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明智将手拍在稿子上:
“太短了啊,明明像是系列作品,怎么只有一篇?这样的话,怎么才能让读者满意啊?看都看不过瘾,心里的落差一定会很大的吧?
可惜啊,矢部小姐……不对,应该是宫部小姐她没有舞城老师那种速度,就算她有舞城老师十分之一的写作速度,把这个故事延续下去,写成长篇,说不定都能在推理文坛掀起波浪!只可惜……”
江留美丽听到自己手下的“四名大将”都如此夸赞这篇稿子,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们会不喜欢这种故事呢?”
江留美丽说完话,便在其余四人好奇的目光中,从桌子里的抽屉里面,拿出了另外一沓稿子,笑着对其余四人说道:
“其实你们四人谁都没有猜错,这确确实实就是一部长篇作品,美雪妹妹把稿子交给我的时候,其实很不自信,觉得这篇稿子和一般的推理小说,不是太一样,因为其中会出现奇幻的元素,但是谜团又不是‘设定系推理’那种味道,会担心读者不喜欢。
虽然你们都知道的,我很喜欢美雪妹妹的作品,但是啊,我是‘杂志编辑部’的部长,不能以权谋私,所以便决定,只把第一篇故事抽出来,让大家阅读,如果大家反响好的话呢,就把后续的四篇放出来,继续进行审稿,若是大家不喜欢,那么就直接将整个故事PASS掉。
还好,大家都很喜欢,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高桥熏看到还有余下四篇故事,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一边拿起稿子,走到了一旁的复印机前,开始复印文稿,一边对江留美丽说道:
“江留部长,说真的,我是真的非常喜欢这个故事,毕竟,你也是知道的嘛,我是喜欢研究‘爱伦坡’的‘黄金假面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篇稿子刊登在《讲谈考》上,然后每刊登一篇故事,我就要在旁边写上一篇评论。
要是宇山先生对我的评论感兴趣,我还想要给宫部小姐出版的合集上,写几句腰封,当然,那就要看宇山先生,宫部小姐同不同意了。”
江留美丽听到高桥熏如此夸赞矢部美雪的作品,脸上露出了笑意,拍了拍胸脯打了包票:
“放心好了,我不光会让美雪妹妹请你来写腰封,还会请舞城老师一同来写,到时候,你这‘黄金假面人’不光会在腰封上,还会和舞城老师一起出现!”
高桥熏听到江留美丽如此爽快的答应,也是一脸的震惊,明明自己只是随便说说,毕竟自己的笔名,只是小范围圈子里受到追捧的评论家,根本没资格给别人写腰封……
“那我真的要提前谢谢江留部长了。”
高桥熏很快的复印好了稿子,分发给了其他人份,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第二篇故事《凶宅》。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后续会有什么有趣的故事……
——
松田屋的藤兵卫过世后,阿近保留着他的回忆,恢复了原本平稳的生活。
不过三岛屋的主人伊兵卫,自从得知了藤兵卫的死讯后,起了些变化,这让家里的伙计都面面相觑,深感纳闷。
——家中的访客变多了,有小厮,卖报纸的,有替人跑腿的……
其中最常出现的,便是神田神社下开店的光头老翁——人力中介商,灯庵老板。
这天,灯庵老板和伊兵卫聊了一个时辰后,准备告退,三岛屋掌柜八十助拉下了灯庵老板:
“都老交情了,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今天来找我们家老爷谈些什么事情?”
灯庵老板听到八十助的话,笑着回应道:
“原来你们什么都没听说啊?不过嘛,你们老爷既然没透露,我也不能告诉你们。”
灯庵老板丢下了一脸困惑的八十助离开了。
阿近,阿岛,童工新太都觉得莫名其妙,但却仍不知晓伊兵卫究竟在做什么。
但,八十助却开始胡思乱想:
“店里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老爷会要我们卷铺盖走人吗?”
之后的四五天里,来路不明的陌生客人越来越多,接着,这种现象突然中断了。
某日,一整天没访客,阿近再次被唤到了黑白之间。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伊兵卫看着阿近缓缓开口: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属于你的‘黑白之间’了,我与棋友对弈时,确实是黑白胜负的争夺,但以你的情况来看,则意味着细看世界上事物的黑与白。
白未必是白,黑也未必是黑,只要换个想法,颜色就会改变,也就是有所谓的中间色。”
阿近一脸迷茫:
“叔叔,你究竟在搞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伊兵卫脸带笑容:
“从今天起,约有五天,就会有一名客人造访这里,对方会讲故事给你听,至于内容如何,我也不清楚,听众只有你一个,这是客人的规定不能违约。
听完以后,你要仔细地回味故事,然后向我转述,到时候,也希望你聊聊自己的感想,你的听众只有我,当然如果想要阿民和其他人一起听,也可以。”
阿近听到伊兵卫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顿时心中一惊……找别人来说故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669章 奇怪的锁
阿近听到伊兵卫的话,似是想到了什么:
“叔叔,你说约了人?难不成?最近上门的那些古怪客人,是您找来的手下?”
“哦?原来你知道啊?”
“是从灯庵先生那里听来的,不过,叔叔,你为什么要安排这种工作给我?我还有女侍的工作要做,没办法像你说的一样,每五天来这里悠哉的听客人讲故事。”
“阿近,你没明白吗?从现在开始,这就是你的工作之一,我会交待阿岛的,她心里也明白,不会拒绝。”
阿近明白了,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
“叔叔,您究竟要我做什么?”
“只要你听故事,全江户,或者江户以外的也可以,人们是四面八方带来不可思议的逸事,你就像先前接待松田屋老板那样,仔细倾听就行了。”
“我还是不明白,三岛屋不是提袋店吗?”
伊兵卫得意的露出微笑:
“这就是我的精心安排,我通过许多人,中介商,报业,捕快四下散播宣传,想要收集各种奇闻轶事,有此经历者请前往这里,将奉上薄礼。”
“这是什么新的嗜好?耗费这么多金钱和时间,就为了这个?”
“没错,这就是我的新嗜好。”
“既然如此,那请叔叔自己来吧!”
“阿近,不行哦,我很忙,没时间花一整天接待客人,可是我又想要听他们的故事,所以你得代替我,当店里休息的时候,你就整理好,说给我听。”
伊兵卫没在意阿近,因为这从一开始,就不是能够拒绝的:
“阿近,没问题了吧?第一位客人还有半个时辰会到,你快去换身衣服,我会命人张罗茶水甜点,你不用操这个心了。”
“叔叔……既然是您的吩咐,那阿近会照做的,但初次见面,就对客人侃侃而谈,实在是太困难了,我又不是捕快,也不是房屋管理人,不懂得如何套话,才能巧妙的让对方吐露心声……”
“只要顺其自然就好了,就像是你对松田屋老板那样就好。”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叔叔,你发布宣传,说只要到这里讲故事,就能够获得赏金?那如果有人为了赏金,而故意编造故事呢?”
伊兵卫不为所动:
“只要不知道是假的,还不是都一样,你分的出故事的真伪吗?若是听得出来,那是你的功劳,不过,阿近,你倒是提醒我了,如果有人编造故事,那么你就要找出他为什么要编造故事的理由。
如果你看不穿这一点,那么你的工作就不能结束,此外,故事如果是明显杜撰的,你需要思考出这背后的动机,并告诉我你的想法。”
阿近不敢再多言,她担心叔叔又会提出另外的要求。
未时的钟声响起,一位身材苗条,比阿近大十岁左右的美女,在八十助的引领下来到了黑白之间。
她那引人注目的雪白粉颈,粗格子图案的和服,与深色衬领显得格外好看。
黑白之间此刻已经准备好了小火盆,茶具,还有茶点,因为秋天将至,早晚都觉得脚尖发凉。
叔叔还真是蛮用心的。
那位客人一脸的局促,惴惴不安的打量着屋子,一会摸摸发髻,一会整理整理衣襟。
近距离与阿近会面后,她立刻道出了来意:
“我是人力中介商灯庵先生介绍来的,听闻店主是风雅人士,所以要举办一种别出心裁的活动,这是真的吗?”
对方一开口,让阿近有些愣住了,因为对方确实是个美女,秀发浓密,乌黑柔亮,柔美的双眸,挺直的鼻梁,美丽的唇形,像是人偶师精心雕刻的,搭配上漂亮和服,散发着一股妩媚风情。
但她的年龄,可不是只比阿近大十岁,而是……和婶婶差不多。
“灯庵先生和您怎么说的?”
女子柳眉轻挑,露出两排皓齿,因为眉毛没有被拔除,牙齿也没有被染黑,显然说明她尚未嫁人:
“据说是收集现代版的百物语,以前很流行这种故事,一百个人聚集在一起,各说一则趣事,每讲完一则,便从一百根蜡烛中吹灭一根,等到一百根蜡烛全部熄灭,妖怪就会现身……
三岛屋老板似乎无法悠哉的一次性召集一百个人,但认为一次找一个人来也不错,所以便举办了这个活动,负责聆听的,则是三岛屋的一位大小姐。”
美女说完话,朝着阿近颔首笑了笑:
“若这是出嫁前的学习课程,还真是难为您了。”
阿近笑着回应道:
“谢谢您的关心,不过因为我家老爷吝啬,难以忍受一晚耗费一百根蜡烛,让蜡烛商大赚一笔。”
美女闻言一笑:
“好一个风趣幽默的小姐,不过,那我也不客气了,我带来的故事,是这全新百物语的开端,虽不晓得合不合适,但这个故事确实很符合百物语……因为,这是一个关于鬼屋的故事。”
——
女子名叫阿贵,但她又说,请容许我用这个名字自称。
显然,这和松田屋的藤兵卫自称藤吉的情形相同。
“我接下来说的故事,是在我年轻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这一切都要从我儿时说起。”
阿贵出生在六人家庭,家中有父母以及四个孩子。
上有哥哥蓑吉,姐姐阿密,下有弟弟春吉,阿贵排行老三。
父亲辰二郎以修锁为生,但没有自己的店面,而是扛着工具箱到处做生意,在走进别人家的时候,还会揣测别人家是否有不愿曝光的隐私。
这是为了守护别人的秘密,守不住别人秘密的人,是没办法捧这个饭碗的。
辰二郎的性格忠厚,手艺又好,所有人都很喜欢这位手艺人。
阿贵一家人住在桥北边的小舟町,周边有不少的批发商,妻子阿三经常帮人做伞,包装线香,缝制袜子,各种副业都做,阿贵这几个孩子也是一样,姐姐阿密懂事了以后,经常帮别人带孩子,因为阿密足够温柔,也够细心,所以只要哪家生了孩子,一些机灵的热心邻居,都会叫阿密去帮忙照料。
虽然给不了多少钱,但也对生活有不小的帮助。
而阿贵的哥哥,蓑吉未满十岁就开始学习父亲的工作,他很有天分的,尽管生活不丰裕,但却也没有饿过肚子,没受过病痛之苦。
而这样幸福的日子,并没有持续下去,某年冬天……
晚归的辰二郎回到了家中。
多说一句,辰二郎四处做生意,但是大部分都会在黑天之前回家,回家的辰二郎很喜欢边吃茶泡饭,边给孩子们将这一天的趣闻。
但这一天,辰二郎忙到了半夜三更,回到家的时候,他便叫醒了所有的人,说有事情要告诉大家。
“到底是什么事啊!你这么晚回家就已经够让人担心了。”
阿三有些不悦,但辰二郎叫她不要准备晚饭,神情严肃的对众人说道:
“你们应该记得吧?之前不是有一天万里无云?隔天却又风和日丽?那天就是我从‘升屋’带回来大福的那天。”
以阿贵的家庭来说,能够吃上大福(糕饼)算是奢侈品了,辰二郎这么一说,大家就立刻回想起来了。
“哦,那个很好吃啊。”
阿密开心的回应道,阿三也颔首道:
“我记得那天你说,是因为小赚了一笔?”
辰二郎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其实并非如此,‘升屋’的大福是非常有名的糕点,我这般沿街做买卖的人,根本消费不起,那个大福是别人送的,对方说,带回去给孩子吃吧?我便收下了。
那一带有很多豪宅,我之前就在那边兜转过,但没有人找我,我还以为就此无缘了呢,但那天,我信步走在街上,瞥见园林的篱笆上挂着一件和服,是艳红色的,上面还绣有银丝。
我被那和服吸引了,结果发现这个宅子异常的气派,需要转头才能看全整个宅子里的景观。
然后我猜测,有人在院子里面晒衣服,这件上好的衣服,是被风吹到这里的……”
辰二郎朝着宅子里大喊:
“请问有人在吗?我是一名锁匠,需不需要我替您服务?”
沿街做生意的锁匠不能放过晒衣服的人家,这是做生意的法则,因为这种需要晒衣服的有钱人家,不论仓库还是金库,大多都需要加锁。
辰二郎喊了几声以后,一名绑着红束衣袋的女侍从树后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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