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推理文豪 第1141章

  我没心情和他们讨论丸熊,只是随口说道:

  “大家不必太担心,等他再次选举时请大家继续支持他就好了。”

  “会的会的,我们会继续支持他的。”

  我走出职员室,由里绪却不在走廊上,我从窗户看停车场,她也没回到车上。

  我再看操场的时候,发现她在那里……

  我朝着她的方向走去,发现她的背影微微颤抖,她在哭吗?

  或许现在带她来这里还太早了。

  四郎和心理治疗师八成会责备我……

  突然间,我停下了脚步……因为由里绪的头发变短了,个子变矮了,这……这不是由里绪!

  她是谁?

  我想到了我家里的那个恐怖的小女孩幽灵……

  你们所有人今后都会越来越悲惨!

第887章 像个侦探一样推理(大家初一快乐!

  写乐焰用力的搓了搓起了鸡皮疙瘩的双臂,感觉害怕极了。

  自己作为调查记者,什么样子的惨剧,什么样子的案发现场都见过,但是……还从没有在一本小说中,体验到这种入坠冰窟的感觉。

  不过,能够造成这种让人入坠冰窟的感觉,说到底是舞城镜介老师把现实和梦境的界限模糊了。

  一般的推理小说,大多以现实世界为主,即便是“SF设定系推理”作品,实际上也只是在现实世界中,加入一些非现实的设定,以此来增加趣味性。

  但舞城镜介老师在《黑暗中的孩子》这部作品里,大胆的将前作《烟,土,食物》的现实设定打破。

  从奈津川三郎的视角,对案件进行重新解读。

  而因为奈津川三郎是个——说到底就是精神病患者,心理有疾病的人,所以他的思想,他的怯懦,他的幻听,幻视,都入侵了这个原本应该是现实世界的现实世界。

  用通俗的方法来解释的话,就是奈津川三郎的理智在逐步降低,而随着他的理智降低到了某种界限,他就开始看到内心投射出的幽灵。

  若是一般的读者看到这里,一定会觉得舞城镜介写的东西完全是胡说。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幽灵?

  但写乐焰却清楚的明白,舞城镜介写的东西是存在的。

  当然,写乐焰可不是什么宗教信徒,或者是有神论的坚定拥趸。

  实际上,写乐焰觉得这些东西存在,并非说的是幽灵。

  而是幻视这件事。

  写乐焰作为调查记者,不光调查过凶杀事件和连环杀人事件,还探访过精神病院。

  在精神病院的病人中,有许多人是真的能够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的。

  比如奇怪的黑色团块,莫名其妙的失去一段意识,或者是脑海里凭空出现一段陌生的记忆。

  这些东西,在其他人看来,根本不可能存在,但在那些病人的眼中却无比真切。

  病因的形成究竟是什么,写乐焰就算和医生怎么交流也听不太明白,毕竟她不是医学专业的学生。

  但从医生的口中,也算是了解了大概。

  ——这些东西虽然别人看不到,但在病人的眼中,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而这些黑色的团块也好,奇怪的记忆也罢,都是患者自身经历的某种投射。

  比如幻想着有人爱自己,最后会严重到,真的会有一个幻想出来的人出现。

  对某个人的恐惧到达了极限,遇到恐惧的事情,这个人的脸就会出现带来更深的恐惧。

  奈津川三郎所看到的小孩子幽灵,不是来自由理绪,就是来自猿江枫。

  总之,这个女孩,就是奈津川三郎对欲望的恐惧,对正常的爱恋的恐惧。

  他一方面沉浸在恋X情节之中,无法对正常的爱恋有感觉,另一方面又对正常的爱恋向往,在这种矛盾之下,由理绪出现了,这种第一次爱上了不是朋友的女友或妻子的感觉,让他很享受,所以他便误将这种对问题少女的爱,当成了正确的爱。

  而问题少女却在不断的伤害他,他一方面要迫使自己原谅对方,以维系这段本来不正常,但在他看来很正常的爱恋,另一方面还要拼了命的证明由理绪是好女人。

  这种多重矛盾之下,让奈津川三郎离不开由理绪,但人的本能告诉奈津川三郎,由理绪只会给他带来不幸。

  多种情绪的集合,催生出了这个幽灵小孩,将奈津川三郎的精神问题推向更严重的方向。

  写乐焰知道自己的简单分析,并没有医生严谨,但她认为大体的方向是对的。

  所以,如果奈津川三郎没有进行什么重大的转变,那么接下来的剧情走向,只有无尽的深渊……

  ——

  我感到强烈寒气,颤抖起来。前面女孩仿佛听到了我的哆唆声,停止了颤动。

  我听到了她说:

  “三郎,你要保护我。”

  这究竟是由里绪的声音还是幽灵的声音呢?

  我分辨不出来。

  但是,不管那是幽灵还是另一个女孩的声音,我要保护的应该还是由里绪。

  我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由里绪。

  由里绪就是由里绪,她面向我擦着眼泪,打算冲进我怀里。

  我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由里绪停住脚步:

  “为什么?三郎?”

  我的呼吸停止了,说出不来话来。

  “你不要逃啊,三郎。”

  由里绪靠近我。我向后退。

  由里绪加快步伐,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发现呼唤我名字靠近的由里绪,脸逐渐变了样。

  原本是由里绪的少女脸色变得惨白,眼睛变成了漆黑的空洞,嘴巴张开来,里面不是牙齿和舌头,是个火红的大洞。

  “三郎!”

  我几乎发出了惨叫声,不住的往后退,但白色的少女还是抓住了我,脸紧贴在我胸膛上:

  “不要逃,保护我。”

  我们一同倒在地上,眼前的白色少女又变成了由里绪。

  她抱着我哭泣着,但我却没办法拥抱她,只能轻声说:

  “没事了……没事了……”

  “三郎!三郎!”

  由里绪叫着我的名字,在我胸前哭泣。

  我无法直视由里绪的脸,两人仰望着上空的星星。

  幽灵是怎么说的?

  你们所有人今后都会越来越悲惨!

  说不定真会这样。

  悲惨侵袭着一郎,我,四郎,老妈,丸雄,还有由里绪。

  由理绪要我保护她,但我还撑得下去吗?

  不行!我不能放弃!

  我抱住由里绪的背,我还不能放弃!

  不能放弃由理绪,不能放弃老妈,不能放弃丸熊,不能对不起一郎,不能对不起四郎!

  “对不起,三郎,对不起,我还是个小孩子,对不起……”

  小孩子!

  四郎刚才说了什么?

  对方是孩子?

  有什么东西落入了我的大脑,那些东西,根本不是死刑!

  四郎是怎么说的?

  孩子都爱玩。

  对了,他说是游戏!

  对方是孩子,孩子都爱玩!

  我想起我做的梦。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找到了答案。

  是大脑以影像代替语言告诉了我答案。

  桥本敬究竟被当成了什么玩具?

  答案是——“不倒翁落地”。

  因此,犯人切断了多余的手脚,用切断的头来替代放在圆盘最上面的不倒翁!

  将头部砍下也是因为如果头部与身体衔接,就不能玩“不倒翁落地”的游戏了!

  得到一个正确答案后,我也确定了其他的正确答案。

  全都是玩具!

  孩子的玩具!

  小形修一是什么?

  那个大胖子究竟被当成了什么玩具?

  我想起缠绕在他全身的绳痕,那张照片里的绳痕。

  如果把所有绳痕看做是一条绳子造成的,在加上玩具这个理解。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陀螺!”

  没错,就是“陀螺!”

  那个大胖子被当成了陀螺!

  用绳子缠绕全身,然后一口气拉掉绳子,身体就会骨碌骨碌的旋转!

  那么,那根穿刺的木桩,就是陀螺的芯!

  为什么一定要尖的方向朝下,因为陀螺就是尖的朝下啊!

  那么,他腋下的擦伤呢?

  显然是理由什么东西,比如说木质的圆盘,将胖子的双臂固定,像是陀螺一样保持平衡!

  陀螺是越宽越稳定,所以那个胖子的手被抬起来了!

  凶手自制了木制圆盘,利用圆盘夹住小形修一的胸和背,绕过腋下将手撑起来。

  这么一来,那个穿刺的大胖子就会转得很快!

  很好!很好!正确答案!

  接下来是天谷良章和锯屋昌幸。

  这两个人从四楼窗户被推下了好几次。

  但这不是死刑,是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