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雷尼克依旧微笑着，偶尔会用脚尖踢开挡路的枯骨，像是在踢皮球。
毕杰奈因的头盔保持匀速转动，不断向四周发射探测波动，将收集到的灵子数据实时传输回体内的记录装置。
三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
眼前的景象，比他们想象的要壮观的多。
第569章 要出来了！
黑洞比从远处看要大得多。
它悬浮在虚夜宫废墟的正中央，直径至少有上千米。
边缘不是平滑的圆弧，而是不断翻卷、撕裂、又重新聚合的混沌状态。
每一次边缘的波动都会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的白沙卷起又抛落。
在黑洞的中心，是一片绝对的黑暗。
或者说，虚无。
没有光线，没有灵子，没有任何能够被感知的东西。
目光落在上面的时间长了，就像是落入了某种无形的深渊，连意识都会被它一点点地吞噬进去。
基路杰站在黑洞边缘安全距离的沙地，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子在颤抖。
那个黑洞正在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与周围空间中的灵子发生着共振，就像是有人在这片大地上敲响着无形的巨鼓，每一次振动都会顺着空间传递到他的灵魂深处。
“毕杰奈因。”他沉声下令：“开始解析。”
毕杰奈因迈步上前，一直走到距离黑洞边缘只有四百米的位置才停下。
他的斧面头盔微微上扬，电子眼锁定在黑洞表面那些不断翻卷的混沌波纹上。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他体内传出。
圣文字·Ｋ（知识），正在发动。
任何被他接触到的东西，无论是物质、能量还是概念，都会在他的能力面前暴露出最底层的构成逻辑。
就像是将一个复杂的机械拆解成无数个细小的零件，再将每一个零件的结构、材质、功能一一记录在案。
理论上，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可以解析这世上的一切。
但此刻，当他将这份能力对准眼前的黑洞时，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首先，它无法真的触摸到黑洞的存在。
那种虚无的感觉，不论是他的灵力还是肉体，都无法真正触及。
严格来说，他可能要深入到黑洞核心，才能真正找到能被成为【本体】的存在。
另外就是.....面前的波动太多维度了。
黑洞的内部不是单一的空间结构，而是无数个不同维度的空间以一种完全违反常理的方式折叠在一起。
他的解析波动每进入一层维度，就会立刻分裂成十几道分支，分别涌入不同的空间裂隙中。
而这些分支又会继续分裂，再分裂。
就像是一棵从根部开始无限生长的巨树，枝叶不断分叉，永远没有尽头。
毕杰奈因的电子眼闪烁频率开始加快，体内的记录装置正在全功率运转到极限。
大量的灵子数据如同洪水般涌入他的记忆核心，经过初步分类后又被转存到更深层的存储区域。
短短几分钟内，他记录下来的信息量就已经超过了过去数十年收集到的数据总和。
“抱歉，无法直接解析。”他最终得出结论。
他的机械合成音中，罕见地带上了类似困惑的音调：“维度层级过多，超出了我的并行处理能力上限。”
“需要更靠近，或者等待黑洞进入相对稳定的周期。”
基路杰点点头，这也在他和哈斯沃德大人的预料之中。
“我们还有时间。”他说：“苍都、贝雷尼克，准备好你们的能力。”
“其余人散开，做好警戒，有任何关于死神的异动立刻汇报，不许接敌。”
苍都应声上前，在毕杰奈因身侧站定。
贝雷尼克也收起了那副散漫的姿态，走到队伍前方，微笑着闭上眼睛。
其余灭却师，则按照基路杰的指令，朝着左右两边分散开来，为他们提供警戒哨站。
一切准备就绪。
基路杰正要下令让毕杰奈因再尝试靠近一些，黑洞突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
地面开始剧烈颤抖，白沙像沸腾的水一样翻滚涌动。
虚夜宫的残垣断壁在这股震荡中翻滚起来，巨大的石块从半掩的沙堆中飞上天空，又砸进地面，激起漫天尘埃。
“怎么回事？！”基路杰厉声喝问。
“黑洞核心检测到链式空间反应——”电子音的语速明显加快了：“多个异次元在核心区域发生碰撞，产生了空间震荡。”
“震荡波正在向外扩散，预计——已经抵达。”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便从黑洞中心爆发开来。
基路杰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整个人便被那股力量推得向后滑行了数米。
军靴在白沙中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到冲击波完全掠过，他才勉强稳住身形。
苍都的情况稍好一些，他的钢铁之躯为他抵御了大部分的物理冲击，只是上半身微微后仰。
贝雷尼克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正闭着眼睛专注于感知黑洞中的“主张”，完全没有防备物理层面的冲击。
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脑袋重重磕在一块凸起的岩柱上，等他重新坐起来时，额头已经鼓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
“痛痛痛——”他揉着额头，脸上的微笑终于变成了龇牙咧嘴：“这可不在我的异议范围内啊。”
毕杰奈因是唯一一个纹丝不动的。
他的身体结构经过特殊改造，重心极低，双腿底部还延伸出了几根固定用的金属支架，深深扎入白沙之中。
冲击波掠过时，他只是头盔微微晃了晃，红色的探测光依旧锁定在黑洞表面。
“链式反应仍在继续。”他报告道：“有东西要出来了——”
与此同时，黑洞的东北侧。
银城空吾趴在一座沙丘的顶端，眯起眼睛盯着远处那个巨大的旋涡。
从这个角度看去，黑洞就像一只竖立在沙漠中的黑色眼睛，正在缓慢地眨动。
“好大。”贾姬伏在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雪绪蹲在沙丘背面，绿色的网格线以他的游戏机为中心扩散出去，将黑洞边缘的灵子波动转化为跳动的数据流。
屏幕上的波形图越来越密集，峰值越来越高。
“不对劲。”雪绪盯着屏幕：“黑洞的灵子输出正在急剧上升！波形周期从每四十七秒一次压缩到了每十八秒一次！”
“....听不懂啊，说人话。”银城头也不回。
“它要喷了！”雪绪抬起头：“还有十秒！”
“什么？！”
银城立刻从沙丘顶端滑下来，背靠着斜坡作为掩体。
“所有人，就地隐蔽！！”
阿乌拉站在山丘顶端没有动。
她的眼眸清澈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黑洞边缘的暗紫色光芒。
“喷发的时候，会有东西出来。”她轻声说。
“我能感觉到，很多。”
第570章 穿越者们的异变
技术开发局，中央控制大厅。
警报声此起彼伏，刺眼的红光将整个大厅染成一片血色。
涅茧利站在主控台前，脸上挂着让所有下属都不敢随意靠近的兴奋笑容。
一种疯狂科学家面对前所未见样本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涅局长！”阿近从人群中挤过来：“黑洞的灵子波动频率突然升高了，还在持续上升！”
“不要大惊小怪。”涅茧利头也不回：“把断界隔离网的共振频率图调出来。”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几条原本平缓的波浪线此刻正呈现出尖锐的锯齿状，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同频共振。
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阿近咽了口吐沫：“好剧烈的反应，再这样下去，灵子场会崩溃的。”
“崩溃？”涅茧利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你的格局太小了，阿近。”
“你看不出来吗？这不是崩溃，是同化。”
“虽然不知道触发这个现象的原理是什么，但那个黑洞正在试图将虚圈的灵子场拉入自己的频率，就像两个靠近的音叉，最终会以同一个音高振动。”
“到那时候，那个黑洞连接的无数异次元之间，就不再有任何界限了。”
这时，另一侧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报告——！！”一名研究员站起身来：“流魂街四十二区、七十八区、还有内环的三个街区，出现了间歇性的灵子真空现象！”
话音未落，另一名研究员也紧张地汇报：“现世方向，检测到未记录的灵力波动！波形匹配中——”
“匹配结果：无！灵压等级：无法测定！威胁等级评估.....无法测定！！”
阿近快步走过去，检查着那些监控尸魂界和现世的数据仪器，脸色越来越难看。
“局长，现世并盛町、童实野市、海鸣市方向，有东西在穿过断界！”
“不是虚，不是死神，波形完全陌生。”
涅茧利沉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继续监测。”他说：“把波形数据实时传送到我的终端，顺便通知京乐总队长，就说.....”
他咧嘴一笑，眼神狂热：“我们有客人了，而且不止一批。”
流魂街外围，无名神社。
杀生丸正坐在朽木白哉的对面，面前摆着一幅围棋，旁边茶桌上摊着几块已经凉透的裙带菜大使饼干。
朽木白哉今天随意披了件素色的外衣，手里端着茶杯，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淡。
然后两个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朽木白哉停下，是因为他注意到面前的杀生丸不太对劲。
“唔.....”杀生丸闷哼一声，单手捂住胸口。
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连体内的妖力都在不安地躁动着。
可面前毕竟还坐着客人，他不想露怯，仍努力平复着体内的不适，呼吸急促。
朽木白哉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回一趟队舍。”
作为朽木家的当家，他对灵力变化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此刻他注意到，不止是面前的杀生丸，整个流魂街四十二区的灵力场都在剧烈颤抖。
这绝不是巧合。
“....请便，不送了。”
杀生丸没有留他，只是尽可能保持风度地对白哉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等白哉的灵压远了，他才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感受着体内传来的不适感。
“是到了回去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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