,又有几个呢?”

她说完,站起身来,朝陆辞微微欠身:“公子继续温书吧,我先回去了。”

陆辞目送怜星离开,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他总觉得这位二宫主今天说的话有些奇怪。什么“安稳过自己的小日子”,像是从一个被困了很久的人嘴里说出来的。可她是移花宫的二宫主,这世上能困住她的人,大概还没出生。

陆辞摇了摇头,回到书桌前,铺开一张新纸,提笔蘸墨,继续写他的八股文。

他写得专注,连燕七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注意。

“陆辞。”

陆辞头也没抬:“嗯。”

“出去逛逛?”

燕七靠在门框上,两手插在袖子里,歪着脑袋看他。

“都看了三天书了,你不闷我都替你闷了。再说了,读书讲究个张弛有度,你把脑子绷得太紧,考试的时候反而容易掉链子。”

陆辞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这丫头平时说话没几句正经的,今天倒是难得说了句有道理的话。他想了想,搁下笔,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

“去哪儿逛?”

“随便走走呗。”

陆辞搁下笔,把写了一半的文章推到一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听得燕七直皱眉。

“你这身子骨,比我那口棺材还脆。”燕七评价道。

陆辞白了她一眼,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旧青衫披上,又把头发重新束了束。他照了照铜镜,觉得自己这副模样走在京城的大街上,大概会被当成哪个穷乡僻壤来的土包子。

不过他也确实是。

“走吧。”陆辞系好衣带,回头看了燕七一眼,“你就穿这身?”

燕七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脏兮兮的布衣,又抬头看了看陆辞,理直气壮地说:“我就这一身。”

“移花宫不是给了你两套弟子服?”

“那衣裳太扎眼了。”燕七摇了摇头,“穿着那身出去,走到哪儿都有人看。我这人就喜欢低调。”

陆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背着棺材满大街跑,这叫低调?

他没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带头往外走。

两人出了甜水巷,拐上崇文门内大街,便被京城的繁华晃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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