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极尽温柔地抚着,一面低下头,语声款:
“我早已一刻离不得圣女。若无你在侧,修行便心猿难定,神思不宁;
闭目静息,满眼皆是你的倩影。”他的声音越发低柔:
“诵念道经,念着念着,便不自觉化作你的芳名。”
紫霞鼻间极轻地哼了一声,慵懒地偎在他怀中,闭着眼,羽睫安静地覆在瓷白面颊上,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俞珩继续柔声低语,越发真挚诚恳:
“离了圣女,纵是山珍海味入喉,亦如嚼枯木,全无滋味。
只因身旁无你相伴,便再好的佳肴,也失了意趣。
独行世间,前路茫茫无向,满目山河皆染灰暗,万事皆无半分期许亮色。”他停了停,垂眼看她,
“若长久与圣女别离,连修行大道都生不起半分兴致。身旁空落落,心底空荡荡,那般孤寂落寞,比千刀万剐、魂受凌迟还要难熬难捱。”
紫霞角微微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轻嗔一声,软声道:
“哼……惯会油嘴滑舌哄人。”
俞珩心中微松,手上不曾停歇,掌心自肩胛缓缓落至腰窝,再顺着温婉起伏的曲线,一下,又一下。
温柔绵长,像是在哄慰一只终于肯翻过身来露肚皮的慵懒灵猫。
紫霞被他这般温柔抚着,浑身筋骨渐渐软了下来,全然偎入他怀中,阖上双眸,心绪安然恬淡。
良久,她忽然轻启樱唇,声音多了几分认真:
“觉有情……确是位重情重义的女子。此番为救你,亦是殚精竭虑,费心良多。”
她微微抬眸,凝望着他眼底,眸心澄澈透亮:
“等她来时……你好生宽慰一番,莫要冷了她心意,叫她觉得你薄情寡义。”
俞珩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低首,在她光洁的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第四百四十二章 双仙垂爱,夫复何待
俞珩的手指在紫霞腰窝上轻轻画着圈,问道:
“觉仙子何时到此?”
紫霞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声清淡:
“我与觉有情共处一处,终究拘谨尴尬,便相约轮流守着你,半月一换,彼此错开时日。”
她纤指轻轻掐算片刻,缓缓道:
“屈指算来,今日恰是她轮换前来之日。”
俞珩点了点头,手掌从她腰上滑下去,轻轻拍了拍雪白丰腴的大腿,触感紧实弹手。
他低低笑道:
“既如此,你我要整衣敛容,稍作收拾才是。免得她骤然登门撞见,徒添窘迫。”
此言入耳,紫霞面上神色悄然生出一缕极微妙的流转。
她斜眸睨着俞珩,方才眼底满是温存慵懒,此刻却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清俏揶揄。
眼尾微微上挑,眸光从下往上悠悠地剜过来,像是把他的话在舌尖上嚼了嚼,品出了别的滋味。
“何须刻意更衣整理?”她软糯的腔调里夹了一粒的沙子,
“你我三人心无芥蒂,坦诚相对,岂不是更为妥帖自在?”
俞珩当然知道这般光景何其让人心热,但也清楚,这终究只是心头一缕美好念想。
他迅速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说的话,不知道哪一句踩中了仙子的敏感点。
不过他没有慌张,凝望她微微挑翘的眉眼,忽而低低一笑,眸间漾起几分痴迷。
“圣女素来温婉端雅,甚少这般含嗔睨人。”他语声低沉温柔,染着几分贪恋,
“如今这般模样,反倒别添一番风情,直教我心下欢喜难抑。”
说着,他便俯身凑过去,嘴唇径直落在她的眼角。
她本就生得一双绝色明眸,玉颊莹白似瓷,眼尾晕开淡淡胭红,宛若丹青妙手以胭脂轻描素釉,浑然天成。
俞珩的唇贴上去时,能感觉到她睫毛在微微发颤,她的眼睑薄如蝉翼。
被他吻过的肌理,悄然漾开一抹浅绯,自眼角脉脉晕染,直蔓延至鬓边太阳穴处。
那双眼眸清莹剔透,似寒玉凝光、水晶含润,清冷中自带柔情。
瞳底总有一缕似有若无的水光流转,恍若把一整个春日烟雨,都敛入秋水眸中。
当她害羞垂眸时,便化作一汪幽邃清潭,沉静缱绻;
当她喜悦时,又似潭中良玉随波浮漾,温润澄澈,明媚动人。
俞珩吻着她的眼角,顺着薄薄的绯色一路往耳后走。
紫霞阖着眼任由他一下一下地亲着,从眼角到颧骨,从颧骨到耳垂,从耳垂再到下颌,身姿依旧维持仙子的端庄仪态,可鼻间呼吸,早已悄然乱了韵律。
直到他的唇顺着她的脸颊一路滑到修长的鹅颈上,眼看有收不住往下蔓延的势头,紫霞终于抬起手,两根手指轻轻抵住他的额头,把他往后推了推。
“好了好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莫要再闹了,我们且起身更衣吧。”
俞珩这才满脸遗憾地抬起头,叹了口气。
紫霞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说了一句:
“一次两次就算了,圣子为何这般不知节制?纵情太过会伤及本源,还会耗损心神。紫霞实在不愿看见圣子只一味沉溺欢爱。”
俞珩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
“圣女不喜?那圣女还......”
话还没说完,紫霞的素手已经一把堵住了他的嘴。
她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那是圣子哀求我的!”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语速极快,抢在俞珩之前先把话说死,
“非我本意!”
“哦~~~~原来如此~~~”俞珩被她捂着嘴发不出声,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声音。
尾音拖得长长的,抑扬顿挫,像一道弯弯绕绕的山路,藏着不必言明的促狭。
紫霞羞得几乎要冒烟,却还是强撑着不肯认输。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强行端起架子:
“紫霞自是心悦圣子,却不愿圣子为一时温存,折损了自身。”
俞珩看着她那副明明羞得要命却还要板着脸说教的模样,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暧昧:
“无妨的。我精通阴阳大道,与圣女只会越做越有,万不会亏损半分。”他眼里的笑意越发浓稠,
“非但如此,反而裨益良多。圣女若不信,我现在将阴阳交泰的道经逐章演算给你看,每一式的妙处,都细细展露与圣女......”
“圣子——!”紫霞实在受不住他这般虎狼之言,声音骤然大了几分,整张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
俞珩脸上满是促狭笑意:
“好好好,圣女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从今往后绝不沉迷,每一步都先请示圣女,圣女点头我才动,圣女摇头我便停。
若是圣女觉得某一步不妥,随时可以叫停,我绝无二话。”
他越说越顺,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圣女意下如何?”
紫霞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又说不出话来,实在没想到自家圣子从肌肤之亲后,像是换了个人。
那般画面光想想便叫人面红耳赤,他怎么说出口的?!
她终于放弃了和这个无赖讲道理,攥起粉拳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腹部。
这一拳着实凶狠,落在他结实的腹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时,洞府四壁层层交叠的霞光忽然轻轻一震,赤霞与青霞之间那道极细的接缝处,泛起一圈涟漪。
紫霞的神色一凛,方才那些羞恼、嗔怪、笑闹,一瞬间全部收敛。
“是觉有情来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淡,动作极利落,起身随手一勾,从榻边衣架上取下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紫袍,抖开,披在俞珩肩头。
她的手指在袍襟上轻轻一掠,将褶皱尽数抚平,然后转身面向洞府入口,抬手一招。
禁制无声洞开,霞光从入口处泻入,一道丰腴的身影站在流霞交织的光幕中。
觉有情穿着一袭素衣,面容清丽出尘,眉眼间的光泽比从前黯淡了些。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怔怔地望着室内那道熟悉的身影,泪光在眼眶里打着转,将落未落。
然后她开始往前走,脚步轻缓,像踏在云絮上,带着微微的迟疑,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的,而不是又一个做了太多遍之后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的梦。
她伸出手去,指尖微颤,眼看就要触到俞珩的衣襟,忽然想起紫霞还在旁边,倏地又缩了回去。
紫霞不等她退后,抬手在觉有情背心轻轻一推,恰恰好将觉有情送入了俞珩怀里。
觉有情撞进日思夜想的胸膛,鼻尖萦满了熟悉的气息,整个人便软了下去。
她将脸埋在俞珩肩窝里,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颤:
“你无事便好。”
俞珩抬手,捏了捏她瘦削了许多的脸颊,指腹摩挲细腻的肌肤,心疼道:“仙子受苦了。”
觉有情摇了摇头,青丝蹭着他的下颌,柔声道:
“不苦。”
说着,她将身子又往里贴了贴,整个人恨不得揉进他骨血里去。
她闭上眼,深深地嗅着心上人的味道,那是一种让她安心的气息。
她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丰腴柔软的身子紧紧依偎着他,肩头的圆润压在他胸口,腰间的软弧嵌在他臂弯,每一寸起伏都与他贴合得天衣无缝。
一汪春水终于找到了盛放它的深潭,毫无保留地浸润着潭底的每一寸石面。
她此刻的神情,是满足的幸福。
菩萨低眉,低的不再是怜悯众生的慈悲,而是只看向一个人的温柔。
菩萨般的祥和里糅进了小女儿的情态,圣洁与妩媚奇异地交织在一起,叫人挪不开眼。
俞珩低头看着觉有情这副模样,胸中滚烫,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旁边修长的紫色身影上。
紫霞站在一步之外,看着觉有情窝在俞珩怀里,脸上的表情说不清道不明。
那张清丽绝尘的面容是端凝的、冷静的、疏离的,可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好看的眸子里,有欣慰,有酸涩,还有一种被人当面分走了什么珍贵东西之后,拼命忍着不让自己上前去抢回来的隐忍。
俞珩没有给她继续隐忍的机会。他伸出手,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推拒。
紫霞猝不及防地被他拉了过去,身子微微一踉跄,本能地挣了一下,手腕在他掌心里扭了扭,像是要抽回去。
可挣扎的力道实在算不上坚决,更像是最后的矜持。
她侧着身子半靠在他肩头,站姿笔直,却藏不住那份被纳入怀抱之后的柔弱。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似乎还想维持那副清冷疏离的姿态,可那半垂的眼睫和微微翕动的鼻翼却早已将她的不坚定悉数泄露。
高不可攀的疏离碎了,落得满地清辉,里面只站着一个依顺的女子。
她生得高挑,腰肢不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站在那里时如一只霜雪凝成的仙鹤。
可此刻倚在他肩头,仙鹤便收拢了双翼,将长长的颈项轻轻地靠在了他肩窝的另一侧。
俞珩左臂环着觉有情温软丰腴的身子,右手揽着紫霞纤细柔韧的腰肢,将两位仙子一左一右拥入怀中。
觉有情贴在他胸前,很乖巧,浑身上下散发着暖融融的、让人沉溺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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