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730章

  “这就是黑土河那一桌的第三席——赛特,他的力量是干渴。”

  赫卡忒也从旁介绍着:

  “沙漠、红沙、外邦、混乱,凡是湿的、软的、醉的都会维持不住。”

  狄俄尼索斯也把杯子举了举。

  “首席说得对,他的力量有些克制我。”

  “我的力量是醉,他一进门就把整间屋子里酒气全抽干了。”

  投影里,神名赛特的那个男人抬起头。

  身上红沙落到地板上,搅动得整间屋子地上都开始起沙。

  “我当时想的是:完了,得想办法开溜。

  毕竟我不擅长正面战斗,大家都知道。”

  他嘴上这么说,但李察看画面中那个脸部被一层紫遮挡住的男人,却一点慌张姿态都没有。

  这人绝对不像他嘴上说的这么不堪。

  赫拉克勒斯反而把巨棒攥紧了。

  投影里狄俄尼索斯把杯子翻了过来,朝下倒出糖浆一样的流体,落到地板往里渗。

  卷起来的沙暴被按了暂停键,塞特的红沙再也灌不进来。

  投影里,他只能把手从柜台上收了回去。

  “你这门生意做得很好,好到我们那位首座知道了。”

  “你要是哪天想交易,价钱好商量。”

  赫拉克勒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么好的东西你现在才拿出来!”

  “我上次拿出来你说难喝。”

  “我什么时候说过。”

  “八月,你原话是:这个味道像我外婆熬的药。”

  “……那是我不知道它有这个用!”

  赫拉克勒斯搓了搓大手。

  “我要一百瓶。”

  狄俄尼索斯把杯子放下了。

  “我一夜一瓶。”

  “……那你就出一百夜。”

  “我出一百夜我自己先死了。”

  场上被这一番插科打诨,弄的气氛松弛了些。

  普罗米修斯提出可以让工坊帮他做装瓶与稳定化,把产能变成可复制的工艺。

  但如果不是狄俄尼索斯自己做的,效果肯定会锐减,产能提升就可以给普通人使用了。

  他提了个条件:要留一份配方档案,狄俄尼索斯犹豫了。

  赫卡忒在主座上,再次开口。

  “狄俄尼索斯,我需要提醒你,塞特是第一个,但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

  常春藤面具下那张嘴动了动。

  “……我知道。”

  “你不知道,等第二个人上门的时候你才会知道。”

  她把手从桌面上抬起来。

  “赫拉克勒斯。”

  狮口面具下那双眼睛,亮了一下。

  “到我了。”

  投影出地点是北方荒原,一处正在清的邪物窝。

  赫拉克勒斯正在干活,荒原上那道山脊线上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走得不快,离坑边二十米的地方站住了。

  金隼首面具,双眼颜色不同,右眼如日、左眼如月。

  手里一杆短矛,肩上一只活的游隼,周身以太又亮又硬。

  投影里,那个人开了口。

  “我是荷鲁斯,黑土河第二席。”

  “六月十七日夜里,你在哪?”

  投影里,扛着巨棒的赫拉克勒斯把棒子从石缝里拔了出来。

  “我在打架。”

  “跟谁。”

  “罗马那一桌。”

  金隼首面具偏了偏。

  “那就再打一场。”

  “你赢得漂亮,我信你。”

  “你要是藏了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神殿里,狄俄尼索斯把杯子放到了膝上。

  投影里,那只游隼从肩膀上飞了起来。

  赫拉克勒斯先动手。

  他这个人打架从来不讲花样,两只手把巨棒抡起来就是势大力沉的挥击。

  棒身在半空划过,把荒原的狂风都劈开了。

  金隼首往侧面让了半步,让的那半步刚好是棒风扫不到的地方。

  棒子砸在地上,碎石飞出去老远,原地被砸出一个能埋进人的大坑。

  荷鲁斯一个箭步前冲,短矛刺了过来。

  那一矛刺出来正好是赫拉克勒斯砸完那棒后、身子还没有收回来的空当。

  巨棒横过来一挡。

  矛尖在棒身上滑开,滑开的时候那只游隼从侧面下来了,翅膀擦着赫拉克勒斯的后颈过去。

  “那只鸟很烦。”赫拉克勒斯咬牙切齿的说。

  “不用嘴巴琢我,就是从我边上飞过去。”

  “翅膀拍到我身上,就得下意识偏头。”

  “一偏头,荷鲁斯那一矛就到了。”

  投影里短矛从下往上挑,命中了肋下。

  金属和皮甲擦出来的声音,隔着投影都听得见。

  “我当时怒火就涌上来了。”

  赫拉克勒斯有些泄气。

  “你们知道我这张面具的代价,打得越凶越上头,上头以后什么都不想,只想把眼前一切砸烂。”

  投影里,扛棒的大个子整个人以太开始浮躁起来。

  几乎化成实质化的血焰从肩膀传导到手臂上,橄榄木棒面上染上红光。

  他一棒接一棒地砸。

  第一棒砸空,第二棒砸空,第三棒逼得荷鲁斯往后退了两步。

  第四棒他抡到一半,忽然改成横扫。

  投影里,荷鲁斯在他抡到一半就已经不在原地了。

  “……就是这个。”

  赫拉克勒斯眉头紧锁。

  “这个变招已经成为了我的本能,即使再怎么失去理智,我都能不思考的使出来,不会给人读出我意图的可能。”

  “但他连看都没看,在我变招前就已经挪开了。”

  投影里,那只金色右眼正对着这边。

  右眼如日,左眼如月。

  荷鲁斯与塞特打了八十年,其间荷鲁斯的两只眼睛被挖走过一次。

  后来太阳与月亮被安在那两个眼眶里,一只照白昼,一只照黑夜。

  投影里,那一场又打了很久。

  赫拉克勒斯越打越猛,血怒把他整个人烧得通红。

  橄榄木巨棒每一下砸出去,荒原上那些枯草都被震得往两边伏。

  荷鲁斯一直在退。

  退得很有章法:退三步站住;再退两步站住,每一次站住的位置,都刚好卡在赫拉克勒斯下一棒够不到的地方。

  那只游隼在两个人头顶上盘旋,不叫也不下来。

  赫拉克勒斯越砸越猛,砸出来的东西却越来越散。

  橄榄木巨棒每一下都不再冲人去,砸的是地。

  荷鲁斯还在退。

  “他一直在试我。”赫拉克勒斯说。

  “试什么?”

  “试我什么时候彻底上头。”

  狮口面具下那双眼睛,这时候反而是冷的。

  投影里,那个通红的男人抡起了棒子。

  看上去和前面没有分别,还是从上往下不留后手,打红了眼不顾一切的架势。

  荷鲁斯往侧面让了半步。

  棒子却落在他脚前的那片碎石上。

  投影里,石南下那层被风冻住的碎石,被打出了一片散射弹幕。

  荷鲁斯的闪避动作变形了。

  他把短矛横过来,矛身竖在身前旋了一圈。

  碎石打在矛身上,噼噼啪啪往两边溅。

  游隼从空中扎了下来,要往主人身前去替他挡。

  但本来空无一物的空气,忽然有张无形大网兜住了那只鸟,让游隼被硬生生拖到了草里。

  草里站起来一个女人,脸上罩着头巾。

  “……那是谁?”狄俄尼索斯问。

  赫拉克勒斯挠了挠头:“我老婆。”

  投影里,游隼被按在草里扑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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