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推理文豪 第1140章

  想要杀人,为什么不直接折断他的脖子呢?

  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与精力?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呢?

  搞不懂……搞不懂……

  而比这个案子更加搞不懂的是,最近发生的第五桩案件。

  南部隆宏是双臂和脖子被切断后,再串刺,被砍断的头还被重复四次插入木桩前端。

  这是切断,斩首,串刺等特别要素的合成,即便从死刑角度来说,也是极端残酷的方式。

  那四次的反复,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想不通……结果抬头来一看,那个呆瓜四郎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喂,四郎,你醒醒啊。”

  四郎揉着眼睛:

  “你想到案件的关键了?很快嘛!”

  “啊?我啥都还没想通呢。”

  “那你叫我干嘛?想通后再叫醒我。”

  “喂,你也帮忙想一下啊。”

  “我就不必了。”

  “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想?”

  “因为由里绪希望你这么做。

  今天做心理治疗时,她大叫说‘三郎都不认真面对事情’。‘他有很多事都不想好好面对’。

  你真傻呢三郎,被女孩这么说就完啦。

  所以你要好好的想啊,三郎,好好的想。”

  我不明白,思考这些事,能对由里绪有什么帮助?

  不过既然四郎这么说了,我也只剩下好好思考这一条路了。

  我对这五起事件做了种种思考,但什么也没想到。

  只知道应该是跟死刑有关。

  问题是全部的做法都跟我所知道的死刑有些许出入。

  我去四郎房间拿死刑相关书籍来做调查。

  四郎果然也调查了与死刑的关系。

  从县立图书馆借来的书有《图解死刑全集》,《死刑的历史》,《华国酷刑》,《东洋死刑,西洋死刑》,《死刑百科》,《死刑概论》……但是不管查哪一本,都没有一本书与这次事件相同……

  再怎么想也只是白费时间,我没有半点进展……想转换一下心情,便往由里绪的房间走去。

  由里绪正在睡觉,眼睛有点红肿,可能是刚刚哭过,她大可不必在意我左胸上的“LOV”。

  由里绪开始伤害我了,今后也可能会更加过分,所以我觉得四郎说的对,我一定要做些什么改变。

  那五起连续杀人案与那些处刑方式的出入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我不能再逃避了,要面对问题才行。

  我决定转换一下场景,于是从厨房钻进地下的储藏库,这里是专属于我的黑暗空间,在这里我能好好的思考……

  对了,四郎曾经说过:

  “你非得再杀死另一个鲁巴巴,躲进黑暗中,才能思考吗?”

  我很想反驳他,很想给他表现我不是那样的人,但我还是躲进了黑暗中,四郎果然说对了。

  可是我不能再失去一个鲁巴巴了,也不能失去由里绪。

  可恶,死刑……莫非往死刑方向思考是错误的?

  莫非跟死刑毫无关系?

  不知不觉中我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

  我们四兄弟在外面玩,一郎,二郎和四郎都在笑,地点是西晓小学。

  那是我们四人曾同时上过的学校。

  只有我们四人在操场上玩。

  不知道玩什么,但是玩得很开心。

  一郎,二郎,我和四郎满操场跑,

  这时候,由里绪来了。

  由里绪年纪比我们大,身高比我高出许多,跟一郎和二郎差不多。

  由里绪说一起玩吧,我问她玩什么?

  由里绪说我想想看,跳绳怎么样?

  好是好,可是没有绳子呢。

  “有啊。”

  由里绪说完后便拿出了银色的刀子。

  “抓住他!”

  由里绪一声令下,一郎,二郎和四郎立刻把我推倒在地。

  他们都笑的很开心。

  “不要让他乱动。”

  由里绪拿着刀对准我的肚子,把我的X拉出来,笑着说:

  “就拿这个当绳子吧。”

  一郎,二郎和四郎也笑着说好啊,然后大家开始跳起绳来。

  我被从上到下刨成了两半,被割成了两半,一郎抓着我的脚踝,二郎抓着我的手腕,两人一起将我用力旋转,让四郎和由里绪跳过我的X。

  痛是不痛啦,只是我很担心X子能不能再归回原处。

  四郎被我的X子绊倒,一郎,二郎和由里绪都开心的笑。

  我从诡异的噩梦中惊醒。

  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不过我想起死刑中也有剖腹扯出X子的方法。

  用棒子勾住再骨碌骨碌旋转……一定是看了太多死刑相关的东西,才让我的大脑变得疯狂……

  不能再睡了,我要振作起来。

  从厨房地下爬出来,发现四郎还睡在沙发上。

  这家伙的逍遥模样,让我起了一肚子火。

  “喂,四郎,你差不多该起来了吧!别说什么要我一个人想,我他妈很不爽,所以你给我滚起来。”

  “好嘛好嘛,我帮帮你吧……三郎,你想到什么了?”

  我压抑不悦,对四郎说明死刑与案件之间的共同点与相异点,并针对相异点提出疑问,坦承我不明白犯人的目的。

  “你说得没错。所以就暂时把死刑抛在一旁吧?

  从不同观点去思考……比如说……啊!我知道了,哈哈哈。”

  我心头一惊。

  “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犯人在做什么了!”

  “总之我知道了,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你要自己想。”

  “王八蛋,我当然也会想,可是,你想到的也不一定对啊!”

  四郎站起身:

  “那我现在就去确认,去案发现场确认,你好好想一想吧。”

  四郎走出客厅,我慌忙叫住他:

  “喂,四郎,给我点暗示啊!”

  “三郎,对方是个孩子!孩子都爱玩!孩子的游戏有时也是很残酷的!”

  四郎说得像唱歌一样离开了。

  他说什么呢?那也算是暗示吗?

  不过……发现尸体的现场确实是操场,可是,孩子会玩将人处以死刑的游戏吗?

  重点是,孩子做得到吗?将大人的尸体抬到四楼……

  我在思考,结果三点出去的四郎,到六点都还没回来。

  快七点时,由里绪从房间下楼来,抱着我说:

  “对不起,三郎。”

  我对她说我没生气,做了份意大利面给她吃,也给自己做一份,再另外替四郎准备一份。

  吃完意大利面后,我打电话给四郎,结果他没接。

  由里绪洗好碗后,四郎还是没回电。

  我又打到他的便携电话,他还是没接……我对由里绪说:

  “我要出去一下,你也一起来吧?”

  由里绪点点头,跟我一起坐上BMW,打算先去西晓国中一探究竟。

  我根据资料,来到了桥本敬的案发现场,这里一片漆黑。

  “由里绪,你还好吧?”

  由里绪凝视着操场的黑暗,没有回答。

  “由里绪?”

  “我没事。”

  我知道她不舒服,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来到停车场,抬头看去,发现校舍一楼还亮着灯。

  但停车场里并没有四郎的奔驰车……

  我下了车,让由里绪留在走廊上,自己进入了职员室的门。

  职员室里有三位老师,其中两人相邻而坐,正在说些什么笑了起来,看到我进来了,笑声戛然而止。

  “啊,是奈津川家的……”

  所有人都认识我,现在西晓町没有人不认识我们家的人。

  以前大家只认得丸雄和一郎,但自从野崎博司事件后,几乎所有人也都认得我和四郎,还有妈了。

  “我家四郎有来过吗?”

  “有来过啊,他去了操场,说要观察地面,说什么要找脚印。

  希望他能像破野崎博司事件那样,再迅速侦破掉这个案子。”

  一位年纪大的老师看着我问道:

  “奈津川先生,你父亲和母亲的状况怎么样?

  我们都很担心呢。

  丸雄先生毕竟是我们这个县,许久不曾出现的部长。”

  ……原来老妈失踪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啊。

  “丸雄先生也会参加下次选举吧?我是希望等他伤势痊愈后就开始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