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煌道果被封存在紫珠中,说明它没有被否定,只是暂时无法兼容。
而紫珠本身就是横跨时空的至宝,它既然能封存过去的东西,就一定有办法在未来的某个节点上重新启用。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把十煌境取回来,而是先按部就班地在现有的秘境法体系内走到极致。
等到他的修为足够高深、对天地法则的理解足够透彻之后,再回过头来取回这份被时光封存的道果。
然后在秘境法与乱古法的交叉点上,开创出一条独属于他俞珩的真正的道途。
九曜之境,他要保留。秘境法的每个境界,他也要走到尽头。
两条路齐头并进,在最后的终点会师——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将十煌道果的事情暂且放下,俞珩开始盘算其他收获。
这一算,饶是他自诩淡定,心底也不由得微微感慨了一句:盆满钵满。
雷帝法、截天术、白虎宝术、仙王九封、人仙印、折仙咒......
还有各种残缺的仙王散手,真凰宝术、真龙神通、麒麟足、九头不死鸟,以及从数十位初代身上剥来的天生神异符文。
俞珩将一路收成盘点完毕,这一趟乱古之行,他拿回来的东西,足以让当世任何一方势力穷尽万古积累都望尘莫及。
而这些,都将在他的修行路上,化作一级又一级台阶,通向那个他最终想要抵达的地方。
此次回归,他要着手破境了,要找一个适合迎接天劫的地方。
当然,在天劫来临之前,要先面对人劫。
紫霞盘坐在俞珩胸膛上,体内的神力流转了一个又一个大周天。
晨光将她紫色的纱衣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远远望去像是一尊被晨曦吻过的玉雕。
她姿态端庄得无可挑剔,可眉宇间却藏着一缕的倦意。
她结束了修行,没有立刻起身,低下头,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这张面孔。
俞珩的呼吸均匀而平稳,面容沉静,像睡着了。
晨光落在他眉骨上,在眼窝处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她凝眸静静望了他许久,幽幽轻叹一声,语声柔婉低徊:
“圣子,你可还记得昔日许下的诺言?”
她没有期待回答,所以就自己说了下去:
“你说,你要用神痕紫金,在九天之上,为紫霞筑造一座宫殿。”
她的眼睫轻轻垂下,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有憧憬,有甜蜜,也有一种藏得很深的落寞。
纤纤细指缓缓抬起,指尖顺着他清俊眉骨轻轻游走,细细描摹他眉眼轮廓,温柔缱绻。
“紫霞一直心心念念,盼着那一日到来呢!”她声线愈发轻柔缠绵,
“那一天,紫霞会褪去紫衣,换上红衣。
在师长的见证下,圣子你牵着紫霞的手,一步一步登高,结成人人都艳羡的道侣,岁岁相守,不离不弃。”
她的指尖停在俞珩的眉心,微微颤抖,
“圣子,”她轻轻唤了一声,
“你说我们还会有那一天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嘴角向上弯了弯。
“其实……若是无缘等到那日,也无妨的。”她用手掌轻轻覆在俞珩的脸庞上,掌心贴着他的面颊,感受掌心下传来的温热体温,
“紫霞觉着,其实现在也挺好。你一日日睡着,没有你那些红颜知己来搅扰,叫紫霞觉得——”她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
“你只属于紫霞一个人。”
她的手掌在他脸庞上轻轻摩挲,拇指滑过他的眉梢、颧骨、下颌线,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品。
“我的圣子......”她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含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情意,痴痴地望着他。
然后她撞进一双已然睁开,正静静凝睇着她的深邃眼眸。
俞珩醒了。
紫霞的手僵在他的脸庞上,连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可那些话还没出口便齐齐堵在了喉咙里,她的眼眶已经先一步红了。
俞珩的手掌覆上了她的手背,五根手指缓缓收拢,将她的手整个裹在掌心里。
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裹住她手背的时候,她的手指便不由自主地蜷了蜷。
“圣女的眼眸,”俞珩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也因此带上了一种平时没有的厚实的温柔,
“似不如往日澄澈明亮了,是暗自垂泪,愁绪积得太多了吗?”
紫霞猛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可眼泪不听她的话,那双美丽的眼眸里蓄满了水光,越蓄越满,终于在不争气的眼眶边缘晃了两晃,哗地一下淌了下来。
她强忍着不泣出声来,只是肩膀在微微发抖,眼泪从捂嘴的指缝间溢出来,一颗接一颗地砸在俞珩的胸口上。
俞珩将握着她的手的手掌收得更紧了些,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缓缓摩挲,温柔安抚,宛若哄慰一只受惊怯生的小动物。
“让圣女这般可人儿流泪,真是我的罪过。”
紫霞急急摇头,一遍又一遍,手指死死捂着嘴,偏是越摇头,泪落越急,湿了眉眼,染了衣襟。
俞珩缓缓抬另一只手,以指腹轻轻拭过她垂落的眼角。
泪珠滚烫灼人,落在指节之上,令他心头微微一颤。
他温柔地说:
“我罪孽深重……对不起圣女。只有叫九天雷霆削去我的皮肉,烧干我的骨血,磨灭我的神魂,才能弥补我对圣女的亏欠......”
紫霞的手猛地从自己嘴上移开,啪地一声捂住了他的嘴。
“不!”她的声音终于出来了,带着哭腔:
“不许说这种话!不要——”她哭得说话都断断续续的,捂着俞珩的嘴,不让他再说出一个字,
“只要你……一直在紫霞身边就好......”
俞珩从她手掌下轻轻挣脱,将她的手一并握住。
两只手,十根手指,全都拢在掌心里,拢得紧紧的。
他默然无言,只是静静凝望着她,目光温柔深沉,良久不语,直待她颤抖的身躯渐渐平复下来。
这时,仙子动了,像一只终于下定决心的紫蝶,从枝头跃下,扑进了那片注定要焚毁她的火焰里。
俞珩伸手稳稳将她接住,她轻轻伏在他胸膛,下巴抵在他心口,抬眸静静凝望着他。
晨辉浅浅洒落,映得她玉容莹润近乎剔透,颊边泪痕未干,宛似一幅墨色初成、犹带湿意的丹青画卷,楚楚惹人怜惜。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有千言万语在翻涌,却又被她一层一层地压在微微颤动的睫毛底下。
“你和她……你们……已经……有过了吧。”
俞珩眸光似水,静静望着她,不曾言语。
“觉有情。”她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唇齿间带出一点酸涩。
“我知道的。你与她……已身心相契,再无隔阂了,对不对?”
紫霞低下头,额头抵着他锁骨,长发从肩侧滑落,垂在他胸口,痒痒的。
沉默了片刻,仙子抬起头,眼眶微红,却没有泪了,只有一种近乎倔强的光。
“紫霞不愿再落人一步了。”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襟,
“紫霞与圣子......便在此处,将栖霞宫那日未尽的余事,圆满了吧。”
仙子很青涩地凑近,试探着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织,温热的气息扑在彼此唇上。
然后,她吻了他。
接触的那一刹,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炸开了,无声的、从内而外的绽放。
低垂的眼睑上,被从心底涌上来的热意染透,薄薄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绯红。
晨光透过她垂落的发丝,在那片绯色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呼出的气息是热的,带着她独有的、清甜的香。
俞珩闭上眼睛,任那股温息扑在自己脸上,从眉心到下巴,被拂过的皮肤像被温水洗过,毛孔舒张。
她在他唇间低低地叹息了一声,融融的暖气从两人唇齿相接处蔓延开。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从颧骨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像有看不见的火苗在皮肤底下窜。
而她身上那件紫绡霞帔,被这暖意一蒸,竟好像也跟着活了过来。
绡纱的纹理在晨光中微微流动,随着她的呼吸起伏,暗藏着春意,轻轻漾开。
袅袅的香风从她身上散出来,是她动了情,身体便自然地散发出那种味道,香风绕着她的玉肌,一圈,一圈。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搭上他的后颈,那里的肌肤薄而温热,能感觉到底下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
拥抱是用身体去触碰另一个人藏得最深的那部分自己。
紫霞的手从他后颈滑下去,落在他肩胛之间。
俞珩的手臂环过她腰间,那里柔软得不可思议,每一寸弧度都藏着仙子独有的韧与媚。
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她便顺从地贴过来,软软地、暖暖地。
霞光透过轻柔的紫绡,笼在她周身,晕开一层朦胧柔和的光晕。
露在外间的肩颈莹白似玉,清润无瑕。
玲珑玉骨之上,渐渐凝起一层细碎莹润的光泽,点点似珠,悄然凝在锁骨浅窝、颈间脉动之处,还有肩胛婉转优美的曲线上。
俞珩的手覆上去,掌心贴着她的肩胛,他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肌肤下,血液在欢快地奔流。
相拥之间,二人身形缓缓相偎相融。她轻倚着他,身形贴合相契,枝叶相依,根脉相缠,宛若同根而生的两株草木,在地底牵绊,在风中依偎。
情愫缓缓蔓延铺展,似墨晕入水,似清风入松,又似月华穿窗,温柔漫过眉眼心绪。
周身莹润的光泽愈发细密,自锁骨漫至肩头,再延及腰肢与蜷起的膝弯。每一寸相触的肌理,都浸着淡淡的温润潮气。
每一寸被触碰过的肌肤都沁出她体温的露。
她不是刻意要流这些,是身体在欢愉面前太过诚实,藏不住任何秘密。
那些秘密凝成露珠,又被他的掌心抹开,变成一道道发亮的水痕,像一条条看不见的丝线,将她和他密密地缝在一起。
郁热的湿气从两人身体相接处蒸腾而起,混沌如太古鸿蒙。
他的温度,有她的香气,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实存在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流转交融,合为一体。
紫霞觉得自己的骨头在变软,在融化,像冰终于等到春天,心甘情愿地化成水,渗进他的骨缝,从此他走到哪里,她便跟到哪里。
她仰起头,露出那段修长的的脖颈,喉间逸出一声破碎的叹息。
不是痛,是情意太满,满到盛不住,满到要从嗓子眼里溢出来。
洞府里的晨光越来越亮,从粉紫变成金橙,从金橙变成炽白。
霞光轻落,笼住二人相依相拥的身影,将莹润肌理衬得通透柔和。光晕流转间,她周身漾开一种清宁绝尘、近乎圣洁的温婉气韵。
绯霞柔光自胸前缓缓漫落,迤过腰腹,延至四肢指尖。心底似有一缕温润暖意悄然升腾,由内而外漫遍全身,将她衬得如一块流光蕴泽的暖玉,温润澄澈,自带光华。
原来人的心可跳得这么快,热得这么烫,软得这么不堪一击。
她忽然又哭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滑落,落在他肩上,落在他胸口,落在两人交握的指缝间。
她终于把攒了许多的委屈、等待、不甘,一股脑地都哭了出来。
他吻去她的泪,用嘴唇,轻轻地、慢慢地,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酿。
朝霞渐渐淡去,暮色从洞府深处漫上来。
一整天的缠绵,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像一场下了很久也不肯停的春雨,把两个人从头到脚浇透了。
她躺在他臂弯里,长发散了一榻,有几缕黏在脸颊上,被汗浸湿了,弯弯曲曲的,像她此刻蜿蜒的心事。
她闭着眼听他的心跳,她想,原来这就是归心,无论走了多远的路,绕了多少个弯,最后还是想回到这里,躺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怕。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