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突然动起来了,拍到窗帘和窗户,工作室逐渐远去,窗帘之间留了两厘米的缝隙,因此可以得知这段视频是由小型摄像头拍摄而成的。
但就像是回忆画面一样,某人的右手进入了画面内,他的手里拿着一叠纸,他将其放在了工作室的下方,再次走远了。
画面向一辆车靠近,车里是小林百合子和那个男人,男人将木原坂雄大姐姐的家钥匙,保险证,养老金手册全部交给了小林百合子,还有伪造的照片,以及用来记住字体的日记本。
小林百合子终于冷静下来了,男人露出了微笑,镜头进入车里,车门关闭,视频结束了。
——
——资料11-1
我是从什么时候走错路的呢?
我想不出。
来说说你吧?毕竟除了你之外,我的人生几乎毫无意义,你应该还记得吧?
我们初次见面之时,在图书馆,那是一场关于盲文的小讲座,我从未见过那般美丽的文字。
用手触摸着文字,书上的字经由你的手指,进入了你体内。
你微笑着触摸着文字,虽然你一直担心自己不够漂亮,但你的确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性。
当时的你在阅读奥尔罕帕默克的《雪》,那是我最喜爱的书。
我问你在读什么,这让我们的人生发生了改变。
你问我:“你读过很多书吗?”
很开心,我们能够因此而相遇。
你还记得我们初吻时的场景吗?
在灯光亮起的喷泉前的长椅,可事实上一点也不浪漫,为了节水喷泉已经停水了,长椅也是孤零零的,我很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但你却说“没关系,没人在看”。
“我喜欢你做的书。”
你曾这样对我说过,我编辑的米切尔派卓西安尼的传记,你说他弹奏的钢琴,仿佛从文字中倾涌而出。
我很高兴你喜欢,毕竟那是我病态的修改了无数次,费了好大功夫才做到的,凭此,总算感动了一位美人。
和你在一起对我来说就像是奇迹,虽然你总是担心自己的身材不够完美,但你真的非常漂亮。
“左右大小差很多吗?”
“没关系,大家都是这样的。”
看着你,我不禁想着这是多么的美妙,如此美妙的东西就在我的眼前。
如此美丽的你,也在渴望着我。
这与形状无关,喜欢的人就是最美的,我深爱着你,从心底深深地爱着你,爱到忘记自己的事。
眼睛看不见的人似乎都比较沉稳,但你不一样,你很喜欢出门,你说你去过尼泊尔,牙买加,还有新加坡,我们一起去京都的时候,你要我给你讲我所看到的一切,你微笑着,我相信,在我的描绘里的你的脑海里,风景会比真实存在的更加美丽。
不过我很担心你,有的地方没有盲道,横冲直撞的汽车总是从你身边飞驰而过。
我走在外侧,让你走在内侧,但你却不让我这么做,因为你更担心我。
在屋子里吃饭,电视里播出了杀人案的报道,你碰了碰我,然后说:
“要是你被人杀了可怎么办?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我现在正在暖和的房间里,和你在一起,可若是这样的日常生活被那种事件破坏,我又怎么能平静地活下去?”
我看向了电视,那是抢劫杀人案一名年轻的男性被刺了无数刀后身亡了,被抢走的钱只有一万两千円。
犯人已经被捕……
“要是你被人杀害了,我会考虑复仇,当然这不是正确的做法,而且我实际上是反对死刑的,但若是诊视的人被杀害了,想要复仇也是正常孩儿,如果失去了重要的人,我的人生也就崩塌了,到那时候,谁的声音我都听不见。”
因为我就在你的身边,所以你抓紧了我的手,说出了那样的“复仇宣言”,我一句话没有说,但在我心里,有着与你相同的想法。
你遭遇交通事故的那一天,我正在上班,我慌忙赶到医院的时候,你吊着腿躺在病床上,那时候,我开始考虑失去你的可能,考虑你会从这个世界消失的可能性。
太可怕了。
这个世上的一切,都会随着你的消失失去意义,我握着你的手,你纤细温暖的手,在心中感谢此刻你与我同在。
你出院后,我请求你在我上班期间待在家里不要出门,但你只是笑笑,继续同往常一样到处跑。
因为工作感到疲惫的我,会不自觉地向你怒吼,你用悲伤的眼神看着我,不停地道歉。
我没办法不这样做,因为我真的担心你。
之后,我尽可能地早点回家,我回到家后,看到你不在,我又陷入了恐慌。
你不停的告诉我,你一个人也可以。
你不希望我管太多。
你的话都对,但我总是不由的担心。
“你是因为我的眼睛看不见,所以才会担心对吧?那你就去喜欢在这附近散步的随便哪个女生好了!”
你说的对,这个问题确实出在我的身上。
在与你相遇的六年前,我也曾有过恋人,虽然无法写下她的名字,但当时我们是相爱的。
有一次她说她腹痛,我劝她医院,她回来以后,说一切良好,我便劝她去更大的医院再检查一次。
她一旦哪里不舒服,我就会担心,明明我自己生病了,也不会去医院,但只要她不舒服了,我就会要求她去医院仔仔细细做检查。
她可能感到累了,她与我分手的理由就是这点。
后来,我觉得自己或许不该再爱上别人。
因为爱人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是一件沉重的事,我感受到自己的体内,存在着安静的疯狂。
若我从心底爱着某人,那人就会因我而感到痛苦,无法解脱,痛苦,却束手无策。
直到我遇见了你。
在那场事故之中,你只是摔断了腿。
但我却几次向公司请假,偷偷地跟踪你,看着你离开家,再平安的回家。
你的朋友看见我时,一定觉得很可怕吧?
后来你从你朋友口中知道这件事,也发怒了。
“你觉得我的眼睛看不见,就不会发现你?”
我很痛苦,你我之间产生了难以修复的裂痕,无论你去哪儿里,我都跟在你身后,我强行拦下从你身边开过的车,与哭泣着阻止我的你争吵,我不许你走楼梯,不许你出门,更不允许你烧开水。
只要将目光从你身上移开,我就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当你提出要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的时候,我感到你变得模糊。
那样活泼开朗的你,因为我的纠缠而患上了心病。
你轻声说,我还是你最重要的人,但如果不暂时分开,我们都会因此崩溃。
我不能接受你的提议,但也不能继续做起你的负担,
从那天起,我每天从远处望着你,从车站出口延伸而出的笔直盲道。
那是你每天离开或者回来的路。
我每天都等待你走上那条盲道,为了确认你没有出任何意外。
可是,你有一天发现了我,明明都看不见,但还是发现了。
是因为气味吗?
你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你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恐惧的神色,你歪着脸,好像很畏惧我,之后,你不再出现在那条黄色盲道上,而是走上了普通的路。
那条路更危险,但你为了躲开我,却走上了更危险的路,自此,我不再跟踪你了。
我觉得自己不能再爱人了,那会让我成为对方的负担。
为了忘记你,我一头扎入了工作。
但我的内心里,一直都和与你交往时一样,我回到老家仙台,成为了一家免费报纸的编辑,两周后,我得知了你的死讯。
“摄影师木原坂雄大自家工作室发生火灾,女模特死亡。”
看到那个名字,我的心跳加速。
等回过神来,我已经被几位同事扶住了。
死了……为什么?
摄影模特……
我站起来去厕所呕吐。
你死了?
我辞去了工作,虽然很对不起同事们,但我满脑子都是你。
此后,我没有酗酒,没有惹事,我回到了东京,见了过去的同事,为了调查“意外”的详情。
当时的我,并未以受害人熟人的身份去找警方了解详情。
因为我想尽量隐瞒自己的存在。
我的体内已经诞生了某样东西。
警方和媒体都认为那是“意外”。
当时木原坂雄大正在拍摄照片,中途休息时,去其他房间准备饮料,然后作为道具的蜡烛倒下了,点燃了道具绒毯,又点燃了涂料,眼睛看不见的她没办法逃跑,吸了大量的烟雾,木原坂想要救她,也被烧伤……
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我开始监视木原坂雄大,我跟踪他,起火的那个工作室就在他家的院子里,火灾过后也没有收拾。
新的工作室是个简陋的小屋,他看起来很憔悴,但那真的是意外吗?
你们是什么关系?
如果你们是恋人,那他和我一样,是失去你的可怜人,是身处悲伤深渊的人,火灾是他的疏忽。
但我也一样,曾使你遭遇车祸,为了让我们变得正常,我不再追寻你,从而导致了你的死亡。
我要不要见见他?
我很烦恼,一直监视着木原坂雄大的家,我订购了一些有他作品的杂志,找到了一些他的作品。
他的作品很喜欢近距离拍摄对象,让人感受到他对细节的执拗追求,但其中并没有显露出任何杀戮之气。
我就在那个时候,听说了人偶师的事。
我和人偶一起生活。
虽然难以想象,但我还是想要去见见他,听听他的想法。
听说还有人能够听到人偶的说话声?
这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
我想要再听一听你的声音,虽然这很疯狂,但我不在乎,也许疯狂能够让我逃离这个世界……
第613章 偷天换日的诡计
啊?
井伏鳟二神色大变,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搞清楚,舞城镜介这篇《去年冬天,与你分别》的故事情节。
疑点一,死掉的人不是小林百合子?而是木原坂朱美?
那……与“我”发生关系的人,又是谁呢?
疑点二,如果被烧死的人是木原坂朱里,那么那个从窗户逃走的小林百合子?又是谁?
疑点三,主角“我”,是谁?从资料11-1中来看,主角显然和第一名死者,吉本亚希子关系亲密,很有可能是他与小林百合子一同复仇?
但如果这样思考的话,就会延伸出疑点四,之前的故事中,似乎存在“时间类型的叙述性诡计”!
因为如果小林百合子和那个男人,也就是“我”,杀掉了木原坂朱里,那么我就没有办法和木原坂朱里发生关系……
嗯……可能,木原坂朱里是由其他人假扮的?
井伏鳟二感觉大脑搅成了一团,完全搞不清楚《去年冬天,与你分别》的故事时间线。
不过……舞城镜介之所以会把这部作品,起名为《去年冬天,与你分别》或许就是“我”在祭奠那段无法挽回的爱吧?
井伏鳟二对这种描写,非常喜爱,但是否要投舞城镜介一票,还是要等到故事结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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