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阁下在说什么,但我旗木一族,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阁下若无事,还请离去。”
旗木朔茂直接下了逐客令,态度干脆利落。
看到朔茂如此反应,罗林非但不恼,眼中更是满意。
果决警惕,不拖泥带水,即使心绪紊乱,面对未知强敌依然能保持最基本的冷静,天生的牛马呀。
“朔茂先生,何必对我抱有如此大的敌意?”罗林轻轻摇头,仿佛在惋惜。
“我说的是什么,你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只不过,你不愿意去想,或者不敢去想罢了。”
“估计说出去,整个忍界都不会有人相信。
大名鼎鼎的木叶白牙,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旗木朔茂,竟然会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和莫须有的指责,萌生了挥刀自裁,以死明志的念头。”
“!”
旗木朔茂身体猛地一震,藏在袖中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了一下。
对方竟然直接点破了他内心深处那个最不堪的念头。
这个念头,自己可未曾对任何人吐露过,连最亲近的卡卡西都未曾察觉。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到底是谁?!
罗林仿佛没看到朔茂眼中的惊骇与杀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你难道就不觉得,整件事从一开始,就透着股古怪吗?
那个任务,时机、地点、同伴遇险的巧合程度未免太过恰到好处。
还有任务失败的消息,以及对你的指责,为何能在短短时间内传遍木叶的大街小巷,形成如此统一的舆论风向?
这传播速度、这整齐划一的指责口径,背后若是没有人在暗中推动、煽风点火,可能吗?”
看着朔茂那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却又隐隐透出痛苦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刺中了要害。
“我想,以朔茂先生的智慧和经验,心中恐怕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你不敢,或者不愿,去面对那个答案罢了。”
旗木朔茂沉默了,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
怎么可能想不到?
能够如此迅速、如此大规模地在木叶内部掀起针对他这位功勋上忍的舆论风暴,没有村子高层的默许甚至推动,怎么可能?
普通的村民和低级忍者,哪有这样的能量和胆量?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且有动机去做的,也就只有那几个人了。
旗木一族是武士出身,融入木叶的时间不算最长,但忠诚与悍勇毋庸置疑。
二战中,旗木朔茂更是以一人之力,生生拖住了砂隐村主力部队数日。
更在惨烈的缠斗中击杀了千代的儿子儿媳,一举重创砂隐士气。
那一战,其名震忍界,木叶白牙的凶名让敌人胆寒。
但只有旗木朔茂自己知道,为了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透支了多少,身上留下了多少至今未愈的暗伤。
他为木叶流了血,拼了命,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任务归来后,高层轻描淡写的嘉奖下,那隐隐的忌惮与疏离?
是如今这铺天盖地、欲将他淹没的指责与污名?
为什么?
“为……什……么……”
干涩沙哑的三个字,终于从朔茂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这把刀,太锋利了。
锋利到,即使握着刀柄的人,在欣赏它斩敌锋芒的同时,也会下意识地感到心惊。”
“战争时期,自然需要最锋利的刀冲锋陷阵,斩将夺旗。
可现在是和平时期,或者说,是两次大战间歇的休整期,一把锋芒毕露、且因为过于锋利的刀,放在身边,就有些碍眼了。
它需要的不是珍藏,而是打磨压制,是让它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更何况是以上帝视角看待整个事件的罗林。
朔茂是顶级战力不假,但他太强,太有个性,太有主见。
威望太高,高到可能影响火影的权威,影响某些势力的布局。
所以,需要借这次任务失败的机会,敲打他,削弱他,让他懂事收敛。
“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朔茂喉咙里响起。
起初是压抑的冷笑,随即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悲凉与自嘲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什么忍者准则,什么村子利益,什么同伴羁绊。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里,或许都不过是权衡利弊的筹码。
罗林看着这状态,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所以只需再添上最后一把柴。
“而且,朔茂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如某些人所愿,或者如你自己一时冲动所想,就此了断。
那么,你的儿子卡卡西,他未来会如何?”
卡——卡——西!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还能忍得住的旗木朔茂,此刻有些破防。
“卡卡西是公认的天才,是旗木家的希望,更是所有人眼中,最有可能继承白牙名号与力量的下一代。”
“你认为,那些人会放任一个潜力无限,将来可能因父亲而受舆论而死,对村子抱有怨恨的天才,顺顺利利地成长起来吗?”
“他们会打压他,孤立他,用更隐秘更恶毒的方式,扭曲他的心性,扼杀他的潜力,甚至让他意外消失在某个任务中。
毕竟,抹杀一个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天才,比控制一柄已经成名的利刃,要容易得多,也安全得多。”
“!!!”
朔茂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以他现在的地位,自然了解木叶以及各个忍村那些暗面和见不得光的事,忍界死亡的天才,很多。
“铮——!!!”
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白牙短刃爆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
刀身剧烈震颤,连刀鞘都无法完全束缚那股冲天而起的凌厉刀意与暴戾杀气。
朔茂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在了剧烈震颤的刀柄上。抬起头,目光锁定罗林:
“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面前年轻人的话是真是假,旗木朔茂自有判断,但是他现在想知道,面前之人的意图是什么。
“我要的很简单,既然你曾经坚信并为之付出一切的信仰,已经背叛了你,抛弃了你。”
“那么,何不换一个?”
罗林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视朔茂的瞳孔:
“我要你的忠诚!!”
第233章 白牙的锋芒
说白了,也就白说了,罗老板就是馋旗木朔茂身子。
实力,刀术,潜力,以及那份心性与骄傲,简直就是上好的天选打工人。
而听到面前这个年轻人如此直白的招揽,旗木朔茂脸上并无多少惊讶之色,而是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片刻的沉默后,朔茂开口,声音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冷冽与沉稳:
“你想要我的效忠,可以,但是有两个前提。”
“哦?说说看。”罗林饶有兴致。
“第一,你或者说你背后的势力,要有值得我旗木一族效忠的价值与前景,我不效忠于空谈与虚幻。”
“第二,你本人,要有足以让我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本领。”
练刀之人,宁折不弯,只服膺于更强的力量与器量,更何况旗木一族骨子里依旧是武士的血,效忠主公后,便绝不会背叛。
所以旗木朔茂要称量面前年轻人的气量。
罗林闻言,露出了更加满意的笑容。
罗老爷就欣赏这种有原则,有傲骨,同时又对力量保持敬畏与追求的人才。
“好。”
罗林欣然应允,甚至主动后退半步,拉开些许距离,双臂自然垂于身侧。
“你尽可放手施为,我也正想亲眼见识一下,被整个忍界誉为白色死神、令无数强敌闻风丧胆的白牙,其锋芒究竟是何等模样。”
旗木朔茂眉头微蹙,在木叶核心族地,又是如此敏感时期,贸然动手,动静绝不会小。
木叶的暗部、根部的眼线,甚至三代火影本人,都可能被惊动。届时,无论胜负,局面都会变得复杂。
仿佛看穿了他的顾虑,罗林随意地挥了挥手:
“放心动手吧,不必担心惊动旁人。在你我交谈之初,这片区域的空间就已经被封锁隔绝了。
外界那些眼睛,无论是暗部的,根部的,还是别的什么,此刻看到听到的,都只会是一切如常。
就算这里面打得天翻地覆,山崩地裂,外面也不会听到半分异响,察觉到丝毫查克拉波动。”
“空间封锁?”朔茂眼中掠过一丝惊疑。
木叶作为漩涡封印术遗产的最大继承者,其结界与封印体系在忍界堪称顶尖,尤其是在防备内部变故方面。
想要无声无息地布下能瞒过所有监视,且能承受高强度战斗余波的空间封锁,其难度简直难以想象。
没有废话,半拔出白牙,朝着头顶虚空随意的凌空一斩。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仅有寸许宽的淡蓝色查克拉刀气,应声而出,无声无息地斩向上方。
这一击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白牙刀术的精髓,威力足以轻易斩断数人合抱的坚硬青石。
平日里,这种级别的能量波动,瞬间就会触发木叶的多重警戒机制。
朔茂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刀气,同时分心感知着庭院外的动静。
刀气疾射而上,只见刀气前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荡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涟漪中心,数个繁复的奇异符文一闪而逝,刀气与那暗红涟漪接触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暗红符文也随之隐没,夜空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凌厉的一斩从未发生过。
庭院外,虫鸣依旧,流水潺潺,没有任何警报被触发,没有任何人影被惊动。
旗木朔茂的瞳孔骤然收缩,作为前暗部部长,木叶核心高层之一,他对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体系有着极深的了解。
刚才那惊鸿一现的暗红符文,其结构原理与能量流动方式,与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但其复杂程度,却又远远超出了漩涡封印术的范畴。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但又截然不同。”
朔茂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罗林,眼中的探究之意更浓。
“你和漩涡一族,究竟是什么关系?”
罗林微微一笑,并不直接回答:
“我叫什么,来自哪里,背后站着谁,这些等你真正效忠于我之后,自然会知晓一切。
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有能力为你和你的族人,提供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这就足够了。”
“如何?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朔茂深深地看了罗林一眼,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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