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有情轻轻将他揽至颈间,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锁骨,带来一阵轻痒,仿佛有细碎的情愫,在心底悄然生根,缓缓发芽。
水花溅起又落,打湿池边玉砖,沾湿交叠的衣袂,也濡湿了她飘散的发梢。
耳畔似有清音不绝,悠悠回荡,分不清是经文,是心誓,还是源自心底、古老而真切的呢喃。
她听不清,只是闭着眼,任自己沉进这片温热的水雾里,沉进一个做了很久很久的梦。
泉池的水还在流,轻轻地、缓缓地,像时间本身。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一处温乡,一处荆芒
觉有情盘坐于道台之上,双腿结跏趺,脚心朝上,足踝处细腻的骨骼在薄薄的白纱下若隐若现,隐约可见青色的脉络如细小的溪流,隐没在羊脂玉般的肌肤之下。
她双手结法界定印,掌心向上叠放腹前,两大拇指轻轻相触,圆成一环,恰好圈住她丹田处隐约流转的温热。
头顶,七宝妙树静静悬垂,洒落七彩华光。
赤者如珊瑚,橙者如蜜蜡,黄者如金箔,绿者如翠羽,青者如远山,蓝者如深海,紫者如罗睺。
七色交织,光华流转,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辉晕,仿佛下一刻便要归入哪座仙山佛国。
她仪态端凝,眉眼低垂,唇角含着一抹慈悲的弧度,像佛龛里那尊看过千年香火的菩萨,终于把人间看淡了,把红尘看穿了。
只是那层白纱太薄了些。
方才泉池中的水汽还没干透,薄薄地贴着肌肤,把那具身子勾出隐隐约约的轮廓。
肩是圆的,丰腴得恰到好处,像一轮满月被人裁下两片,安在她身上。
白纱被顶起两弯柔和的弧,饱满却不张扬,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纱料从弧顶滑落,在腰际收成窄窄一束,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又把胯骨处丰腴坦荡地铺开。
双腿交叠处,纱料堆出细密的褶皱,一层叠一层。
脚背从褶皱里探出来,脚趾并拢着,趾尖泛着淡淡的粉。
若是寻常,这本是一幅极庄严的菩萨入定图,清净、慈悲、不染尘埃。
可那白纱底下,羊脂玉般的肌肤上,却印着星星点点的红痕。
颈侧一枚,正覆在脉跳之处,宛如情浓之际,被人含唇轻吮而成。
锁骨之下左右各一,两两相对,恰似佛前轻点的朱砂,。
肩胛之间更甚,深浅交错,或已淡作轻粉,或仍艳若凝血,仿若被人以齿轻碾温存,余温未散,湿意犹存。
腰侧、肋下、腿根等处,白纱轻掩难遮,隐透暧昧轮廓,如月夜远山,朦胧不见其形,却教人心知那一片旖旎。
这般点点红痕,生生毁了她一身清净宝相,破了满身庄严。
便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蝶,偏要栖落于菩萨莲台,将她清净无垢的袈裟视作繁花丛,钻掠其间,流连不去。
如此一来,这尊佛便不再是庙堂之上受人瞻仰的金像。
她成了一朵被春雨濡湿、瓣间凝着珠露的娇花,一尊堕入红尘、沾了情热的现世之佛。
俞珩半身浸在泉池里,水波在他腰际缓缓荡漾,带着氤氲的雾气缭绕而上。
他的双手伸高,环抱撑在道台边缘,指尖抵着她垂落的白纱边缘,他能透过层层叠叠的褶皱看见她盘起的双腿间温热的阴影。
他仰着头,从下往上地看她,目光掠过她交叠的脚背、堆满褶皱的膝头、被纱料勒出的腰线,最后落在那张垂眸低眉的脸上。
她垂着眼,大约是入了定,眉心皱褶被七宝妙树的华光抚平了,嘴唇微微抿着。
她的呼吸很轻很匀,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只有腹前那双手叠成的法印纹丝不动。
他的却很不老实地攀援而上,从她垂落的白纱边缘开始,指尖顺着纱料的纹理一寸寸往上爬,像一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偏要往那朵合拢的莲花心里钻。
纱料在他指下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她的腿微微收拢了一线,白纱底下的脚趾蜷了蜷,粉色的趾尖变成更深的绯红,但她没睁眼,眉心却轻轻蹙了一下,又飞快地展开。
他的手指爬到她的脚踝,那里有细小的青色脉络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
他的指尖在那儿停了一瞬,轻轻按住那条脉,感觉到她的心跳从脚踝传上来,比方才快了些,乱了些。
然后他的手指继续往上,沿着她小腿内侧柔软的弧线,慢慢地、一节一节地爬着。
终于爬到她膝头,在那堆褶皱的白纱里停了片刻,然后拐了个弯,顺着她大腿内侧更深的弧线,不急不缓地往下探。
她终于睁了眼。
那双眼睛从低垂的眉下抬起来,含着嗔怪。
她蹙着眉,嘴唇抿成一道薄薄的弧线,压着声音道:
“俞珩,我在修行,不许搅扰。”
“我知道。”俞珩仰着脸看她,笑意从嘴角漾开,慢慢漫到眼底,
“我也是在修行。”
他的手指没有收回来,贴着她大腿内侧柔软的弧线,隔着薄纱,能感觉到她肌肤底下的温度比别处都烫些。
觉有情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他嵌进自己掌心的手指上,蛮不讲理地分开她的大拇指,把自己嵌进本该只容她一人安住的圆环里。
她的呼吸快了半拍,胸口两弯被白纱裹着的弧线起伏了一回,又飞快地压下去。
她重新把大拇指合拢,想把他的手指挤出去,却发现力气根本不够,他的手指纹丝不动,倒像是她自己握着他不肯放似的。
“先前……”她开口,声音低了些,眼睫垂得更低了,“还没够么?”
她的耳尖开始发烫,蔓延到耳根,到颈侧那枚红痕边上,一枚本就未消的痕迹又衬深了几分。
俞珩看着她慢慢染上的绯色,笑意更深了。
“修行哪里有止境呢。”他语声轻软,温热气息浅浅拂过她耳廓,带着几分撩人的低哑,
“证了罗汉,便慕菩萨;成了菩萨,又羡如来。更有佛陀、佛主、佛帝……层层不尽。仙子以为,是也不是?”
觉有情沉默片刻,气息渐趋平缓,复又沉静温柔。
她凝望着他,眸中含着慈悲柔光,语声轻缓如絮:
“你伤势尚未痊愈。情爱纵然动人,终究是尘缘牵绊,当敛当节,莫叫痴心迷了本心。”
俞珩闻言,微微颔首,语气诚挚:
“仙子金玉良言,珩谨记在心。”他温声道:
“仙子处处为我着想,这般心意,我岂有不听之理?”
指尖自她掌心轻轻抽回,规矩收至道台边沿,再未逾矩半分。
“你能听劝便好。”她语声平静。
可话音未落,俞珩腕间微一运力,身形轻然纵起,水花溅落之际,人已跃至道台之上。
他身姿迅捷如鱼跃水,未待她回神,手臂已自她身后环过,轻轻一带,将她整个人温软入怀。
身后胸膛滚烫如火,暖意层层透衣而来,烘得她身子一软,霎时便没了筋骨。
他下颌轻抵她发顶,鼻尖埋入她半湿的青丝间,深深一嗅。
“这般拥着仙子,”他声音自头顶缓缓落下,低沉温软,含着浅浅笑意,“便是岁月安澜,无量修行了。”
言罢,手臂微收,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她腰肢纤软,他环臂一抱,恰好扣在肋下最细的一弯。
掌心贴着她腰侧薄软肌肤,清晰触到她呼吸时胸腹轻轻起伏,一如潮水漫岸,温柔而有节律,一下下,撩动人心。
俞珩的指尖抚过白玉菩萨,触感温润,微凉。
觉有情闭目倚在他怀中,气息绵长,任由他指尖一寸寸,细细描摹她腰侧曲线。
他心中生一股难言的满足,一尊温热会呼吸的菩萨,这般安安稳稳偎在身前,谁还舍得离去?
摸着摸着,他的手忽然停了。
觉有情微微睁开眼,从睫毛底下看他,他正盯着她腰侧堆叠的白纱,眸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像泉池底下的暗流,看不真切。
“仙子,”他说,声音低低的,“站起来我看看。”
她怔了一下,却没问为什么,只是慢慢从他怀里挣出来,双手撑着道台边缘,把身子立起来。
白纱从她身上滑落,她站在道台上,赤着脚,脚趾微微蜷着,肌肤在七彩光下白得像凝脂。
俞珩坐在道台边缘,仰着头看她。
沿着小腿内侧柔软的弧线慢慢往上爬,她的小腿修长,匀称,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的线条藏在丰腴的皮下。
膝盖骨很小巧,圆圆的,被薄薄的皮肤裹着,上面有两只浅浅的涡。
再往上,是大腿,饱满的、浑圆的、像两根刚从石磨上取下来的新糯米杵,白得发亮,却又软得让人想咬一口。
大腿内侧的肌肤嫩得过分,在七彩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能看见底下青色脉络细细地、密密地交织着。
视线继续往上。
她的腰不像寻常女子那般细得过分,是丰腴的、温软的、带着一层薄薄的软肉的那种。
腰侧弧线从肋骨下开始,慢慢往外扩,扩到最宽处,又慢慢收回来,收进胯骨更惊人的弧线里。
胯骨宽得惊人,像一座横亘的大碾子,浑圆的、饱满的、沉甸甸地铺开,把白纱堆出层层叠叠的褶皱。
两扇浑圆的弧度从腰际就开始蓄势,一路蓄到胯骨处,终于再也收不住了,轰然铺开,敦实、厚重、沉甸甸地压在那里,压得道台都仿佛微微下沉。
她站在那里,像一块被天地灵气浇灌了不知多少年的沃土,终于长成了最丰饶的模样,坦荡地、毫不遮掩地横亘在那里,等着谁来耕种。
“我早先便察觉了。”俞珩开口,声音有些哑,“仙子宽大的衣裙下,定然别有洞天。”
“如今一探——”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露出笑意,
“果真一片膏腴福地。”
觉有情被他这般目光凝望,周身肌肤悄然泛起一层浅粉,怯怯抬手轻掩,低声道:
“你……休得胡言。”
“并非胡言。”俞珩目光灼灼,凝望着她,语气认真,
“我只是不解,仙子为何总要将自己裹得这般严实?”
他伸指,轻轻触在她腰际,
“这般好身段,何苦用宽袍广袖层层遮掩,深锁深藏,不叫旁人瞧见?”
觉有情垂落眼睫,沉默片刻,才轻声道:
“我自幼便知,我这身躯……太过惹眼。”她声音轻而柔:
“世人看我,目光总不纯粹,有惊羡,有贪念,有鄙夷,亦有别的不堪念想。我知晓这并非好事。这般丰腴身段,极易引人妄念,生出错缘业障。”
她抬眸望他,神色认真:
“明知会引动凡心、教人堕入痴念、造下业果,却仍衣着轻薄招摇,这非出家人该为。”
语罢,她眉心微蹙,
“所以我把它们藏起来。藏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任何人看见。”
俞珩看着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把她拉回自己怀里。
她跌坐在他腿上,沉甸甸的弧度刚好压在他大腿上,软得像两团刚揉好的面团,又烫得像刚从炉膛里取出来的新麦饼。
他揽着她的腰,手掌贴着她腰侧软肉,拇指在弧线上慢慢地画着圈。
“仙子错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很温柔的笃定。
她微微侧头看他,睫毛动了动。
俞珩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弯起来,眼底的笑意温软得像泉池里氤氲的水汽。
“仙子丰而不腴,润而不腻,”他说,手掌从她腰侧滑下去,轻轻拍了拍弧度,
“身形丰腴,端庄大气,恰是圆满之相。这般身段,方显佛家清净贵气,旁人求之不得呢。”
觉有情垂下眼睫,轻轻道:
“是你求之不得吧。”
俞珩哈哈大笑,
“是是是,”他笑着点头,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是我求之不得。仙子这身段,这圆满之相,这清净贵气——”他的嘴唇凑近她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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