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501章

“都是珩求之不得的。”

觉有情被他热气呵得耳根发痒,腰肢不自觉地扭了一下。

那一下扭得极轻,极快,像一条受惊的鱼在水里摆了一下尾,可她的腰太软了,胯太宽了,那轻轻一扭便带动了两扇浑圆的弧度,在他腿上碾过去,又碾回来。

俞珩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绷。

“仙子,”他的声音哑下去,手臂猛地收紧,把她牢牢固定在怀里,不让她再动,“莫扭了。”

觉有情一僵,随即反应过来,她连忙稳住腰身,不敢再动,

“是不是……伤势被引动了?”她有些慌张地抬起头看他,眉心蹙着,眼底满是歉意,“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赧然,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的窘迫。

“我小时候就坐不住,不安分。一盘坐念经就喜欢乱扭,师尊不知为此说了我多少次……”

她说着,身子不自觉地又想扭,又生生忍住了。

俞珩的手往下滑了滑,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他嘴角弯起来,深以为然地点头,眸里漾着促狭的光。

“确实如此。”他语气意味深长,“在下深有体会。”

觉有情看着他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脸腾地烧起来,

“不许胡言!”她嗔道,伸手捂住他的嘴。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些、严肃些。

“你身体到底如何了?”她问,眉心微微蹙着,眼底的关切真挚而急切,

“那些法则……真的被压下去了么?不会反复么?”

俞珩眨了眨眼,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

不死药液入体之后,四股肆虐的极道法则确实被驯服了。

只是……

他微微蹙眉。

方才墨墨仙子在他体内乱窜,试图唤醒他的时候,识海深处那枚紫珠忽然有了反应。

那一瞬间,他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进了某条看不见的河流——时光长河。

无数条分叉的支流在眼前铺展开来,他有一种感觉,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逆流而上。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站在万仞高峰上俯瞰大地,一切都尽收眼底,一切都触手可及。

但不是时候。

春宵一刻值千金。

这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把他从那种境界里拽了回来,他选择了回归。

专心致志地抱着他的菩萨,听她的心跳,闻她的檀香。

“究竟怎么了?”菩萨仙子的声音又急了些,

“你快告诉我,我很担心。”

俞珩看着她,忽然笑了,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颧骨下方那片薄薄的肌肤。

“有仙子这样的妙人儿,送我入西方极乐世界,怎么会不好呢?”

觉有情一愣。

俞珩的拇指从她脸颊滑到唇角,轻轻按了按柔软的、微微抿着的唇瓣。

“还不是一次两次,”他凑近些,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缠着她的呼吸,

“八次还是九次来着?我记不太清了。仙子可曾计数?”

觉有情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的脸从脖子开始红,一路红到发根,红到耳尖,红到连睫毛根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被他这样直白地说出那些事,恼得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

她一把扯住他的衣襟,把他往自己怀里拉。

他比她高,比她重,可此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把他整个人拉得往前一倾,脸埋进她胸口白得像凝脂的弧线里。

“不许说了!”她嗔道,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下来,“不许再提……那些……不许提!”

俞珩将面庞深深埋入她怀间,鼻尖抵着那处软润,周身尽是她身上温软清甜的气息。

他低低一笑,声响被怀间柔腴裹得含糊缱绻。

“好好好,不提便不提。”唇瓣隔着薄纱轻轻磨蹭那片绵软,语带宠溺,

“仙子说不提,我依你。”

“好啦,好啦。我的好仙子,我的好菩萨,不逗你了。”他捧着她的脸,嘴唇贴上她眉心,轻轻印了一下,

“有仙子伴我身侧,何等伤痛皆可痊愈,比世间不死仙药还要灵验。”

“仙子渡我,”他低声说,嘴唇贴着她眼角薄薄的皮肤,声音温柔,

“渡我离无边苦海,渡我登清净彼岸。珩此生此世,永不敢忘。”

觉有情在他怀里闷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一头扎进水里。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来,溅了俞珩满脸,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仙子已将秀发拢至耳后......

......

仙府世界早已炸开了锅。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仙葬之地传出来,传遍了整个仙府世界,又传遍中州。

“四大皇朝持帝兵围杀俞珩玄沧,却被他们走脱了!”

“东王俞珩,身负重伤,血染衣袍,带着无头的玄沧,从万丈高台上一跃而下!身后四把帝兵追着,九黎图封天,太皇剑裂地,神州鼎镇虚空,古华灯照九幽!

那是什么阵仗?大帝来了都要皱眉头!可东王硬是凭着一块五色神石,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冲了出去!”

“这还不算什么!真正吓人的是——不死天皇复活了!”

“什么?!”

“千真万确!仙葬之地那口棺椁里,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不死天皇!一尊从太古时代活到现在的天皇!他一睁眼,抬手一按,四把帝兵齐齐哑火,四大皇朝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听说九黎皇主断了一条胳膊,古华皇主被震得吐血三升,神州皇主靠着帝兵护体才捡回一条命,大夏皇祖也受了不轻的伤。”

“也有消息秘密传出,说四大皇朝彼此吵得不可开交,据说是大夏放了水,这才走脱了东王。”

让整个中州震动的,还有另一件事。

“听说仙府世界入口处,奇士府府主带着副府主、数十位教习,堵住了四大皇朝的退路!”

“奇士府从不参与各方势力的纷争,可这一次,可是动了真怒!让他们交出俞珩和玄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交不出来就血战到底!”

“你也不看看东王是什么人?肉眼可见地天纵奇才,奇士府好不容易收到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能让他死在自家地盘上?”

“那玄沧呢?”

“玄沧据说也活着,就是不知道伤成什么样了。有人看见他施展了什么秘术,从龟壳里脱出来,血淋淋的,看着吓人……”

“啧啧,这下中州皇朝同进退的美梦怕是泡汤喽……”

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一道紫衣身影在仙府世界的天空中飞掠而过。

紫霞驾驭神虹,速度快到极致,在云层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紫色尾焰。

她已经飞了三天三夜,从仙葬之地外围一路找到这里,翻过了无数座山,跨过了无数条河。

她越找越急,心口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烧得她嗓子发干,眼睛发涩,却不敢停下来。

“他受了重伤。”她在心里反复想着这个消息,

“被四把帝兵围杀,受了重伤,不知去向……”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怕,她怕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她怕那些消息是真的,他死了,或者快要死了,或者已经……她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拼命地飞,拼命地找。

识海里,冥神宫主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你……跟龙皇子,有没有过亲密的身体接触?”

紫霞身形一顿,她稳住身形,面色微红,声音冷下来:.

“前辈何出此言?”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冥神宫主连忙解释,

“我有一道秘法,可以从因果入手,追踪一个人的下落。只要你有跟他……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身上沾染了他的气息,我就可以循着那丝因果,找到他人在哪里。”

“有。”她快速回答。

冥神宫主了然道:

“那好。你放松心神,我来施法。”

紫霞落在一处山巅,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冥神宫主的力量从她识海深处涌出,沿着看不见的因果之线,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穿过山川,穿过河流,穿过仙府世界重重叠叠的空间壁垒,一直延伸向远方。

紫霞闭着眼,循着因果之线,感受线的另一端传来的微弱气息——

他还活着。

她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昨日之仇,如芒在背

太阴河中,玄沧在冰冷的黑暗中沉沉浮浮。

从万丈高台上破碎的龟壳中脱身而出的时候,他就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此刻的他只是一具残破的躯壳,被湍急的寒流裹挟,在幽黑的河道中随波逐流,没有方向,没有归处。

冰冷刺骨的太阴真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

太阴之力冻结神魂,腐蚀血肉,若是平日,他天生御水,便是太阴真水也伤不了他分毫。

可此刻他浑身寸断,神力枯竭,只能任由河水如钝刀般一刀一刀地剐着他的残躯。

太阴河在地底奔涌了不知多少万年,暗流纵横交错,玄沧的身躯被卷进一道湍急的潜流中,狠狠地撞向河道中突兀横生的冰棱。

“砰”

第一根冰棱撞在他肩头,那足有儿臂粗细,锋利如刀,被他撞得粉碎,可他的肩胛骨也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本就崩裂的皮肉又被撕开一道口子。

却没有血流出来,他的血早已流尽了。

“砰、砰、砰”

一根又一根冰棱迎面撞来,撞在他胸口、腰腹、大腿上。

他的身躯在暗流中被抛来抛去,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每一次撞击都带来一阵剧烈的震颤,他能听见自己骨骼断裂的声音,却感觉不到疼了。

他的脖颈处,空洞洞的断口在暗流中被反复冲刷,血液早就流干了,断口处的皮肉被河水泡得发白发胀,边缘处翻卷,露出里面断裂的血管、撕裂的肌肉。

骨茬子斜斜地戳在外面,被水流冲得一晃一晃的,像一根被折断的旗杆,孤零零地立在废墟之上。

意识在黑暗中时断时续。

有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往下沉,四周全是浓稠化不开的黑;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在往上浮,眼前有光在晃,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更多的时候,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是在一片虚无中飘着,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时间。

他不知道自己被冲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也许更久。

太阴河中只有永恒的黑暗和无尽的寒流,他的身躯在河道中被反复撕扯、冲撞、碾压,支离破碎,却始终没有彻底散架。

然后,一道狂澜卷住了他,那是一股从河底深处涌上来的暗流,比之前所有的水流都要狂暴凶猛。

它像一条发了狂的蛟龙,猛地从深渊中窜出来,张开巨口,将玄沧残破的身躯一口吞下,然后以不可阻挡之势,朝某个方向狂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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