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677章

  “丢出去就没了,而且你得算准时机,丢完就赶紧跑吧,不然你自己身上也得沾上这臭气。”

  “还有一个用处呢?”李察问。

  玛丽夫人居然笑了

  “既然是那家伙把这东西做出来的,自然可以用它联系原来的主人。”

  李察的手在膝上收紧了。

  “那一位……”

  “伊莲娜·萨伏洛娃。”玛丽夫人报出了那个名字。

  “罗斯帝国北边冻土上出来的,深渊传统的大精通灵媒。”

  “她在这世上待了三百多年。”

  李察想到莫蒂默教授和麦克菲伊教授的岁数,他们两个活了一百多年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现在这个……三百年,那是能够见证王朝更迭的漫长岁月。

  “她烧的不是自己的油。”玛丽夫人说。

  “那是谁的?”

  “别人的。”

  镜屋里那些互相照着的镜子晃了晃。

  “当初伊莲娜把眼球丢在场上,就是想让人捡。”玛丽夫人说。

  “谁捡了,往后就是她的。”

  “……她原本是想收谁?”

  “谁伸手她收谁,她不挑。”

  李察把那晚的画面又过了一遍。

  普罗米修斯那台人偶单膝跪下来,用那条还剩下的胳膊挡在他前面。

  “所以,那晚她本来是不止能收到一个人的。”

  李察有些纠结。

  “夫人,那她……”

  “她现在不会再做了,我和马修一人跟她说了一句话。”

  “说了什么?”

  黑猫的金瞳眯了起来。

  “我说的是:这孩子我记着了。”

  “马修说他下次路过圣彼得堡的时候,想去她那里坐坐。”

  李察想起马修那张晒得发红的脸。

  那家伙说想去坐坐的时候,跟说我要教你做人是一个意思。

  “所以她暂时收手了。”玛丽夫人叹了口气。

  “她活了三百年,不缺耐心。”

  “那这颗眼睛……”

  “这颗眼睛现在是你的。”

  黑猫用爪子把罐子推到了他面前。

  “你把它捏碎,她就会知道。”

  “她会借一样东西来说话,就像我借这只猫。”

  “来了以后,你可以和她做一笔交易。”

  “这些交易,都是只有深渊传统能做的那些。”

  镜屋里那些灯光又暗了一线。

  “比如什么?”李察问。

  黑猫在茶几上蹲了下来。

  “比如把一样东西从时间里捞出来。”

  “代价呢?”他问。

  “我不知道。”玛丽夫人说:“但我知道她开价的规矩。”

  “什么规矩?”

  “她从不要你现在有的。”

  李察抬起头。

  “她要你往后会有的。”

  这话说完,那些互相照着的镜子一齐晃了晃。

? 第493章 斯芬克斯牌相机

  伊芙琳从考试前一天晚上就开始不对劲。

  她在阿什福德宅邸那间客房里把装备摆了好几遍:围裙、两条毛巾、小姨送的那套银质烘焙工具、心形模具、还有封面用彩铅画着蛋糕的笔记本。

  李察路过门口的时候,看见她正在跟一把打蛋器较劲。

  “你带这个做什么,考场里有。”

  “考场里那把不趁手。”

  伊芙琳把打蛋器往包里一塞,塞完又拿出来。

  “……哥,你明天真的要去?”

  “去。”

  “还是别去了吧。”她把打蛋器放到桌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认得路。”

  “我知道你认得路。”

  “那你去干什么。”

  李察想了想。

  “我在门口等你出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十分,红砖楼门口挤满了人。

  送考的家长比考生多。

  有母亲蹲在台阶上替女儿把围裙带子重新系一遍,有父亲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把帽子在手里捏成一团的。

  也有几个考生自己来,站在最外圈抱着包不吭声。

  伊芙琳在台阶下站住了。

  “进去吧。”李察说。

  伊芙琳转过身跑上台阶,围裙带子在身后甩,跑到门口又回过头冲他挥了一下手。

  李察在对面那条街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三个半小时后,红砖楼门口的人开始往外走。

  李察从石阶上站了起来,考生一个一个出来。

  有哭的,有互相搂着肩膀往外走的,有出来就蹲在台阶上不肯起来的,有个姑娘一出门就扑进她母亲怀里。

  伊芙琳是倒数出来的。

  她走出来的时候低着头,围裙脱了拿在手里,头发乱成一团,右手手背上有一小块被烫红。

  站到李察面前,嘴唇动了动。

  “我可能考砸了。”

  “怎么砸的。”

  “……我做的东西不像甜点。”她说。

  “别人做的都是那种摆盘很好看的,上面还撒糖霜画花,我做的就是一盘兔子。”

  李察不问了,把她手里围裙接了过来。

  “走吧。”

  两个人往北走了没几步,身后有人在喊。

  “喂……穿格子围裙的!”

  伊芙琳回过头。

  一个圆脸姑娘从台阶上冲下来,撑着膝盖直喘。

  “可算追上你了。”

  “你是……”

  “我在你隔壁那张台子。”圆脸姑娘把气喘匀了。

  “波莉·惠特克。”

  她抬起手,用力朝伊芙琳指了指。

  “你那盘兔子,主考官吃了两只!”

  “……什么?”

  “我做的舒芙蕾,他看了一眼叉子都没拿。”

  波莉的表情特别悲愤:“前面那个把糖霜画成天鹅的,他闻了闻就放下了。”

  李察在旁边看了看妹妹的表情,感觉对方的担心完全没什么道理。

  “对了。”波莉忽然想起来。

  “要是咱们俩都考上,往后就是同学了,你叫什么?”

  “伊芙琳·威廉姆斯。”

  波莉有些意外。

  “……威廉姆斯?”

  “怎么了?”

  波莉把布包往上抱了抱,凑近半步。

  “我姐姐在圣布里奇念书,她们学校前阵子传疯了一个人,也姓威廉姆斯。”

  波莉试探着问。

  “帝都大学的李察·威廉姆斯,你是不是他家亲戚?”

  伊芙琳把下巴抬起来了:“他就是我哥。”

  对面的小姑娘呆了一会儿,然后用力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伊芙琳急了。

  “李察·威廉姆斯的妹妹,怎么会来考烹饪学院。”波莉说得特别理所当然。

  “那种人家的女儿肯定在念预科的,说不定明年也进帝都大学。”

  “你就是碰巧同姓……姓威廉姆斯的人,大街上随便丢块石头都能砸到一片。”

  波莉用一种看虚荣心很强的坏孩子的表情看对方,把伊芙琳的小脸都气红了。

  李察站在旁边差点没憋住笑,走到一边不再打扰这两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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