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美,但她看不见,我想要成为她的支柱。
不久前,我看过一部那样的电影,我想和她亲近一些,所以拍了好多好多她的照片,但我总拍不好,无论拍多少,都拍不出比她本人更美的她。
是模特不好,我是有才能的,只要有好的模特,就能拍出好的照片,我让她坐在椅子上,她却想要逃跑,我没办法才捆住她的,继续拍照。
她开始逐渐消瘦。
我没有办法,因为我觉得模特就要瘦一些才好看,而且我也没吃饭,她却吃了,这不奇怪吗?这不合理啊?
因为我也没吃饭,所以我不需要对她感到抱歉。
你知道芥川龙之介的《地狱变》吧?
我眼前浮现了好多次,她燃烧的样子,确切来说,是她燃烧的照片。
她被火焰环绕的照片,人燃烧时迸发的颜色。
只要燃烧她就能够得到。
这并非我的本源,我并不是为了点燃她才准备的蜡烛,那只是拍照的工具,但她却在我的面前烧起来了。
我觉得那是我的才能促成的现象,然后工作室也被烧了,我也被烧了。
我很走运,她脚上的绳子被烧断了,这样一来,就变成了意外。
到现场检查的家伙们,没有发现她脚上曾绑着绳子,我没拍照,怎么可能拍?怎么来得及拍?那是个意外!
第二桩案件,小林百合子那次。
是她主动接近我的,毕竟我还蛮有魅力的。
世人都说我是她的跟踪狂,开着我的那辆蓝色轿车将她掳走,将她监禁在我的工作室里。
但那不是真的。
检察官,法官,陪审员,所有人都是一伙的,所有人都在搞小动作,让我陷入死刑的境地。
她……是自愿去死的。
她一直求我杀了她。
相信我,只要看到她的眼睛,你就知道,她在祈求我杀掉她。
那是个魔性的女人。
火不是我点的,我没有监禁她,只是为了她的安全,从外侧上了锁。
后来我看呆了,动也不能动。
那是令我难忘的快乐,蝴蝶开始在我眼前飞舞,那是她放出的蝴蝶,为了干扰我,四处飞舞,占据我的视线,请不要觉得这太过巧合,我也很痛苦,我没来得及拍!
我被逮捕了,第二起案件显然是杀人事件。
这时候他们就说,第二次是杀人,第一次显然也是杀人。
这样的话,我就是杀掉两个人的杀人犯了。
但他们想过没有?
我是天才啊!天才的身上发生些什么奇怪的事情,不是很常见的吗?
他们究竟在吵什么啊!
烦死了!
我都已经拍下她们的照片了,就算她们死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想死,之前一直希望快些执行,但现在我怕死了。
你去告诉媒体,拜托了,让他们把我从死刑中拯救出来吧?
我能上诉,这样的话,我就能够无罪释放,出去以后,我要拍出最好的照片,我是天才,这次不会再失败了!
下次,我要拍出最棒的,女人燃烧时候的照片给世人看!
你也想看我的照片吧?
上次没拍好,那只是失误。
因为人在我眼前燃烧,原来的照片居然没有任何的变化,这不合理!
你说要采访我是假的对吧?
你不要丢下我!
是姐姐让我去死的,不要,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得来救我,快来见我,求你了,快来见我!
不过,你是怎么想的?平凡的女人死了,究竟算得了什么?
————资料9
小林百合子。
喜欢读书,看电影,还有购物,偶尔当一当兼职模特。
二月十一日。
十四点十二分:要去购物,可能会买包包。
十九点二分:打发时间ing。
十九点五十一分:今天的饭超好吃。
二月十二日。
一点四十六分:睡不着,但明天还得早起。
十六点一分:接到新工作了,对方是个知名摄影师!
二十三点八分:我会加油的。
二月十三日。
十四点十二分:现在正在和朋友吃迟来的早餐。
二月十七日。
十五点三分:说实话,和印象里有些不同。
十五点五十一分:没事的,我没有失落哦。
十七点二十三分:松子真搞笑。
二月十八日。
十四点十二分:购物。
——
小林百合子的日记,日记本上从元旦到二月十七日之间全部写满了,二月十八日空白,二月二十五日重新恢复。
二月二十五日:保持笑容,只要保持笑容,就会没事的。
二月二十六日: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二月二十七日:孝之,对不起,我可能快要死了,我不会忘记孝之你的,我好怕,我好怕,救救我。
二月二十八日:我承受不住了,是我不好,对不起,我害怕了,不想要被打,好痛,是我不好,错的是我,救我,救救我!
二月二十九日:救救我。
三月一日:救救我,救救我。
三月二日:救救我,不要啊,不要啊!
三月五日:我不想死在这里,他把照片当做什么?他把人命当做什么?他把女人当做什么?不想死在这里,我想要见朋友,我想要去外面,我想要活下去,无论如何都想要活下去,即使再也见不到孝之,我也要活下去,我喜欢孝之。
三月六日:身体好重,好痛,好痛,救救我。
三月七日:(字体难以判断)。
三月八日:(字体难以判读)折叠起来的纸条,(纸张与日记本一致)。
三月十八日:如果有人看到这张字条,请交给警察,我叫小林百合子,被监禁在这里,绑架我的是摄影师木原坂雄大,拜托了,我快要被他杀了。(折叠起来的纸条)。
三月二十九日:如果有人看到这张字条,请交给警察。
我叫小林百合子,家住179-0092练马区加茂川町2-2-19阿尔代公寓的408,我被一名叫做木原坂雄大的摄影师监禁了,他将我的脚绑在柱子上,我好多天没吃饭了。
我被监禁在一栋蓝色的小屋里,如果有人在稍远的地方捡到这张字条,可能看不到这里,他开着一辆蓝色的轿车,犯人名叫木原坂雄大,男性,留着长发,体型消瘦,脸颊上有一颗痣。
拜托,请交给警察,我将自己衣服上的扣子和毛发一并夹在这里,这件衣服是我最喜欢的,我朋友一定能认出来,我的头发在这里已经几乎被烧过了,所剩无几了,他马上就会杀了我,但我想要活下去,我想要活下去,拜托了,拜托了,拜托了。
(留下这张字条的第二天,她死了,窗下一共发现了十二张类似的字条,其中部分被淋湿,部分被烧焦。)
第612章 病名为爱
今日出海的额头上浮出了一层虚汗,虽然舞城镜介的这篇《去年冬天,与你分别》并非恐怖小说,但对于小林百合子这段绝望地求救,以及最终死亡的无力,还是让今日出海感到有些难以接受的残酷。
十二张,每一张都写满了对生还的希望,但这十二张纸条,却没有一张被人发现……
她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会继续写吗?
她有没有想过,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就算是徒劳的,也要写吧?
那可能是她惟一能够生还的希望啊!
“变格派推理”!这妥妥就是“变格派推理”!
这种令人不安的情景描写,确实有如松本清张所言,充满了文学性,但未免有些残酷了些。
不过……今日出海有些疑惑的是,第一名被害人是盲女来的,第二名被害人则不是。
这其中有什么分别吗?
木原坂雄大是因为盲女和非盲女的原因,才使得其发疯吗?
总觉得这里或许与故事的“谜底”相关。
暂且标记一下吧……
今日出海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了笔,在稿子上标记了一下,再次进入了《去年冬天,与你分别》的故事之中……
——
——资料10
小林百合子坐在木原坂雄大办公室里,倾斜的沙发上。
她害怕的摸着裙摆,看着面前的摄影机。
她害怕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虽然房间里提供了梳妆台,但哥特风的梳妆台还是太诡异了,所以她没有化妆,眼神中透着恐惧。
大门打开了,男人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她更恐惧了。
男人看着取景器残酷的笑着。
她说了好多的话,看起来像是在怒骂。
但这段视频没有声音。
男人蹲下,打开了行李箱,里面装着一个女人,是木原坂朱里。
小林百合子看到木原坂朱里安下心来,她和男人把木原坂朱里搬出来。
然后脱下了身上所有的衣服,给没有衣服的朱里穿上。
男人递出了替换的衣服,小林百合子穿上了,然后将小林百合子的戒指,戴到了朱里的手上。
二人将毛巾裹在朱里的脸上,让她横躺在沙发上,再在她的身上搭上一块布。
只有垂下的手腕露在布外。
泼油,但量很少,泼不泼都没什么意义,再浇上另一种类似药品的东西。
小林百合子随同男人走向门边,从开着的窗户离开了房间,男人点燃火柴,扔向朱里,朱里身上的布被点燃了……
男人站起身,踩上椅子,从窗口离开了,从外面关上了窗户,房间里只剩下慢慢燃烧的朱里。
右手垂在沙发旁。
门打开了,另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开始身体痉挛,满头大汗起来。
火势越来越旺,他突然跑向了相机,疯狂按动快门,拍下了好多张照片,看他的嘴型,似乎在说小林百合子的名字,但这里只有他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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