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671章

  李察把青铜小天平端了过来,开始称量这张面具里两个名字的比例。

  天平的两只秤盘开始动。

  左边那只慢慢沉了下去,右边那只翘得不高,大约是七比三。

  七分赫尔墨斯,三分墨丘利。

  是右边那只秤盘还在往下走,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墨丘利那三分在不断往上涨。

  李察想起对方把墨丘利这个名字给自己前的劝告:背太多神名不是好事。

  “……先生,您倒是脱手了,轻松了。”

  他苦笑一声,把面具重新翻过来,看着那道裂缝有些发愁。

  圣鹮镇纸置于窗台,作此处非渡口之标记。

  今夜有效,需继续观察。

  双蛇杖引渡为被动触发,灵自来则渡。

  如果来的多了,能不能顺利渡完呢?而且门两面都开,进来的未必是普通灵。

  自己想要根治只有一条:把墨丘利给自己那一份完全融合。

  ………………

  六月二十日早上,帝都下了今夏第一场真正的雨。

  雨点砸在铁皮檐上,整条走廊都在响。

  不过学期结束了,学生们绝大部分都回去了,大雨也没真正影响到什么人。

  麦克菲伊叫李察过来,说有惊喜要给他。

  李察推门进去,白发巨人已经背上了他那只旧皮包。

  “教授,您又要出门?”

  “去刘易斯岛。”麦克菲伊把书往包里一塞。

  “卡拉尼什那一圈立石,去年冬天的加固没做完。”

  “海军部那边听说我要往北走,顺手把奥克尼那一段也塞给我了,他们那边的人手也不足。”

  李察一下子想起了自家学姐在斯卡帕湾海底那几次下潜。

  “教授,您一个人?”

  “我带两个研究生。”麦克菲伊把皮包扣上。

  “虽然真出了事他们两个跑得比谁都快,也就平时可以打打下手。”

  窗外雨大了些,白发巨人把窗推上,回过身来打量着李察。

  “有没有受伤?”

  “没受伤。”

  “以太呢?”

  “回来睡了两天,补上了。”

  麦克菲伊点了点头,没再往下问。

  “行了,说正事。”他伸手把桌角的本子拿出来。

  “五月底在站台上,我跟你说过有个惊喜等着你。”

  “你有没有猜出来是什么?”

  “没有。”李察老老实实地摇头。

  “我猜了小半个月,猜到过封印图样,还有您那本《结构与流变》的增补稿,但我觉得最有可能的还是您要请我吃饭。”

  “猜到吃饭上去了?”麦克菲伊哈哈大笑:“你很了解我啊。”

  “猜对了?”

  “猜错了。”

  麦克非伊把盖在本子上的大手挪开。

  “惊喜就是这个,翻开看看。”

  李察把册子翻开,纸上是刚学不久的欧甘文,让他觉得对方好像早就安排好了一样。

  这小册子上记录的术式效果……李察的呼吸急促起来。

  二月麦克菲伊一个人干翻北欧一桌子,他当时听着赫卡忒讲,其实心里也羡慕的很。

  “……教授,这是您那一手删除别人的术式?”

  麦克菲伊把两条胳膊抱到胸前:“对,我这术式叫断枝。”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里横着切下去。

  “欧甘文的每个字位都是枝,刻在石棱上,断枝是把那一笔从棱上抹掉。”

  “你要目标跑不动,就划走‘跑’;你要邪物咬不动,就划走‘咬’。”

  听起来几乎是概念性武器啊,李察兴致勃勃的等着更具体的。

  “但我现在没时间教你……今天下午要赶火车。”

  麦克菲伊把皮包提了起来。

  “再说我这个人教东西太急,有时候半天教不会,可能会一巴掌把学生拍到墙里去。”

  “我安排了凯瑟琳教你。”

  雨声灌进来了,李察有些愕然。

  麦克菲伊语速很快,显然早就想好了。

  “小姑娘学了半年多学得挺扎实。”

  “让她给你讲一遍,说不定也能给她自己涨点经验。”

  “教授……”

  “别谢我。”麦克菲伊把手摆了摆。

  他推门出去了,走到走廊尽头才想起什么,又喊了一嗓子。

  “对了,那丫头声带还在养,你别去逗她说话。”

  “……那我怎么听课?”

  “她有本子写嘛,你们俩不是早就习惯了。”

  白发巨人的背影拐进了雨里。

  这事,麦克菲伊确实蓄谋已久。

  昨天下午他坐在莫蒂默办公室里抢自己老伙计的茶喝,喝完还嫌弃。

  “你这茶还是这么难喝。”

  “要是不难喝,你就全给我抢完了。”

  莫蒂默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说吧,你要怎么安排李察?”

  “凯瑟琳那丫头身上挂着涅墨西斯。”麦克菲伊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

  “天平要扯平,扯不平她自己先难受。”

  “这一年她欠那小子很多,正好我把压箱底的术式让她去教那小子,多少能够扯平些。”

  莫蒂默嗯了一声,继续剪自己的“笑话集”。

  “老麦克。”

  “怎么?”

  “你一个猎月的大精通,什么时候改行当丘比特了?”

  麦克菲伊整个人僵住了。

  “我什么时候……”

  “你把弓都背上了。”莫蒂默慢悠悠地说着。

  “蒙着眼睛冲那两个人一通乱射。”

  “那是教学!”

  老教授揶揄的说:“教学是指安排这两个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大夏天关在训练室里练到大汗淋漓?”

  麦克菲伊坐在那里,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你很期待他们两个真的发生点什么吧?”莫蒂默说出了麦克菲伊真正的盘算。

  “那小子人挺不错。”

  “不错归不错。”

  “他母亲那一支还是阿什福德,遗传基因应该不错……”

  莫蒂默重新架上老花镜:

  “那小子很有主见,他想要和谁在一起,用不着你在后面推。”

  “他要是不想,你把丘比特之箭射空了也没用。”

  ………………

  等李察下到训练室,凯瑟琳果然已经在里面了。

  她把外套搭在墙角器材架上,正弯腰系鞋带。

  红头发在脑后用根旧丝带扎着,扎得不太牢,垂下来一绺贴在颈侧。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身对练用的运动裙装。

  女孩弯腰的时候能看到腰腹上有不少刀痕,不知道以前经历过什么样的训练。

  听见脚步声,她直起身来,把丝带重新解开又扎了一遍。

  “早。”李察把帆布包放到墙根。

  凯瑟琳从口袋里摸出本子。

  “教授走了?”

  “下午的车,上午来跟我道别的。”

  她把本子翻过一页。

  “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惊喜就是让你教我这个术式。”李察把那本记录了术式的小册子拍在女孩面前。

  凯瑟琳扫了一眼那本册子,就开始写。

  “我当时说,你猜对惊喜是什么就请你吃饭。”

  “可惜,你输了。”

  李察一下子笑出声。

  “我认输,确实没猜出来。”

  “你猜了什么?”

  “猜教授请咱俩吃饭。”

  凯瑟琳的肩膀抖了抖,抿着嘴唇,她笑的时候从来不出声。

  笑完后,女孩小脸就开始绷紧,恢复到战斗前的准备姿态。

  她把银针盒放到一边,向李察展示了自己空空的双手,示意她这次不会用月钉。

  李察开始运行凝镜法,整间训练室的信息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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