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年轻道人……太正了,不太像令狐冲啊……
偷偷打开探查面板看了一眼。
【角色:田伯光(精锐级)】
【身份:万里独行】
【等级:???(三流高手)】
【好感度:-10】
【描述:轻功超绝、刀法凌厉的采花大盗。此人来去如风,作案无数,却从未失手被擒。绝非正人君子,但也不是全无底线。】
【角色:尹志平(精锐级)】
【身份:全真教弟子】
【等级:???(四流高手)】
【好感度:0】
【描述:全真教弟子,为人正直刚毅,剑法在同辈中出类拔萃。】
陆辞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不是没想过,以后会遇上金古大战的场面,但他没有想到,他所遇到的第一个这种场面,竟然会是田采花大战龙骑士。
如果是在游戏里,这种偶遇事件通常会触发一个分支任务。玩家可以选择帮尹志平打田伯光,也可以选择两不相帮看戏,甚至可以反过来帮田伯光。
可现在不是游戏。
陆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决定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坐在他对面的邀月和怜星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区区一个三流采花贼和一个全真教的小道士,根本入不了她俩的眼。
燕七倒是饶有兴味地往那边瞟了两眼,嘀咕说:“牛鼻子跟采花贼较劲,这场戏倒是有趣。”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很多人还是听见了。
田伯光的目光往这边看了过来。
他先看到了燕七,一个背着棺材、满嘴油光的小乞丐,没甚意思。然后看到了陆辞,一个青衫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更没意思。接着他的目光越过去,落在了坐在陆辞对面的两个白衣女子身上。
虽然面纱遮面,但那身段、那气质、那双露在外面的眸子……
田伯光的眼睛亮了一下。
之前他只顾着和伊志平对峙,所以并没看见陆辞他们一行进来。
是,他的实力不差,此时也看出了这俩,不,是除了书生外都不好惹。
可他是个淫贼,淫字当头,哪管色字头上有没有刀。况且他田伯光自持自己轻功无二,要是真惹上不该惹的,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
“有意思。”田伯光把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目光却在邀月和怜星身上来回游移,“今晚这悦来客栈,倒是住进了几位……”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措辞,最后吐出一个词:“妙人。”
燕七笑道:“这位兄弟,我劝你把眼珠子收好,免得一会儿找不着了。”
田伯光哈哈一笑,站起身来。他的动作懒洋洋的,像是喝醉了酒站不稳,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这是在威胁我?”田伯光歪着头看她,“我田伯光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怕过谁的威胁。”
燕七却叹气说,“我这是好言相劝,为你好。可不是威胁。”
第17章 又来了任务
尹志平一步跨出,拦在田伯光身前。
“田伯光!在小道的眼皮子底下还想要作恶不成?你恶贯满盈,今日撞在我手里,便休想全身而退!”他手按剑柄,语气凛然,“我全真教弟子行走江湖,替天行道……”
田伯光斜睨他一眼,嗤笑着打断道:“全真教?你师父丘处机来了我还高看一眼,你一个第三代的小牛鼻子,也配跟我叫板?”
尹志平脸色涨红,长剑出鞘半寸,尹志平长剑出鞘半寸,剑身在烛火映照下闪过一道寒光:“田伯光,今日我尹志平既遇上了你,便绝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田伯光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行了行了,你们这些全真教的牛鼻子,开口闭口便是替天行道,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要打就打,要杀就杀,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尹志平被他一噎,脸色涨得更红了,长剑锵然出鞘。
陆辞端着茶碗,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俩都不是啥好货色。
田伯光自不必说,万里独行,采花大盗,轻功卓绝刀法狠辣,专干那等伤天害理的勾当。陆辞前世看笑傲江湖的时候就知道这人,后期虽然被不戒和尚强行阉了,又投了恒山派,算得上是某种程度的“洗白”,但那些被他糟蹋过的姑娘呢?那些被他毁掉的一生呢?
洗白?洗得干净吗?
至于尹志平……
陆辞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心里那股膈应又涌了上来。
这人倒是正派,一身正气凛然,开口便是替天行道。可陆辞知道,在《神雕侠侣》的故事里,正是这位“正直刚毅”的全真教弟子,趁着小龙女被欧阳锋点穴动弹不得的时候,做下了那等禽兽不如的事。虽说后面有些版本把名字改成了甄志丙,说是为了尊重道教先贤,但改了名字,改不了那件事本身。
一个在道貌岸然的表象之下,藏着一颗龌龊之心的人。
一个在正义凛然的口号背后,做着最卑劣勾当的人。
这样的人,比田伯光又好得到哪里去?
田伯光坏在明处,至少让人知道该防着他。尹志平坏在暗处,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谁也看不出他心底藏着什么样的龌龊念头。
而就在这时,邀月、怜星、燕七三个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
“【江湖·任务启示】”
“【触发特殊击杀任务:书生的厌恶(普通)】”
“【任务内容:击杀田伯光(精锐级)。此任务具有唯一性,仅最先成功击杀者可获得任务奖励。】”
“【任务奖励:经验值X5000】”
“【任务失败惩罚:书生好感度-20。】”
“【任务发布人:陆辞(落魄书生,等级10)】”
“【是否接受?(若无应答,五秒后自动接受)】”
邀月与怜星相视一眼。
只一眼,便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她们需要确认一件事,这个所谓的“任务奖励”,究竟是真是假。
上一次,她们拒绝了任务,结果境界跌落。惩罚是真实的。
那么这一次,若她们完成任务,奖励是否也同样真实?
之所以会按照那个任务提示,护送这书生进京赴考,那是因为她们真的怕了,怕任务失败的惩罚。同时也抱有对任务奖励的一点期待,而现在可以提早确定任务奖励的真实性,她们何乐而不为?
邀月的目光落在田伯光身上,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怜星轻轻叹了口气,那双含着轻愁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怜悯。不是对田伯光的怜悯,而是对这荒诞世道的怜悯。
她们移花宫两位宫主,居然要抢着杀一个三流采花贼。
说出去整个江湖都不会有人信。
“姐姐,”怜星低声说,“谁来?”
邀月没有回答。她已经站起来了。
田伯光正和尹志平对峙,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白衣女子忽然起身,心里还来不及升起什么念头,眼前便是一花。
只见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拈花一样朝他伸了过来。
那手极美。五指修长,指甲圆润,腕骨纤细,仿佛精雕细琢的玉器。
可田伯光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美人的手加在一起,也不及这只手带给他的恐惧。
他本能地要拔刀,可刀却拔不出来。
因为那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刀柄上。
两根手指。仅仅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刀柄顶端。田伯光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从刀柄传来,他的整条手臂都麻了,像是被冻在了寒冰之中。
“你!”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眸子。
那眸子美极了,也冷极了。像是万古不化的寒潭。
“你也配用那种眼神看本宫?”
田伯光的瞳孔骤缩。现在他一心只想跑!
压迫感太强啊!
可田伯光这辈子逃过无数次命。
他的轻功在江湖上排得上号,“万里独行”四个字不是白叫的。多少次被人围追堵截,多少次陷入死地,他都凭借着那双腿跑了出来。他甚至自信地认为,这世上没有人能追得上他。
可此刻,他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邀月的手指还按在他的刀柄上,轻飘飘的,像拈着一朵花。可就是这只手,让他整条手臂从指尖到肩膀都失去了知觉,像是被封在了冰块里。他拼命想抽身后退,脚下却像生了根,半步都挪不动。
“你……你是……”田伯光的牙齿开始打颤。
邀月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他。那双冰冷的眸子微微垂着,像是在她面前的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垃圾。
两根手指轻轻一捻,刀柄上传来一声脆响,刀便碎了。
大堂里鸦雀无声。
那些划拳的、喝酒的、吹牛的,此刻全都闭上了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这个白衣女子,有的人筷子掉在了桌上,有的人酒杯举在半空忘了放下。
尹志平握着出鞘的长剑,僵在原地。他的剑才拔出一半,还没来得及摆出起手式,邀月就已经到了田伯光面前。这速度……
他咽了口唾沫。
“阁下……”尹志平试探着开口,“不知是哪位前辈?这田伯光作恶多端,小道奉师命追拿……”
“滚。”
邀月只说了一个字。
第18章 行程安排
尹志平的脸色瞬间煞白。他缓缓将长剑归鞘,后退了两步,站在了一旁。
田伯光终于受不了了。他猛地一咬牙,左脚在地上狠狠一跺,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仰去。这是他的保命绝技。在被人制住刀柄的情况下强行脱身,代价是整条右臂可能会脱臼,但至少能保住命。
然而他的身体才后仰了不到半尺,邀月的手已经离开了他的刀柄。
那只手没有收回,而是顺势向前一送。
轻飘飘的,像是拂去桌上的一片灰尘。
田伯光的胸口挨了一掌。
没有声音。
没有骨裂的脆响,没有惨叫声,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被掌风掀起。田伯光只是整个人忽然定住了,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衣裳完好无损,甚至连褶皱都没有。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白衣女子,眼睛里满是困惑。
这是什么功夫?
然后他倒了下去。
死得无声无息。
邀月收回手掌,从袖中取出一方雪白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指。擦完之后,那方帕子便从她手中飘落,盖在了田伯光那张还睁着眼睛的脸上。
她转过身,走回陆辞对面坐下。
从头到尾,她没有看田伯光第二眼。
陆辞见此一幕,心中感叹这江湖还是那个江湖,一言不合就开撕,简直无法无天。虽然田伯光该杀,可就因为一个看了一眼的理由就杀,还是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