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682章

  今天这一张照片,是杰拉德和伊莎贝拉两人对他半点不设防的情况下拍的。

  就这样,还是烧干了自己加上【灵容】的全部以太储备。

  如果对面都是中立或敌对目标,别说大精通能不能奏效,小精通也得打上问号。

  李察在心里粗粗算了一遍。

  “……真来个上位邪物或是敌对大精通,可能烧死我也照不下来。”

  要是真的马上让他一个从业者随手跨越位阶,把小精通拍成一张纸随他处置,那他反而得怀疑这个能力是不是有鬼。

  话又说回来了,自己其实有个现成目标。

  李察把面板中那一行调了出来。

  【封存真名:残缺(已析出一节)】

  真名,就是攥住目标的锁链。

  或许,自己不需要等到达人才能用上这份真名了。

  署名能力还能继续蜕变下去,自己还有第三次蜕变和小精通预选传统这两次重大变化呢。

  ………………

  妹妹和格蕾的关系,在李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就变得很要好了。

  他看见伊芙琳打扮得好好的,提着包在门厅里换鞋,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管家在旁边看了半天,最后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姐今天出门是要见什么人?”

  “朋友。”伊芙琳说。

  “需要备车吗?”

  “不用,我坐公共汽车。”

  李察扶着门柱子,开始试探:“我今天没什么事,送你去。”

  “不用!”

  她答得太快了,快到自己也意识到不对,赶紧补了一句。

  “……我们要说女孩子的事。”

  李察挑了挑眉,没再问。

  “小姐今天几点回来?”管家问。

  “不知道。”

  “那我让厨房温着汤。”

  “不用温了。”伊芙琳把伞夹到腋下:“格蕾姐姐家管饭。”

  等她到了格蕾家的大厨房,不客气的把两台烤箱轮着开,整间屋子很快热得像蒸笼。

  两个姑娘把袖子卷到手肘上,头发全用布条扎起来,但还是不停地淌汗。

  她们今天在做一炉柠檬酥,柠檬是格蕾家自己种的。

  伊芙琳在削皮,削得很薄,只要黄的那一层。

  格蕾在旁边打黄油,打着打着冷不丁的开口了。

  “伊芙琳。”

  “嗯?”

  “你哥……”

  她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把打蛋器在盆沿上磕了下。

  伊芙琳的手没停,眼睛盯着手里那颗柠檬。

  “我哥怎么了?”

  “他平时喜欢吃什么?”

  “……”

  伊芙琳把那颗柠檬放下了,心想:搞了半天,原来是想当威廉姆斯太太啊。

  她转身很郑重地在长案边坐了下来,两只手叠在胸前,一副准备开会的架势。

  “这个问题问得好!”

  格蕾大惊失色,手一抖把黄油溅到围裙上。

  “你别这样,我就是随口……”

  “他喜欢吃酸的。”伊芙琳一口气说了下去。

  “越酸越好,柠檬、青苹果、去年的醋栗……只要是酸的他都能吃。

  我们家去年秋天腌的那罐酸黄瓜,本来是要吃到开春的,他一个人半个月吃完了。”

  “……半个月?”

  “他饭量大。”伊芙琳把手一摊。

  “你不知道他饭量有多大,他在帝都大学食堂一顿要打六份。”

  “我之前听过的版本还是三份的。”格蕾叹了口气,把打蛋器放下了。

  “那我上次给他做的那盒心形的……”

  “他半天就吃完了。”

  格蕾转过身去从架子上取了一只碗下来,磨蹭了很久。

  “那他……”她背对着,声音有点闷:“甜的呢?”

  “甜的也吃。”伊芙琳想了想:“但是他吃甜的没什么表情,吃酸的会眯眼睛。”

  “眯眼睛?”

  “对。”伊芙琳把眼睛眯起来演示了一遍。

  “就这样,他自己不知道。”

  格蕾把碗放到案上,转过身来。

  “伊芙琳,你把这些告诉我,你哥会不会……”

  “他不会知道。”伊芙琳挥了挥手,一副老江湖的样子。

  “他一天到晚都在想别的事,你在他面前把一整锅焦糖熬糊了他也不一定抬头。”

  这话说完,她又补了一句。

  “不过他记性特别好,你随口说过的话,半年后他能一字不差地讲出来。”

  格蕾的手停在围裙上。

  “……那他记得我说过什么?”

  “肯定记得。”

  “比如?”

  “比如你三月的信里说织袜子织到脚后跟拐不过来。”

  “他上个月还跟我讲,说圣布里奇那边的姑娘们织的袜子送到前线去,说不定真有人一只脚穿得比另一只暖和。”

  格蕾整张脸红到了耳根。

  “……他把这些都和你说了呀。”

  那天的柠檬酥烤糊了一炉。

  后来这种闺中密谈就成了常态,伊芙琳去格蕾家,进门先干活。

  干到中途歇一口气的时候,格蕾也不掩饰了,直接开始问。

  “你哥小时候什么样?”

  “病秧子。”伊芙琳说得毫不留情。

  “瘦得跟麻杆一样,跑两步就喘。

  我七岁那年跟他打架,把他推到台阶上,他在床上躺了两天。”

  “……你把他推到台阶上?”

  “他先抢我的糖。”

  “那后来呢?”

  “后来他自己好起来了。”伊芙琳把面团翻了个面。

  “前年冬天开始忽然就能吃了,饭量一天比一天大,我妈说是他自己想要好好活着。”

  她说到这里,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厨房里那两台烤箱都在响,格蕾没有说话。

  “他这个人有个毛病。”伊芙琳接着说。

  “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我妈问他就说没事;我问他就转移话题;我爸问他,就讲铁路桥。”

  “讲铁路桥?”

  “对,他知道我爸一听桥就走不动路。”

  格蕾没有笑,把手里那把刮刀放下。

  “伊芙琳。”

  “嗯?”

  “他上个月在帝都,有一整个星期不接电话。”

  伊芙琳的手停了。

  “我给他宿舍打电话,传达室的老先生说他人在,但是不下楼。”

  “打了三次,三次都是这样。”

  “……哪个礼拜?”

  “六月中。”

  伊芙琳低下头,把那团面又翻了个面。

  她那段时间在准备考试,母亲那个星期夜里也起来过好几回。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伊芙琳把那团面揉圆往盆里一放,盖上湿布。

  “格蕾姐姐。”

  “嗯?”

  “他要是哪天什么都不说了,你就去找他。”

  格蕾抬起头。

  “别问他出了什么事,问了他也不会讲。

  你就带点吃的去,坐在旁边,他吃着吃着自己就会讲了。”

  她说完自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最好带酸的。”

  晚上,格蕾的母亲把伊芙琳留下吃了一顿正经的晚饭。

  这位太太在餐桌上问了很多,问到最后,格蕾在桌下踢了母亲一脚。

  伊芙琳答得一板一眼:“我和我哥的学费,都是我外公出。”

  这顿饭吃完,格蕾把伊芙琳送到门口,两个人在院门那边站了一会儿。

  “对不起,我妈问得太多了。”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