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721章

  巴纳比朝哈拉夫那边点了点头:“教授,这小子的署名奇物是一把茶壶。”

  “哦?”

  菲利普斯把两只杯子里的残茶倒了,提起自己那把补过嘴的旧壶。

  “教授要什么茶?”

  “随意。”

  壶嘴一倾,淌出来的茶汤颜色深到几乎发黑,热气里带着点香料味道。

  哈拉夫端起杯子闻了闻。

  他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我上次喝到这个味道是在卢克索一间铺子,那间铺子的老板死了好几年。”

  “教授,我这壶是随手倒的。”

  哈拉夫把杯子转了半圈:“你这壶,认的是想要的味道。”

  菲利普斯脸上的笑,僵了不到半秒。

  “……教授好眼力。”

  一件署名奇物,就这么被人喝了一口就读穿了。

  巴纳比在旁边打了个圆场,说这小子往后要靠这把壶发财,说完自己先笑起来。

  菲利普斯跟着笑了。

  那天夜里,哈拉夫把研究生组划掉了。

  “猎月的大精通教授当导师。”

  那句话是白天从对街那间茶室里飘过来的,说话的人转头就忘了。

  哈拉夫把名册翻回前面。

  凯瑟琳·布莱克伍德。

  切尔滕纳姆女子学院升入,预科二年组。

  导师:赫克托·麦克菲伊。

  他把名册往后翻到学籍附页。

  六月外勤记录一次,起止日期未填,附注“系务批准,具体不载”。

  整整一个月的空白。

  他在那张名录上,把“凯瑟琳·布莱克伍德”整个圈了起来。

  ………………

  早上,李察被叫到了皮特里大楼二楼会客室。

  进门,穆勒爵士在窗边那把高背椅上,莫蒂默在另一侧。

  穆勒爵士说:“威廉姆斯,坐。”

  李察在对面坐下了。

  “哈拉夫教授这次来,除了辩论周还有正事。”

  “系里和神学院争了一年半的那批黑土河器物,研究权要仲裁。

  仲裁之前,那批器物上的铭文得先做一遍完整的转录。”

  “他需要一名本地的学生助手。”

  穆勒爵士笑了笑:“你今年提前结业,本科一年级组成绩排第一,正好作为我们这边的优秀学者代表。”

  “研究生们呢?”

  “他不要研究生。”莫蒂默在旁边慢悠悠地开了口。

  “转录这件事,最怕的就是抄的人自己太懂了。”

  老教授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

  “你懂但是懂得不多,刚刚好。”

  “明天下午正好你没有比赛,四点到剧院对面那间茶室。”

  “先谈一谈,正式工作后天开始。”

? 第507章 与蛇共舞

  从会客室出来,李察回宿舍把门反锁了。

  他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清空,只留下一块干净的桌布。

  塔罗牌、铜碟、符石,还有小半瓶垂星砂。

  玛丽夫人当初说半年内不要进行占卜活动,现在半年已经到了。

  他先把和黑土河那边息息相关的斯芬克斯灯取出来,摆在桌角。

  第一个问题:“我带着它去,会怎么样?”

  洗牌,切牌,翻出三张。

  【死神·正位】

  黑甲骑士与白马,脚下躺着的人不分王与农。

  【塔·逆位】

  塔还立着,闪电已经劈下来了,塔里的人卡在窗口出不来。

  【月·正位】

  两条狗对着月亮叫,水里爬出来的虫豸还在半路上。

  李察把三张牌并排摆了很久,然后收了牌占卜第二次,发现【死神·正位】和【塔·逆位】还在。

  他把斯芬克斯灯从桌角拿开,收进床底暗格。

  第三遍洗牌:“我不带它去,会怎么样?”

  【隐者·正位】

  一个人提着灯站在山上,灯很小,只照得见脚下那一小块。

  【圣杯七·逆位】

  七只杯子里那些幻象散了,剩下一只实的。

  【节制·正位】

  天使把水在两只杯子之间倒来倒去,倒得不多不少。

  他又单摸了一张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万一出事,我能不能全身而退。

  【战车·正位】。

  李察心落地了,这代表真的撕破脸后他马上就能走。

  最后是符石,七颗撒进铜碟:麦穗滚到碟外,双圈留在碟心,新月挨着双圈,锤子压在碟沿上,一半在里一半在外,水滴和螺旋滚了出去。

  意思非常清楚:这一趟没什么收获(麦穗),但关系(双圈)和变化(新月)绑在一起;行动(锤子)卡在边上,半只脚在外面。

  得去,但不能带署名奇物去。

  直接不去那条路他也占过,占出来的是仅次于最坏那一档。

  一个被穆勒爵士和自己导师同时点了名的学生,在这个节骨眼上找借口推掉,那才是真正往自己脑门上写张条子,表明自己有问题。

  而且这里是帝都,他的人脉关系全在这边,算是真正的大本营。

  最坏的情况里,他也有把握把自己捞出去。

  一夜无梦,起来的时候李察松了口气,预知梦都没触发,让他心里更加安定几分。

  这代表不仅仅是自己没事,他身边亲近的人也都不会出事。

  所以李察还有心情一大早就去伊利亚特楼里,看看凯瑟琳的比赛。

  她抽到的辩题是:战时,对逃兵之处置应以军法为限,抑或应容许例外,反方。

  李察坐在第六排,从她走上讲席前还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红发女孩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被他这一打岔,胸口憋的那口气一下子全散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方立论。”

  上了讲席,她的声音又哑又低,每个音节都是硬推出来的。

  第一分钟她引了一八一五年的军事法庭判例,拆掉了对方立论里“例外即崩溃”那一层。

  第二分钟她开始加速。

  李察皱起了眉,这是要在嗓子撑不住前把该说的说完。

  到了第三分钟……

  “……因此,凡以‘不可开例外’为由拒绝审视个案者,其真正维护的并非军法,而是……”

  她的嘴还在动,但什么都没有出来。

  凯瑟琳伸手扶住了讲席,用力干咳一声。

  她又试了一次,但出来的只有气声。

  主持人从侧面走了过来。

  “布莱克伍德小姐?”

  红发女孩从外套内袋里取出小本子翻开,写了一行。

  “我弃赛。”

  评委席上有位副教授把笔放下了。

  麦克菲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主持人宣布:“第三轮第二场反方弃赛,正方胜。”

  凯瑟琳把本子合上,从讲席上走了下来。

  哈拉夫回旅馆的路上把那份名录从内袋里取出来,在“凯瑟琳·布莱克伍德”那个圈外又打了个问号。

  下午四点,学院区那家茶室的小包间内。

  李察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威廉姆斯先生。”

  那个人主动站起来,先伸出手。

  “您好,哈拉夫教授。”

  握上去手是干燥的,温度正常,力道也正常,什么都没有。

  李察在剩下那把椅子上坐下。

  一屋子四个人除了自己,全是走深渊传统的。

  李察内心疯狂吐槽,面上仍带着礼貌的微笑。

  哈拉夫先开始闲聊起来。

  “威廉姆斯先生,您去过我们黑土河那边吗?”

  “没有,我最远只到过北边的高地。”

  “高地很好。”哈拉夫配合的说着。

  “我二十年前去过一次,那边石头上在棱上刻着字。”

  “欧甘文。”

  “对,您也懂?”他笑了,眼角纹一下子舒展开。

  “刚学了些皮毛。”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