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不由自主的去看自己的鸟。
赫拉克勒斯扔了棒子从碎石里冲了出去,要去夺那杆矛。
“我当时想的很简单,觉得那把矛才是最不讲道理的。”
“我把它拿过来,这一场就结束了。”
投影里,那两只大手攥住了矛身,真的夺过来了。
荷鲁斯整个人被那股力拽得往前一栽,短矛脱手。
然后那杆矛在赫拉克勒斯掌心里,自己转了个身。
矛尖调头,从下往上扎进了大个子的胸口。
“黑土河的武器认主。”
最懂行的普罗米修斯开口了。
“他们的武器,外人拿在手里握得越死,反噬越重。”
“……我知道。”赫拉克勒斯摸了摸脑袋:“现在知道了。”
画面里的大个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矛尖已经刺入了进去。
他嘿了一声,抬手就是一拳。
? 第510章 尊名的地基
荷鲁斯抬手要去挡,却发现自己根本挡不住这股蛮力。
这一记老拳挥出去,直接把他的金属面具都砸凹进去了。
上面坠着的一片羽毛被崩了下来,和自己主人一起跌进了枯草堆里。
当然,赫拉克勒斯被一矛穿胸,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同时倒了下来。
一个在草堆里打滚,一个单膝跪地。
荒原上的狂风再次呼啸吹起,在两人之间切割出一条泾渭分明的以太乱流。
画面中安静了很久,荷鲁斯先站了起来。
他轻轻一抬手,那把短矛就自己从赫拉克勒斯的胸口往回弹出,飞到他的手里。
伤口很浅,以至于大块头男人的老婆瞥了一眼就没过去。
赫拉克勒斯自己把手捂在上面,就当止血了。
画面中的荷鲁斯站得笔直,但那个被砸得凹进去的铁面具怎么看都怎么滑稽。
他开口说话了:
“你应该不是那个人。”
“你藏不住东西。”
他一招手,赫拉克勒斯的老婆也没阻拦,游隼自动飞回到了荷鲁斯肩膀上。
转身离开前,他淡淡说了一句。
“其实我也不喜欢我们的首座。”
“你们那边要是想谈谈,我可以负责带话。”
“另外,地上那片羽毛你自己收着吧。”
“我不要了。”
投影的画面散了。
赫拉克勒斯从怀里掏出那片羽毛,直接丢在桌子上。
在场者都打量了两眼。
“这是干净的,上面没有留有什么隐藏的陷阱和手段。”
赫卡忒拿起羽毛。
“但出于保险,我建议你还是把这东西交给我来处理。”
大个子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赫卡忒就径直把那片羽毛放到自己的火炬里烧毁了。
这场战斗,总体来说算是两败俱伤。
赫拉克勒斯胸口被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伤口,但以其恢复力应该会好得很快。
而他对荷鲁斯造成的伤势,那一拳李察隔着画面看都有些幻疼。
估计荷鲁斯得有好几个月都见不得人,脸上可能还得专门找人来正骨。
说起来,这荷鲁斯的打法,倒是跟自己利用镜面读对方的意图很像。
但荷鲁斯借助神名面具,发挥出来的预知性似乎更强。
赫卡忒的声音把他从思考中拽了出来。
“上个月,阿波菲斯本人来了帝都。”
闻言,整个神殿的气氛都凝重起来。
“涅墨西斯,赫尔墨斯。”
“你们两个那时候应该也在帝都,可以说一说你们的情况吗?”
赫卡忒这里说得很客气。
李察和涅墨西斯对视一眼,李察代替她开口了。
“我们确实与他碰面过,他总共来了有十天吧。”
“你们遇到的时候,距离多近?”普罗米修斯问。
“同一间屋子。”
“说话了吗?”
“当然说了,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讲,我在听。”
狄俄尼索斯把自己的双耳杯重新端了起来,但端到一半又放下了。
“那他知道你是谁吗?”
“我和任意一个坐在他房间跟他聊天的人没什么区别,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涅墨西斯打了几行字。
“我也是。”
李察这些话给出来的信息量很大。
赫拉克勒斯张大了嘴。
“你们两个在一位深渊传统的大精通眼皮子底下,待了整整十天。”
“我和他一个下属都打成这样,你们两个居然是直接坐在正主对面!”
李察心里笑了笑。
不,还是你那边更危险一些。
学者嘛,有学者之间的交锋;猎手都是刀刀见血。
狄俄尼索斯则把自己的双耳杯举起来,朝李察示意。
“我现在觉得,你们学者比我们这些动手的可怕多了。”
赫卡忒则在最后开口问道。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果然问了,李察在心中点点头。
其实他已经准备了好几种说法,但到了后来,这些说法都能浓缩成一句话。
“我们只是把自己摆在了不值一提的位置上。”
“用最正常的姿态和他相处,甚至主动找他请教问题,那个阿波菲斯表面上其实是一位很和蔼的教授。”
在场诸人听到这句话,脸上神色都惊疑不定。
说得容易,面对一个要查你的深渊传统大精通,面不改色地跟他坐在一间屋子里被反复问话,还要装作好学的模样,跟他讨教学术问题。
该说不说,这份心理素质,在场者扪心自问,都觉得没有一个具备的。
赫卡忒也只是点了点头,把手从桌面上收了回去。
“很好。”
“接下来还有一件重要的议题。”
她站了起来。
七把石椅之间,圆桌正中浮出了一张地图。
地图上主要标记了几个重点的方位。
当然,这份地图仅限于西大陆。
“趁着今天还有些时间,我准备给诸位讲一讲,除了我们这桌以外其他几桌的情况,用的都是最新的情报动态。”
她没有给人插话的余地,直接开讲。
“先说北欧。”
图上偏北的那一块斯堪的纳维亚区域亮了起来。
“他们今年三月份把凯尔特那一桌给吞了下来。
结果还没过去多久,一个猎月的大精通学者,就拎着一本书上门把他们全一锅端了。
死了一个小精通,其余重伤。”
“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半年了,他们还在养伤,总体处于一种蛰伏的状态。”
她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
“但说蛰伏,其实倒也不是完全蛰伏。”
“怎么说?”狄俄尼索斯连忙问道。
赫卡忒拨动了一下手中的丝线。
“鹿港、南边两个中立国的港口,以及好几处民间行会挂牌的酒馆,都能够看到谣言在散播。”
“而追溯源头,我推测是洛基那家伙干的。”
赫卡忒冷哼一声。
“这家伙最惯常就是喜欢玩这种小聪明,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李察没说话,暗暗留心,毕竟自己认识的那位斯卡蒂就坐在那张桌子上呢。
赫卡忒接着讲第二桌。
“再说罗斯这一桌。”
图上极东的那一块区域也亮了起来。
“他们从不主动惹事,谁给钱就替谁办事情。”
赫卡忒这里说得非常简短,似乎对罗斯那一桌多有忌惮。
李察看出了这一点,心中把罗斯这一桌的危险程度往上调高了一个等级。
要是马修在这里,知道李察在想什么,他肯定会哈哈大笑,说:小子,你现在这就是坐在首座之人才会有的思考方式啊。
赫卡忒那边已经讲到了伊比利亚那一桌。
“这一桌去年冬天内讧,总共换过两个人。
眼下是所有桌子中综合实力最弱的,到处在找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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