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须弥,假装是一个学者! 第354章

  旋律温柔而哀伤,哼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然后再从头哼起,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是罗莎。

  阿尔托和莱芬德同时抬起了头。

  她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歌声响起的瞬间,整个旧所都开始微微震颤。

  地面上,那些原本已经平息的地脉荧光再度亮了起来——这一次,不是温润的蓝紫色,而是一种躁动的、忽明忽暗的赤红色,像垂死的脉搏一样急促地跳动着。

  地脉异常了。

  “是地脉。”莱芬德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望向房间外,“地脉感知到了罗莎的魂魄,它想把她拉回去。”

  阿尔托也站了起来,握紧了掌心的光羽。光羽在他手中剧烈地颤动着,指向大厅的方向,光芒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可千风神殿…”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没错。”莱芬德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千风神殿本身就是一座古老的圣所,拥有抵抗地脉的力量。地脉想拉回罗莎,却被神殿的力量挡住了,拉不到她,地脉的力量就只能在神殿周围淤积、紊乱,形成异常波动。”

  他的话音刚落,地面的震颤就更剧烈了。

  可那歌声,却始终没有停。

  温柔的、哀伤的、循环往复的歌声,在一片混乱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与地脉的躁动遥相呼应。

  阿尔托和莱芬德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地脉异常,已经出现了。

  不是他们制造的,是罗莎自己的歌声引动的。

  “入口应该已经开了。”莱芬德快速说道,同时伸手从墙上取下了那柄燃烧过的骑士剑,“神殿最深处,异空间之门会在地脉异常最剧烈的地方显现。光羽会带你找到它。”

  阿尔托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莱芬德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阿尔托回过头。

  莱芬德站在火堆旁,火红的发丝在震颤的火光中明灭不定。

  “我留在这里,保护罗莎。”他说,“地脉异常一旦扩散,骑士团的人很快就会察觉到异动,派人过来查探。我不能让他们打扰到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官方,但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

  他顿了顿,火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寻找信件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阿尔托将光羽紧紧握在掌心,朝莱芬德郑重地点了点头。

  “义不容辞。”他说。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告别。

  阿尔托没有回头。

  他循着光羽的指引,穿过震颤的长廊,越过倾倒的器械和碎裂的玻璃,朝着千风神殿的最深处走去。

  地面上,赤红色的地脉荧光越来越亮,震颤越来越剧烈,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古老而危险的气息。光羽在他掌心疯狂地颤动着,像是在为他指路,又像是在为他照亮前方的路。

  神殿的最深处,一扇由地脉之力凝聚而成的光门,正在赤红色的荧光中缓缓显现。

  那扇门后,就是异空间秘境。

  那封迟到了百年的信,就在里面。

  阿尔托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骑士剑,迈步走进了那扇光门。

  身后,罗莎的歌声还在继续,温柔而哀伤,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等待。

  …

  光门之后的世界,与阿尔托想象的完全不同。

  没有无边的黑暗,也没有扭曲的虚空。

  他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原,天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旧羊皮纸,浑浊而压抑。

  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石柱和风化的骸骨,远处有几座坍塌的建筑,依稀能看出千风神殿的轮廓,却又与真实的神殿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时间遗忘了的残响,凝固在地脉暴走的那一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硫磺与铁锈的气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硫磺与铁锈的气息。

  光羽在他掌心剧烈地颤动着,指向荒原深处的某个方向。

  阿尔托握紧了骑士剑,刚迈出一步——

  “嗷——!!”

  一声粗野的嚎叫从左侧的碎石堆后传来。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无数声嚎叫从四面八方响起。

  一群丘丘人从碎石、断柱和坍塌的建筑后涌了出来,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它们有的举着木棒,有的拿着石斧,还有的顶着燃烧的火把,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豺狼。(由达达乌帕谷好肉族扮演,丘丘语沟通,支付肉食一吨)

  这些丘丘人魔物,似乎哪里都有。

  而且源源不断。

  阿尔托的心沉了下去。

  他拔出骑士剑,风系神之眼在左腕亮起,翠绿的光芒顺着剑刃蔓延。可还没等他摆好架势,最前排的丘丘人已经嚎叫着冲了上来。

  “喝!”

  阿尔托一剑劈出,风元素在剑刃上炸开,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丘丘人掀飞出去。可他还没来得及喘息,后面的丘丘人又涌了上来,像是永远也杀不完一样。(演的,没真杀)

  他且战且退,风刃一道接一道地甩出,丘丘人的尸体在他脚下堆了一层又一层。

  可更多的丘丘人从荒原的各处涌来,前赴后继,毫无惧意。

  一时间,阿尔托居然走脱不掉。

  他被围在了一片坍塌的石柱之间,四面八方都是赤红的眼睛和粗野的嚎叫。

  骑士剑已经砍出了缺口,风元素的消耗也越来越大,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砸在脚下的碎石上。

  就在这时!

  “咻——!咻——!咻——!”

  数道火之箭从远处遥遥射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命中了围在阿尔托周围的丘丘人。

  每一支箭都带着炽热的火焰,命中的瞬间就炸开一团赤红的火光,将一片丘丘人清理得干干净净。

  箭雨一波接一波,从同一个方向射来,精准、狠辣、毫不拖泥带水。

  阿尔托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有人在帮他!

  他抓住这个空隙,风元素在周身炸开,一道猛烈的风旋将身边残余的丘丘人逼退,然后纵身一跃,跳出了包围圈,朝着火之箭射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的丘丘人嚎叫着追了一阵,可追出不远就停了下来,像是在畏惧着什么,最终缓缓退散了。

  阿尔托跑了约莫半分钟,直到确认身后没有追兵了,才放慢脚步,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抬起头,望向火之箭射来的方向。

  荒原的高处,一个身影正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弓。

  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铠甲,铠甲的样式有些古老,却保养得很好,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的面容清秀,眉眼干净,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头棕色的长发被束起一个长长的单马尾,被风吹得微微凌乱。

  背上背着一张长弓,腰间还佩着一柄骑士剑,站姿挺拔,像一棵临风的白杨。

  神秘骑士(安柏·饰)

  阿尔托看着他,忽然觉得这身铠甲有些眼熟。

  可他想了半天,又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多谢相救。”阿尔托朝那人微微躬身,语气诚恳,“若不是你,我恐怕要被那群魔物耗死在这里了。”

  清秀骑士从高处走了下来,步伐沉稳,目光平静地打量着阿尔托。

  “举手之劳。”他说,声音温和而清澈,像山涧的溪流,“我看见你被那群魔物围住,下意识就…”

  他顿了顿,微微蹙眉,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下意识就张弓搭箭了。”

  阿尔托微微一怔。

  下意识?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骑士,越看越觉得奇怪,这身铠甲的样式,确实有一点西风骑士团的制式,可他在骑士团的资料里从未见过这样的铠甲。

  而且这个人的气质,也不像是寻常的骑士。

  “请问…”阿尔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清秀骑士沉默了。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又望了望四周灰蒙蒙的荒原,眉宇间浮现出一丝茫然。

  “我也不知道。”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也不记得…为什么会穿着这身铠甲,拿着这张弓。”

  他抬起头,望向阿尔托,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我只知道,我好像……在等一个人。”

  阿尔托的呼吸,骤然停住了。

  等一个人。

  在这个异空间里,穿着百年前的骑士铠甲,不记得自己是谁,只知道在等一个人。

  一个名字,几乎要从他的喉咙里冲出来。

  可他忍住了。

  他望着眼前这个清秀的骑士,望着那双迷茫而清澈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光羽在他掌心微微发热,指向的方向,正是这个骑士的身后——荒原的更深处。

  那里,或许就藏着那封迟到了百年的信。

  而眼前这个人…

  阿尔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朝清秀骑士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既然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他说,“那不如…跟我一起走?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样东西。找到之后,或许…就能想起你是谁了。”

  清秀骑士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将长弓重新背回背上,“我跟你走。”

  两个骑士,一前一后,朝着荒原的深处走去。

  光羽在阿尔托的掌心微微发热,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清秀骑士跟在他身侧,长弓背在背上,手却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荒原上的魔物比入口处更多。

  丘丘人、史莱姆、甚至还有几只游荡的深渊法师,从碎石和断柱后不断涌来。(都是王言出去抓来的群众演员)

  可这一次,阿尔托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的骑士剑负责近战,风元素在剑刃上炸开,将冲上来的魔物掀飞;清秀骑士的长弓负责远程,火之箭一支接一支地射出,精准地命中远处的目标,每一支箭都带着炽热的火焰,将魔物清理得干干净净。

  两人配合得异常默契,像是已经并肩作战了很多年。

  “左边!”清秀骑士忽然喊道。

  阿尔托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挥剑,一道风刃甩出,将一只从左侧扑来的丘丘人暴徒斩飞出去。

  他回头看了清秀骑士一眼,对方也正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轻松结束战斗,继续朝前走去。

  一路披荆斩棘。

上一篇:鳄鱼的明日方舟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