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展现出的这一手,已经足够了,至少证明了其有资格提出招揽,至于更多秘密,确实需要付出忠诚才能换取。
“好!”
一个干净利落的字眼从朔茂口中吐出。
下一刻,锵——!
清越如龙吟的刀鸣响彻,白牙短刃,终于完全出鞘。
刀身并不长,弧度优美流畅,在月光下流动冷冽的光泽,刃口一线寒芒,仿佛能将视线都切割开来。
当这把刀真正握在旗木朔茂手中的刹那,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朔茂,是一头因困顿和迷茫而暂时收拢爪牙的野兽。
那么此刻,握刀的他,便是一柄彻底出鞘,锋芒毕露,渴饮鲜血的神兵。
所有的颓唐、疲惫、犹豫,都在刀光映照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意。
旗木朔茂反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身体微微前倾,纯粹的杀意已经将罗林周身空间牢牢锁定。
罗林站在原地,双臂依旧自然垂落,在他的感知中,此刻的旗木朔茂,危险程度飙升了何止十倍。
手中有刀和手中无刀,对于朔茂而言,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没有任何废话,也无需任何试探。
对方能布下如此惊人的空间封锁,其真实实力绝对远超寻常影级。
面对这样的对手,留手即是愚蠢,即是自取其辱。
“咻——!”
破空声几乎与残影同时出现,朔茂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正在消散的虚影,真身已然如同鬼魅般消失。
下一秒,凌厉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破风声,已然紧贴着罗林的后颈响起。
那柄名为白牙的短刃,仿佛是从虚空中探出,精准无比地斩向罗林的脖颈。
快!狠!准!
摒弃一切花哨与冗余,这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人刀术。
目标明确,路径最短,力量凝聚,追求的是以最小的消耗,最快的速度,终结敌人的生命。
面对这足以让绝大多数影级强者都汗毛倒竖的一击,罗林只是微微侧了侧脖子。
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时机却精准得妙到毫巅。
“唰!”
白牙的刀锋,几乎是擦着罗林颈侧的皮肤掠过。
一击落空,朔茂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本就在预料之中,或者他根本不在意是否一击建功。
手腕翻转,刀势未老,已然变招,白牙短刃在手中,化作一团缭乱的刀光。
“嗤嗤嗤嗤——!”
刀光如瀑如网,如毒蛇吐信,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每一个可能的角度,向罗林笼罩而去。
刀光之中,隐约可见木叶流传的“三日月之舞”的残影,有柳叶随风般轻柔诡谲的“柳剑术”轨迹;
乜有雾隐暗杀术中刁钻阴狠的背刺技巧,甚至有云隐雷遁剑术中大开大合、刚猛霸道的“居合斩”意蕴。
“好刀法!”
罗林的声音在密集的刀光中响起,依旧平稳清晰,甚至还带着几分欣赏。
“博采众长,融会贯通,化繁为简,直指杀戮本质。
朔茂,你的刀,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看似身形未动,但是在那团密不透风的刀光中,却总能以最小的移动躲开白牙的刀锋。
朔茂不语,只是一味的进攻,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他的刀,他自己最清楚。
如此高频率的全力猛攻,即便是三代雷影那种以速度著称的强者,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写意地全部闪避。
一次两次是运气,十次八次是巧合,但上百次攻击,次次都差之毫厘避开,这已经不是速度或反应的问题了。
这是境界的绝对差距,对方能预知他每一刀的轨迹,这就意味着,随时能取他的性命。
这种怪物,真的是忍界能培养出来的吗?
“呼……呼……”朔茂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攻击节奏非但没有因久攻不下而减缓,反而越发狂暴猛烈。
查克拉在经脉中奔腾咆哮,白牙短刃挥出的刀光几乎连成一片,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不绝于耳。
身形分化出三道凝实的残影,从三个不同的死角同时发动绝杀。
这不是普通的分身术,而是结合了高速移动与旗木一族的忍体术,在二战中曾让许多成名强者饮恨。
不过即使这样,却是依旧毫无作用。
罗林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那更加狂暴密集的刀光残影中穿梭自如:
“三影协同,虚实相生,不错。可惜你的查克拉消耗太大,暗伤也在隐隐作痛,这样的攻势,你维持不了多久了。”
话音未落,朔茂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直只守不攻的罗林,终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眼花缭乱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却穿透了朔茂刀光织就的罗网,切入了攻击节奏的空档。
下一刻,右手轻轻搭在了朔茂紧握刀柄的手腕上。
朔茂浑身剧震,他感觉自己蓄势待发的下一刀,那澎湃欲出的查克拉与刀意,被人强行按了下去。
不,不是按了下去,更准确的来讲,是被人抹除了。
不光是查克拉被人抹除,就连自己酝酿出来的刀意,也没了,现在自己心中莫名的平静,连一丝战斗的欲望都提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罗林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拿起了原本放在书房门口刀架上的白牙刀鞘。
“锵!”
那柄刚刚还挥舞出漫天死亡光华的白牙短刃,被罗林握着朔茂的手腕,送回了它原本的鞘中。
刀光敛去,杀气消散。
庭院中,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月光依旧,以及朔茂略微起伏的呼吸声。
罗林松开了握着朔茂手腕的手,向后微退半步,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交锋只是幻梦一场。
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脸上依旧是那副平和的笑容,看着有些失神,胸膛仍在剧烈起伏的旗木朔茂,轻声问道:
“如何?我的这点本事,还能入得了你的眼吗?”
朔茂站在原地,低垂着头,看着自己手中那已然归鞘的白牙,一时间有些茫然。
败了,毫无还手之力的败了,双方的差距太大了。
旗木朔茂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所有的郁结迷茫全部压下。
反手一掷,将连鞘的白牙短刃,稳稳地抛回书房内,落在了原先的刀架之上。
做完这一切,才重新面向罗林,挺直了脊梁。
“旗木一族,言出必践,一诺千金。”
随后,在清冷的月光下,这位名震忍界的白牙,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一手按在屈起的膝盖上,一手抚于胸前心脏的位置,这是武士时代表示效忠与臣服的礼节。
“旗木朔茂,见过主公!”
第234章 玩脱的木叶高层
火影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后,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卷轴之中。
手中的烟斗早已熄灭多时,只剩下淡淡的烟草余味萦绕。
“咚咚。”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猿飞日斩头也不抬。
门被推开,志村团藏走了进来,在房间内随意找了个座位就坐了下去。
猿飞日斩又批阅了两份文件,这才缓缓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摘下火影斗笠放在一旁。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重新点燃烟斗,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半晌,猿飞日斩终于开口:
“团藏,村子里最近那些关于朔茂的谣言,是你还有你的根,在背后散布推动的吧?”
开门见山,没有任何迂回,日斩太了解自己这位老友的手段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团藏眼皮抬了抬,脸上没有丝毫被质问的慌乱:
“谣言?日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所做的,不过是让事实呈现在村民面前而已。
旗木朔茂在S级任务中,因个人感情擅自放弃既定目标,选择营救同伴,导致任务彻底失败,给村子造成了实实在在的损失。
这难道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吗?
作为任务的主要负责人和决策者,他难道不应该为此承担责任吗?”
志村团藏不光是木叶的根,更是忍界之暗,实打实的间谍头子。
这种专业能力,毋庸置疑。
猿飞日斩看着团藏这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暗骂。
他岂能不知团藏的心思,打压功高震主、又不够听话的旗木朔茂。
削弱其在村内和忍者中的影响力,为自己竞争下一任火影扫清障碍。
但让猿飞真正恼火的,不是团藏的行动,而是擅自行动。
更让猿飞日斩内心有些复杂的是,当这股舆论风潮刚刚兴起时,他自己也并未立刻出手遏制。
是的,他这位三代火影默许了,甚至潜意识里,也乐见其成。
旗木朔茂,这把刀太锋利了,锋芒之盛,有时甚至让持刀者都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
尤其是在这时期,一把过于耀眼,且隐隐有自己独立意志的刀,确实需要适当的敲打。
但,打磨归打磨,敲打归敲打,绝不是要折断它,尤其不能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在察觉到谣言有些失控,所以第一时间就传唤了团藏过来。
猿飞日斩比谁都清楚木叶现在的尴尬处境。
表面繁荣下,是二战惨胜后的元气大伤与青黄不接。
三个徒弟,纲手因挚爱亲弟接连离世而消沉离村,用酒精和赌博麻醉自己;
自来也满世界追寻那虚无缥缈的预言之子,神龙见首不见尾;
大蛇丸倒是留在村里不知道在干什么,眼神越来越冷,心思越来越难以捉摸。
上一代的猪鹿蝶等家族领袖,在二战中受伤不轻,需要休养。
宇智波一族与村子高层的关系日益紧张,需要分派大量精力监控和制衡。
年轻一代中,波风水门虽然天赋卓绝,进步神速,被誉为金色闪光,但毕竟太过年轻,经验与威望尚不足以独当一面。
更何况哪怕二战结束,其他四大忍村从未放弃对木叶的敌意与试探。
这种时期,旗木朔茂这根顶梁柱,是绝对不能倒的。
他不仅是木叶最高端的常规战力之一,更是震慑外敌的一张王牌。
“够了,团藏。”
猿飞日斩重重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变得冷硬起来。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你用什么理由粉饰。现在村子里的这股歪风邪气,必须立刻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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