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561章

仙古称此境为“神火”,是借道种点燃神火。

而他所创道境,不倚外物,不乞苍天,纯以自身洞天为根基,纳万道法则为薪柴,熔炼己身本源,升腾十轮不灭神阳。

十轮骄阳之内,凝他一身道蕴、天地至理、生命烙印与无尽潜能。

俞珩的声音浩大:

“以自身为柴,燃起不灭真火。十口洞天,十轮骄阳,煌煌赫赫,照彻内天地。

此境,便唤作——十煌!”

孟天正心神震骇,情难自抑,激动得手在颤抖:

“成了……当真踏出这亘古未有之路!

老朽平生执念夙愿,竟能于今日亲眼见证。纵使此刻魂归天地、身化飞灰,此生亦再无半分憾恨!”

王长生心神巨震,眸底乌光翻涌不休,似窥破天地道机。

他凝眸望向俞珩孤绝身影,目光深邃如渊,低声喃喃:

“全新境界,独创道途……当真由我九天十地修士,自辟鸿蒙,横空创出?”

一念及深处,脊背忽生彻骨寒意,心底暗生惊悸:

“此道初生,暗藏万古莫测的大恐怖……前路茫茫,吉凶难料。”

石昊胸中豪情奔涌,双目熠熠生辉,满心激荡难掩:

“成了!我辈修行之士,便该如珩兄这般,披荆斩棘,逆天而行,成就世人所不能成之事!如此方不负仙途,不负此生!”

魔女玉手轻抬,遥遥伸向天际身影,语声轻柔,带着几分怅然:

“你是九天谪仙,尘寰独秀,是万古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漫漫仙路迢迢,往后余生,还有谁能追得上你的背影呢?”

白衣绝尘的叶倾仙,望见十轮大日高悬之景,心头莫名悸动,神思恍惚。

她蹙眉低吟,一遍遍轻声往复:

“十煌……十煌之境……为何这般熟悉?似是而非,我理应识得……”

十煌境被推演而出,以“以身内无穷,破身外永恒”为核心理念,放弃了对外界的依赖,转而在人体内挖掘出一个永不枯竭的能量源泉。

俞珩俯瞰众生,却皱起眉头,

“十煌虽强,终究是我的路。众生之路,又当如何?”

“十口洞天乃是万古难遇的变数机缘,我得天独厚,能齐开十洞,冠以十煌之名。

十火同燃,光耀万古,固然能成全一己道途,可放眼世间凡修,能凝九口洞天已是天赋极致,造化顶峰。

若我开创十煌为定规,往后纵有天纵奇才,亦难踏出第十洞天。

这般新道,终将断绝于我一人之手,何谈普惠万世,引渡众生?”

一念通透,道心澄明。

俞珩声震九天,浩荡传遍八荒:

“十数乃天裂之兆,九数为大道极规。

今日我自碎一煌,自敛一境,愿散十归一,化十煌为九曜,令后世亿万修士,皆可循此道踏破仙关,登临大道!”

言罢抬手摘下一轮神阳,掌心运力轰然捏碎。

十轮煌日敛去其一,余下九日凌空交织,道韵重凝,周天流转。

“此境更定其名,号为——九曜!”

全场诸人尽皆心神震颤,震愕之情溢于言表,满场一片哗然。

“九曜……九曜之境!我辈修士,也有资格踏足此等无上新道?”

“难以置信!自古以来九口洞天已是极致,如今竟有人自碎十煌,为众生让出一条通天坦途!”

“自舍一己巅峰,为万世苍生开道,这般胸襟格局,古今罕见,当真旷世伟丈夫也!”

“一己可登绝巅,却甘愿折己成全天下修士,此等气魄,足以震彻万古诸天!”

众人目光齐齐望向虚空那道清逸身影,满是敬畏。

叶倾仙身躯剧颤,眸中惊悸翻涌,满面难以置信:

“十煌……化九曜?!是祂……竟是那位黑暗道祖?!怎会如此?!”

她心神骇浪翻腾,思绪纷乱如麻:

“开创真种修行法,引世间无数生灵步入黑暗进化之路的诡异源头,莫测无上的始作俑者,最初根由,竟隐于这乱古岁月之中?!”

惊骇之下,她身形渐生朦胧虚幻,不敢再驻足观望,悄然敛去气息,融于人海众生之内,隐匿踪迹,不敢显露分毫。

另一边,俞珩尘埃落定,自碎一煌、定立九曜道统,只觉道心圆满无缺,灵台通透澄澈。

识海之中紫珠灵光骤然大放,瑞气氤氲,似也在为他开道立功德而庆贺共鸣。

俞珩唇角漾开一抹淡然浅笑,抬手催动太阴古镜,太阴圣光垂落九天,遍照一众围堵的教主大能。

太阴光华笼罩之下,诸教主面露惊恐,却被道音禁锢,张口无声,丝毫发不出半分声响。

身躯寸寸消融崩解,最终尽数化作一只只莹白玉蟾,四散蹦跳遁走。

俞珩眸底微动,眼底时光长河翻涌奔湍,一卷浪涛席卷周身。

身影于流光幻灭间悄然隐去,顷刻消散于天地虚空,不留半点痕迹。

自此悠悠万古岁月流转,俞珩之名,便在诸天之间代代相传,被世人屡屡谈起。

有人说他身怀无上阴阳仙种,道缘深不可测;

有人说他修成绝迹古今的以身为种大道,开辟修行先河;

有人说他自无人区深处走出,来历神秘,天赋冠绝古今;

更有人揣测,他本就不属于此方天地,是天外谪落的红尘真仙。

世事流言纷纭,真相迷离难辨。

可他手持仙王至宝横压九天十地,自破桎梏独创新生道途的绝代风姿,却化作不朽传说,在漫漫岁月里,被世人永久传颂,流芳万古。

第四百四十章 一融琼魄成甘液,从此霞光玉上寻

紫珠在时光长河中顺流而上。

光影在紫珠表面急速流淌,像是将一整部古史压缩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一个纪元叠着一个纪元,层层堆叠,连绵不绝。

紫珠骤然一震,迸发出贯穿古今的璀璨光芒,过去与未来的界限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轰!

紫珠猛地挣脱时光长河的束缚,破开时空桎梏,周遭的流光碎影如镜面般轰然碎裂。

俞珩只觉得自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向上拽去,意识从时光深处弹射而出,重重落回一具真实的肉身之中。

他睁开了眼。

晨光细细碎碎地落了一室,落在脸上时微微发暖,带着初晨独有的安静。

他的胸口,压着一种温软的重量。

俞珩的目光向下移去,入目的是一道紫色的背影。

有人正端端正正地盘坐在他的胸膛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晨光中静静舒展的紫竹。.

一头墨发松松地披散在身后,贴着光洁的背脊蜿蜒而下,衬得发下的肌肤莹白如玉。

肩胛骨的轮廓在薄薄的紫纱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中间一道浅浅的沟壑顺着脊柱一路往下,没入腰间收束得极紧的曲线上。

他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跟着那道曲线走。

腰很细,因为端坐的姿态而微微收紧,两侧各有一个极浅的腰窝,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可到了胯骨处,那道曲线又忽然展开,画出饱满而柔和的弧度。

臀部的轮廓轻轻压在他的腹部,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不是那种刻意的压迫,而是像刚出锅的水豆腐,颤巍巍地搁在那儿,温温热热的。

一股似兰似麝的香气混着她体温蒸腾出的暖意,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息。

俞珩几乎在瞬间回神。

这个香气他太熟悉了,是紫霞!

他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错乱,回到乱古之前,躺在身边的应当是觉有情!

发生了什么?

俞珩心里刚刚泛起的那点若有若无的绮念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他立马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往好处想,也许是上次如风凰和颜如玉那般呢?她们不仅没吵架,反而都忧心自己,接受了对方。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心里就有一个声音在冷笑。

紫霞是什么性子?倔得近乎固执。

俞珩心里暗暗叫苦。

紫霞要是真跟觉有情起了冲突,以她那性子,绝不会哭哭啼啼,她会直接用实际行动宣告主权。

苦也!

他将那些理不清的思绪暂时压了下去,事已至此,胡思乱想也解决不了问题,先盘点一下这次乱古之行的收获吧。

他在那片古老的天地里做了那么多事,若是回来之后什么都没剩下,那可就真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首先想确认的,便是自己开辟的十煌道果还在不在。

内视己身,紫色血气奔腾,却并没有十阳巡天。

“为何会没有?”他的意识波动在体内回荡,带着困惑,

“是当今时代缺少乱古法的土壤吗?”

他陷入沉吟,乱古时期,天地法则虽已残缺,却还残留着仙古道痕的碎片,旧路尚未彻底断绝,新路也尚未完全成形。

他以道果为种,点燃十煌,在那片介于旧与新之间的天地里,自然是可行的。

可现世不同,现世的修行体系是历经无数代人试验摸索之后形成的、完全成熟的秘境法,天地法则早已与这个体系深度绑定。

乱古法的根基与秘境法从根本上便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途。

他心底掠过一丝失望时,识海深处的紫珠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他以神识探去,光晕之下,他看见了一滴血。

一滴虚幻到近乎透明的九色之血,静静地悬浮在紫珠内部。

血滴深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道盘膝而坐的身影,轮廓与他一般无二,周身环绕十轮燃烧的骄阳,以一种微妙的姿态向其余九轮倾泻着火焰,彼此滋养,生生不息。

十煌道果还在!

完整的十阳互照永动体系,连同他开辟十煌境时的一切体悟、一切感悟,都以某种玄妙的方式被封存在了这滴九色血中。

那血似真似幻,像是被一层极薄的时光薄膜包裹。

每隔片刻,便会有无数极细微的时间碎片从紫珠深处涌来,如潮水般淹过那滴血,将它暂时遮蔽,然后又缓缓退去,露出血滴中燃烧的身影。

俞珩尝试将道果从紫珠中取出,神识刚一触碰到那滴九色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警兆便从灵魂深处炸开。

那感觉他太熟悉了,陷入死生之地时,便有过类似的体验。

他有预感,若此刻强行取回十煌道果,他自身的存在便会与过去产生不可调和的悖论,结果只能是灰飞烟灭。

“与秘境法不兼容吗?”他收回神识,陷入沉思。

他的十煌境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虽然出世便引发了创法之劫,可它终究只是初创。

而现世的秘境法,是历经无数代人试验打磨,传承之后的成熟体系,根基深厚,法则完备。

两者放在一起,就像是把一株刚破土的新芽硬塞进一片已经长了千万年的密林,不是新芽不够好,而是密林已经没有给它生长的空隙。

可俞珩并不灰心。

恰恰相反,当他想通这一层之后,心底反而涌起了一股新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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