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倚在他肩头,腰肢在他掌中微微绷着,却并未真正抗拒,细细的腰骨隔着薄薄的紫纱传来一股柔韧的张力。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两种截然不同的风姿,在他怀中同时绽放。
一个是菩萨低眉,偏生得那等勾魂夺魄的丰腴柔软;一边是冰霜为骨,却藏着这般动人心肺的隐忍火热。
俞珩心中发热,两位仙子情致各异,实在诱人。
觉有情的诱人在于圣洁外表与丰满肉体的反差。
她那副菩萨般慈悲温婉的眉眼,配上那具成熟到极致的柔软身子,软软地贴过来时,便是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冲击。
而紫霞的诱人在于她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疏离,被此刻的依顺彻底击碎。
一个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女子,偏偏在你怀里收敛了所有锋芒,那种反差比任何直白的邀约都更加动人心魄。
俞珩低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心底情澜翻涌,不由得幽幽轻叹:
“得两位仙子倾心垂爱,此生尘缘至此,夫复何求?”
三人相拥静立,洞府内氤氲霞光绕壁流转,层层瑞霭柔光轻覆周身,将三道身影映得颀长迤逦,剪影绵长缱绻。
四下寂然无言,三道清浅呼吸缓缓相融,恰似三脉灵溪同源,终归一汪幽潭,静谧缠缠。
觉有情将容颜轻埋在俞珩左肩,温软身躯随他气息微微起伏,似已安然入梦。
贴在他心口的纤指时不时轻轻蜷起,悄然攥握,一遍遍确认他真切还在身侧。
紫霞斜倚他右肩,螓首愈发慵懒沉落,偎入他肩窝深处,星眸半阖,长睫垂落,在霞光辉映下投出两道浅浅幽影,温婉又慵懒。
温存静倚良久,俞珩目光流转,扫过洞府四壁悬浮的奇珍异宝:
定魂珠在东南角缓缓旋转,银光一明一暗如同呼吸;
本源木搁在西北角的阵纹节点上,檀香袅袅不散;
半空悬着因果罗盘,指针悠悠缓转,每绕一周,便发出一声细碎清响,静谧空灵。
他语声温软,含着心疼,亦带着感念:
“满室稀世奇珍,皆是无价瑰宝,难为两位仙子为我奔波操劳,费心搜罗。”
紫霞闻言,自他肩头微微抬首,语气清浅淡然:
“并非你所想,非我二人四处寻来。”
俞珩微微一怔,目光在紫霞与觉有情之间来回流转,继续温声说道:
“纵然非二位亲寻,亦劳心费神不少。不知是哪位前辈相助?这般厚恩,我必铭记于心,日后好好报答。”
紫霞并未直言,只眸光轻转,望向身侧的觉有情。
觉有情自他肩窝缓缓抬眸,柔声轻启樱唇:
“这些宝物,都是你的好友玄沧给我们的。”
俞珩神色一振,眼中泛起喜色:
“原来是龟兄!他昔日所受重创,远胜于我,不知如今伤势可否痊愈,近况如何?”
紫霞轻轻颔首,语声间带着几分由衷感念:
“玄武皇子此番相助甚多,圣子日后,当好好感念报答才是。”
“玄武皇子?”俞珩转头凝向紫霞,眉梢微扬,心生诧异,
“莫非他的身份已然显露于世了?”
觉有情柔声接过话茬,清婉娓娓道来:
“世人依他所持帝兵,已然推测出其真身来历。”
俞珩身躯微震,眸中骤然迸出熠熠华光:
“他竟已得帝兵傍身?二位仙子,且细细与我分说原委。”
第四百四十三章 君把谎语裁成月,妾借清辉认作春。
洞府中霞光流转,赤紫青银四色交织,将三人的身影笼在一层氤氲的光晕里。
俞珩背靠榻沿,左臂环着觉有情,右臂揽着紫霞,两位仙子一左一右倚在他肩头,温软与清冽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同时萦绕在他鼻息之间。
他的手掌贴在紫霞腰间,隔着薄薄的紫绡,能清晰感受到底下肌理的每一寸起伏。
她的腰很细,一只手几乎能握住大半,可细腰之上的肌理却不是柔若无骨的绵软。
指腹微微用力按下去,便有一股柔韧的弹性反弹回来,紧致而富有张力,却又不失女子独有的圆润弧度。
他按了按,她腰侧的肌肉便微微绷紧,旋即又在他的掌心下缓缓松弛下来。
而贴在他左掌心的觉有情的腰,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触感。
她的腰不如紫霞那般细,却有一种丰腴的软。
他的手指轻轻一拢,软腴的肌肤便顺从地陷下去,没有一丝棱角,让人忍不住想将整张脸都埋进去。
他按了按,她便轻轻哼了一声,身子又往他怀里贴紧了几分,浑然没有半分抗拒,像一汪春水,他往哪边引,她便往哪边流。
俞珩的手指在两侧截然不同的触感间来回游走,心中暗自感慨,紫霞是弓,觉有情是水。
弓弦紧绷,拨之有声;春水无声,溺人无痕。
两者皆妙,妙不可言。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开始比较两份截然不同的柔软时,觉有情开口了。
她的语声依旧温婉从容,不疾不徐:
“玄武皇子借四大皇朝联开拍卖会之机,骤然出手,一举荡平九黎中青两代族人,截夺九黎万年底蕴珍藏。
而后经由奇士府主,与我取得联络,将一众于你有益的奇珍宝物尽数转交而来。”
这话的信息量可太大了,直叫人心头波澜暗生。
俞珩眉梢微微扬起,眸中泛起兴致:
“觉仙子不妨细细道来。九黎帝兵呢?九黎皇都难道无大帝阵纹护持?”
紫霞适时接过话端,清声缓道:
“四大皇朝极重此次盛会,不容半点差池,四尊帝兵皆镇守于接天阁重地,不曾稍离。”
觉有情微微颔首,长睫轻轻垂落,略一整理言辞,续道:
“大帝阵纹自是齐备无缺。只是玄武皇子早已暗中探清全盘布局,了然虚实,是以发难之时雷霆骤起,瞬息功成,一举震动整个中州大地。”
“此间始末细情,是各方出钱拼凑,由红尘轩、天机阁、人世间三大情报能力强悍的势力联手推演,还原出完整经过。”
俞珩兴致渐浓,心底好奇被全然勾起。
指尖悄然落在觉有情腰侧软腴之处,轻轻一捻,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催促:
“仙子偏要慢慢吊人胃口,且快快与我细说分明。”
觉有情被他这一捏,微微颤了一下,玉颊悄然晕开两抹绯红,耳根亦染上浅霞。
她似嗔非嗔,柔声道:
“你与玄武皇子果然至交知己,彼此挂怀,竟是这般上心。”
一旁紫霞自旁侧幽幽望来,眸光清浅,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身陷劫途、命途晦暗、前路渺茫之际,我二人日日为你忧心焦灼,唯独玄武皇子,对你向来笃定至极,深信你必能逢凶化吉。”
她清亮眼眸静静迎上俞珩目光,眸底似笑非笑,含着几分打趣:
“你且猜猜,他当初听闻你境遇时,是何等言语?”
俞珩失笑,指尖也轻轻掐了下紫霞柔腰,无奈温声道:
“怎连圣女也学起这般卖关子的模样?快快说来,莫要捉弄于我。”
紫霞被他指尖一触,身子微微一缩,斜眸白了他一眼,声线放低,幽幽复刻玄武皇子当日语气:
“当时玄武皇子哈哈大笑,只说:
‘他在梦里与仙子厮混,等他梦中脚踏数只船败露了之后,自会醒来。’”
她学完这句,又恢复了清淡的语气,补了一句:
“然后就不再过问,只日日遣人往奇士府,源源不断送来灵材仙资,默默相助。”
觉有情轻声附和:
“玄武皇子对你信重至此,反倒衬得我二人好似不够信你。
我朝夕牵念、日夜忧思,他却早已笃定你定能安然渡过劫厄。
这般知己情深、相知笃定,竟比我等肌肤相亲之人,还要来得安稳牢靠。”
俞珩收紧手臂,将两位仙子一左一右往怀里拢了拢,哈哈一笑。
“两位仙子真是醋坛子,怎么连男子的醋也吃?”他故作无奈摇头,柔声道,
“且莫再打趣,还是接着说说龟兄,究竟是如何布下这般大局,做成惊天大事的?”
紫霞清声娓娓叙来,语调温润明净:
“据三大情报势力推演还原:
玄武皇子自封修为,隐去人族身,化作玄武本相,蛰伏于一方大泽深处。
静待九黎一位皇子乘舟出游,途经水泽,见其血脉异象非凡,视作天赐祥瑞,便收为座下灵骑。”
俞珩听到这里,目光变得怪异起来,语气感慨:
“龟兄遭逢大难,性情大变啊。以他往日孤傲高绝的心性,宁折不屈,断断不肯屈身为人坐骑的。”
觉有情也认同地轻轻点头,
“以古皇子之身,却能为大计屈尊隐忍,甘愿蛰伏。以此心性,但凡他决意要做之事,世间怕是少有能拦得住他的。”
俞珩微微一笑,手指在紫霞腰侧轻轻拍了拍:
“圣女且继续细说便是。”
紫霞理了理思绪,继续娓娓道来:
“那九黎皇子自泽中得玄武之后,便将此事大肆宣扬,借祥瑞神兽之名造势立威。
一时朝野震动,众人皆羡他得天眷顾,朝中原本观望摇摆的宗室,亦纷纷倾心依附。
玄武皇子便以坐骑之身,从容出入九黎皇都内外,世人只当异兽祥瑞,无人设防阻拦。
蛰伏半载光阴,他暗中遍勘皇城阵纹脉络,熟记宗室权贵的起居行踪、行止规律。”
紫霞的声音清淡如泉:
“他潜伏半载,等到拍卖会终于开始,挑了个皇城祭祀宗庙的日子。
彼时满朝文武齐聚宗庙,九黎皇室中青两代精锐,几乎尽数列席在场。
玄武皇子趁势显化帝兵极道神威,轰然当头碾压而下。
顷刻之间,九黎宗室、朝堂勋贵近乎全军覆没。”
觉有情轻轻往俞珩怀里靠了靠,柔软的身段贴着他的臂膀,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素衣传递过来,带着她独有的幽幽檀香。
她接过话头:
“不仅如此,玄武皇子做完此事之后,立即封锁皇都,尽可能阻止消息蔓延。
而后用提前炼制好的域令横渡数百万里虚空,降临接天阁,毫无顾忌地展开帝兵之战。”
“若非羽化神朝残留阵纹触发,恐怕中州将有千万里疆土被打沉。
可即便如此,仍有九十万里化作焦土,永久绝灵。”
说到此处,她黛眉微微蹙起,眸中隐有唏嘘。
“经此一役,拍卖会彻底作罢,九黎近乎断了传承根基,中州诸教皆生震怖,诸子百教人人自危。”
俞珩听完,忍不住抚掌赞叹,啧啧称奇:
“这般隐忍筹谋、步步为营,全然不似龟兄往日孤傲行事之风。
看来我与他分开逃亡这段时间里,龟兄身上发生了很多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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