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715章

  “那纯度呢?”

  彭德尔顿的手指往下移了一格。

  “纯度:读不出来。”

  教室里静了一瞬,然后好几个人同时开了口。

  “读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校内医生也是太阳传统的,做了这么多年,他会读不出来?”

  “是不是仪器坏了?”

  彭德尔顿连忙解释:

  “仪器刚校准过医生在下面加了一行备注。”

  “念。”

  彭德尔顿把单子举高了一点。

  “以太来路太多,没办法准确归入任何一栏。”

  这句落地,长桌上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在响。

  波洛克(说现在仪式语没牙那一位)先开了口。

  “来路太多,那不就是杂质?”

  “他今年才十八。”

  另一位资深讲师也说:“十八岁的从业者身上能有几种来路?”

  “单子上写的是至少四种。”

  “四种?”

  彭德尔顿把单子放到桌上,往前推了推。

  “先生们自己看。”

  温德姆教授把那张单子拿了过去。

  这位正教授今年八十七岁,在古典学系待了六十年以上,主持过两部封印总目的重编,去年那本《战地速成封印手册》是他牵的头。

  他看完把单子放回桌面,两只手交叠在上面。

  “……这个人。”

  “怎么?”

  “这个人不能站在圈里。”

  彭德尔顿愣了一下。

  “先生,储量这一项他是够的,医生那边……”

  “储量够,不代表干净。”

  温德姆把那张单子往中间推。

  “宣誓那一刻,圈里最重要就是稳定。

  记录员要是自己先乱了,圈里那位要晋升的怎么办?”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种情况,我见过一例。”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

  “三十年前我还是副教授的时候,当时教过一个北方来的年轻人。”

  温德姆缓缓说出帝都学者圈子里一个流传很广的故事。

  “他主修仪式语,跟罗素学过封印基础,又跟老格雷厄姆去练过猎手那一套。”

  “三条路他都想沾,结果二十七岁才成了从业者。”

  “最后止步在小精通那道门槛前面,卡了十几年。”

  克罗夫特捧着茶杯的手,有些发抖。

  温德姆冷哼一声:“我到今天还记得,他叫赫顿。”

  彭德尔顿把笔放了下来。

  “教授,那位先生就是威廉姆斯的引路人。”

  “我知道。”温德姆摆摆手。

  “所以我更要说这句话,说不定就是赫顿把好好的年轻人给教坏了。”

  他把那张单子推到了长桌正中。

  “必须复检,我要亲眼看看他。”

? 第505章 黑土河特邀嘉宾

  复检安排在九月二十七日下午,地点换到了工学院的材料实验室。

  屋顶吊着两排电灯,正中那张试验台是整块花岗岩,上面嵌着一圈黄铜环,都是神秘侧和工业结合的设备,外界难得一见。

  格里尔站在台子后面,正在把一台机器往上搬。

  那机器有半人高,外壳是铸铁的,侧面开着一排刻度窗,后面那些指针总共插了十七根。

  “这个大家伙是什么?”彭德尔顿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这叫连续谱分析仪。”格里尔把螺栓拧紧,直起腰开始介绍起来。

  “校医那台是给活人量以太储量用的,只要一根针。”

  “这台我们工学院给合金定成分,总共十七根针,能够看得更加清晰,这也是工程学的魅力时刻。”

  他说着又比了个大拇指,但在场者除了李察都没人有反应,让他觉得有些无趣。

  克罗夫特跟在彭德尔顿后面进来:“格里尔,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大胡子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游标卡尺,挑了挑眉。

  “其实我对那小子也好奇很久了。”

  温德姆教授最后一个到,进门前先问:“威廉姆斯来了没有?”

  “教授,我在这里。”

  李察从格里尔身后迈步出来,这大胡子副教授把他全挡住了。

  按照莫蒂默的提前交代,他今天把斯芬克斯灯留在了宿舍,银戒指和那截鹰钩也一并锁进了暗格。

  他只保留最核心的【感知·反射】,挡住核心底牌。

  “坐。”格里尔指了指试验台前那把高凳。

  “两只手放到铜环里,别碰边。”

  李察依言坐下,并把手放了进去。

  他心里有些发毛,感觉自己和上电刑椅似的。

  格里尔拉起推杆,机器里齿轮马上开始响动,十七根针也全部落到底。

  “好了,开始。”

  第一根针抬起来了,又稳又慢,到中段就完全停住。

  格里尔瞥了一眼:“他最开始的呼吸法是黄金之道,四重呼吸的框架。”

  温德姆站在台子侧面,点了点头。

  “正常,帝国境内十个学者九个是从这个入门。”

  第二根针也抬起来了,抖得有点厉害。

  “这个……”格里尔把脸凑近了刻度窗。

  “波形,有涨落。”

  “是变潮呼吸。”彭德尔顿在旁边翻着自己的册子。

  “他去年晋升从业者就报备过,是通用型的进阶呼吸法,阿什福德家的旧藏。”

  “合规。”温德姆点点头。

  第三根针抬起来的时候,走得比前两根都稳。

  抬到位就不动了,一丝一毫都不晃动。

  “凝镜法。”克罗夫特也接了一句。

  “他今年从他小姨那里拿到的资料,系里备了案。”

  “也合规。”但温德姆的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三根了,大部分人就是两根。”

  第四根针刷的一下抬起来很干脆,跟前面三根完全两种脾气。

  格里尔盯着它看了半天:“这一段……不像呼吸法。”

  他把旋钮转了一格,那根针晃了晃才稳住。

  “这是术式留下来的刻痕,应该是猎月。”

  李察坐在高凳上,两只手还放在铜环里。

  他早就打好了腹稿,当即回答道:

  “麦克菲伊教授今年五月带我出过一趟外勤,回来他就布置了一篇作业。”

  “什么作业?”

  “断枝术式。”

  温德姆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把那个教给你了?”

  “对,论文我写了五稿,第五稿上周刚刚过了他的审批。”

  彭德尔顿低头翻册子。

  “……八月二十六日收稿,麦克菲伊教授亲自送来系里的,但具体资料却被他和莫蒂默教授一起签了封存。”

  温德姆没有再问。

  第五根针也抬起来了,特别慢。

  格里尔以为它坏了,伸手在铁壳上敲了一下。

  “这一段是丝,很细,很多股互相缠着。”

  他把脸从刻度窗前挪开。

  “织网。”

  彭德尔顿又开始翻册子。

  “威廉姆斯先生在布里斯顿分驻办有非常勤编制,从一九一三年起。

  惠特康姆、西郊矿区、黑沟,三次封印维护任务的记录员和随队学者。”

  “他的灵视和读石是玛丽·维克托娃门下一位验尸官教的,这个也报备过。”

  “……那也解释得通。”波洛克在门口小声说。

  实验室里那点松弛只维持了不到十秒钟。

  第六根针也抬起来了,它一抬起来,前面五根针就同时开始抖动。

  格里尔的大手拍了拍机器。

  “这一根不对,它不在刻度上。”

  大胡子把旋钮从第一档转到第三档,又转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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