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769章

  “那跟我们大学的系务会议差不多。”

  李察笑了一声,索性跳着往后翻。

  很快,他翻到了讲兵器的地方。

  提到这个,他一下子就精神了。

  书里是这么说的,那片天地中最厉害的那类兵器被称为神兵。

  神兵天生地养,各有脾气,神兵每一次出来都需要被礼请,礼请的时候要念咒。

  每一件神兵配两道咒语,一道用来召请,一道用来收回。

  两道咒语都必须从老师嘴里一句一句地学,看着学、闭门琢磨、从另外的书上抄来对着念全都不行。

  书里举了一个例子。

  书里负责教咒语的老师叫德罗纳,德罗纳的儿子叫马嘶。

  德罗纳教了马嘶怎么请出一件叫“梵天头”的神兵,却没有教马嘶怎么把梵天头收回去。

  李察接着往下读,书里的十八天大战打完了,马嘶不甘心,马嘶在夜里把梵天头放了出来。

  和马嘶对战的半神叫阿周那,是因陀罗(又称帝释天)的儿子。

  阿周那也放出了一件神兵,两件神兵斗得旗鼓相当,整个世界开始发热,书上写的是“草木皆焦,水中之物浮出”。

  两位仙人赶到战场上,要求马嘶和阿周那赶紧把神兵都收回去。

  阿周那学过收回的咒语,很快就收了。

  马嘶没学过收回的咒语,收不回来。

  书上写得非常清楚:神兵一旦放出来又不收回去,就不会停下。

  两位仙人对马嘶说:收不回来,就必须指一个落点。

  马嘶指的落点,是般度族全部孕妇的肚子。

  李察看到这里啧啧称奇,把书页翻回去又重读了一遍。

  读完以后,他突然有了感悟:自己学过的全部术式,好像也都只学了怎么释放,没有学怎么收回来。

  石之覆甲、月钉、噤声、断枝,自己根深蒂固的观念一直是术式打出去以后就可以不用管了。

  断枝的刀落下去切断以后,李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切断的部分接回来。

  马车在坡上又颠了一下。

  莫蒂默的帽子从脸上滑了下来,老教授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把帽子摸回去扣上。

  李察想起麦克菲伊教授徒手写字,一笔划下去好像也不收。

  要是有一天一刀下去划错了,划错的一刀要怎么办?

  莫蒂默把帽子掀开一条缝:“你又一个人在笑什么。”

  “没事,教授,我只是想到了一件高兴的事情。”

  莫蒂默:“你上次笑成现在的样子,是从图书馆第四层上来的时候。”

  李察笑的原因在面板上。

  他把面板上一直挂着的解锁条件调了出来:

  【思辨 Lv.5进阶条件:独立还原出一道已失传术式的完整运行逻辑。】

  他在心里把“完整”这个关键词念了一遍。

  把术式的落点、方向、力度全部读透,然后倒着写回去,影之反转】做的不就是这事?

  李察把笔记本合上,对莫蒂默说:“教授,我大概知道该怎么改良我的断枝术式了。”

  老教授把帽子重新扣好:“你别急着试。”

  李察问:“为什么?”

  莫蒂默说:“因为书上叫马嘶的小子,就是急着试。

  ”李察有些哭笑不得:“……您刚才明明在睡觉。”

  “我睡觉的时候耳朵最好使。”

  李察把柚木板扣紧,用红棉绳绕了两圈打了一个死结。

  红棉绳和柚木板在图书馆第四层摆了一百多年,吸饱了以太。

  刚才李察读书的时候,以太一直在慢慢渗出,现在差不多被李察吸收完了。

  【可用点数:4.46。】

  快要五点了,李察把面板调出来:

  【呼吸Lv.5,吃饭Lv.4,睡觉Lv.4,走路Lv.4;

  学识Lv.5,思辨Lv.4,感知Lv.5;

  灵容50/50,出窍三缕。】

  【思辨】的解锁条件,今天终于有了方向。

  至于后面的Lv.7,要五点。

  技能到了Lv.7会是什么样,他猜不出。

  lv5的【反射】【通识】【涌泉】已经让他受益无数,lv7又是什么样的光景?

  总之,这次凑够五点,先留着试试预览,他真的有些好奇lv7的特质是什么样的。

  自己有现在4.46,差的那半点,一两件普通奇物就能搞定。

  唐纳、墨丘利、阿什福德家、希腊那一桌;

  再加上……北欧那一桌的分账,在不知不觉中自己渠道已经很多了,凑到五点不难。

  他把面板收了,两只手交叠枕在后脑勺上。

  马车拐过一道弯,山谷露出来了。

  李察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也开始睡觉。

  …………………

  修道院的藏书楼,莫蒂默一进去就不出来了。

  李察替他把行李搬进客房,回头再去找,老教授已经坐在长桌前,鼻尖几乎贴到纸上。

  “教授,晚饭……”

  “你自己去吃。”

  李察退了出来。

  带他下楼的是个老修士。

  这人身上干干净净,和布里斯顿矿渣巷里那些咳了一辈子的老头没有任何区别。

  但典籍传统大师那事把李察搞怕了,根本不敢轻视任何一个出现在图书馆或者藏书库附近的人。

  老修士说的是山里的口音,李察听着费劲。

  “先生们今天赶到,正好诸圣节刚过不久,我们煮了豆子。”

  “什么豆子?”

  “亡者之豆,先生要是明天还在,也可以吃一碟。”

  “我不是这个教区的人。”

  老修士回过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点笑意。

  “煮豆子的锅不会问你是哪个教区的。”

  第二天从早上起,修道院里就开始忙。

  李察站在院子里看到,他们先去地里收豆子。

  种豆子的坡下面就是地穴,那里是教会管辖的公墓。

  收完,村里的女人坐在院子东墙根下就开始剥,豆荚捏开,豆子落进围裙里。

  一边剥,她们一边说着李察半个词都听不懂的山里话。

  到中午,大锅在修道院正中架了起来。

  老修士站在锅边,两只手拢在袖子里什么也不做,就看着。

  下午三点,村里人都排队来领,领受前还得先登记。

  李察排在队伍里,本来只当这是个乡下节庆,出于礼貌跟着排。

  排他前面的是个手指冻坏的樵夫、一个儿子在伊松佐河的母亲、两个翻雪山逃过来的塞尔维亚人。

  去年冬天那场大撤退,几十万人从塞尔维亚往阿尔巴尼亚的雪山里翻,逃过来的人不到一半。

  轮到李察了。

  他报了自己的名字,阿尔比恩的姓对这里的人来说不好拼。

  修士写完,抬起头问:“替谁来领?”

  李察站在桌前,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问:“可以多写几个名字吗?”

  修士点点头,然后李察报出来一长溜的名字。

  写完他也不介意这个年轻人贪心,指了指锅那边。

  老修士把木勺从锅里提出来,所有人排成一列,每人手里端空碟子。

  走到锅前把碟子递出去,老修士舀一勺豆子进去。

  盛完的人端着碟子走到旁边,又把碟子递给另一个人。

  递给谁都行,身边的邻居、刚认识的人、还有那两个穿着不是本地衣服的塞尔维亚人,收到碟子的那个人才可以吃。

  李察端着空碟子往前挪。

  轮到他的时候,老修士把木勺伸进锅里,舀了一勺倒进他碟子里。

  豆子是黑褐色的,煮得很烂,汤汁裹在上面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老修士舀完抬起头看着他,说了一句山里的话。

  “领受吧,这不是你挣来的。”

  李察端着碟子,转手递给了旁边那个樵夫。

  樵夫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明显呆了一下,赶紧伸出两只手来接。

  接过来他也没说谢,就端着走到墙根坐下了。

  这时,有人把一只碟子递到李察手里。

  递碟子的是那个儿子还在战场上的母亲。

  女人把碟子往前一送,眼里带着泪花,递过来时还摸了一把李察的脸。

  李察低头看着那碟豆子,拿不准这碟豆子该不该吃。

  那碟豆子在他的灵视中,已经显出了以太。

  种豆子的地就在死人头顶上,骨头化在土里,土养出豆子,豆子煮进锅里,锅里豆子又被人一碟一碟递到彼此手上。

  这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仪式,毫无疑问是帷幕后的物产。

  “……喂!”

  有个人在旁边招呼他。

? 第524章 混沌化

  李察回过头,看到登记桌旁边站着一个人,还是那身旧大衣,衣襟上还挂着从藏书楼里面带出来的蛛网。

  当然是莫蒂默,昨天他连晚饭都不肯吃,这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出来了,还排到了登记桌前面。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