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记住了!”李二狗用力点头,立刻跑到熬糖的地方,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候,时不时提醒一句:“大哥,火再小一点,别烧糊了!”“大哥,搅拌均匀点,别让糖粘在锅底!”那认真的模样,惹得伙计们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众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朱由桦穿梭在各个环节之间,时不时指导伙计们调整方法,纠正错误;苏清晏盯着细节,查漏补缺,确保每一步都不出差错;福伯清点原料、记录进度,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李二狗则尽职尽责地“监督”,偶尔帮着搬搬东西、递递工具,倒也没添乱,反而帮了不少小忙。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庭院里,第一批过滤后的糖液终于倒入了模具中,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雪白光泽,看着就让人满心欢喜。伙计们看着自己亲手做出的成果,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日来的忙碌和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有了回报,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成就感。
“殿下,您看,这糖液多干净!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好!”一个妇人指着模具中的糖液,语气兴奋地说道,眼里满是自豪。
朱由桦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不错,大家做得很好,辛苦了。只要静置结晶,再研磨成粉,就是咱们的细砂糖了。接下来几日,大家继续努力,争取多做几批,早日拿到市面上售卖,也好让大家都能拿到赏钱。”
众人纷纷应道:“遵殿下吩咐!”语气坚定,干劲十足。
接下来的三天,众人依旧忙碌不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熬糖、过滤、结晶、研磨,一步步有条不紊地推进,伙计们也越来越熟练,手法越来越娴熟,再也没有出现过浪费原料、操作失误的情况,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加快了制糖的速度。
李二狗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不仅能熟练地提醒伙计们注意火候和细节,还能帮忙研磨砂糖,动作虽然笨拙,却十分认真,脸上的毛躁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沉稳和踏实,连朱由桦都忍不住夸他:“二狗,你这几日倒是长进不少,不再像以前那般毛躁了。”.
第一百章 开市
被夸后的李二狗,脸涨得通红,越发卖力地干活,恨不得把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
朱由桦则趁着空闲时间,琢磨着包装的事情——他深谙“好货配好包装”的道理,想要卖出高价,不仅要糖品好,包装也要精致,贴合明末达官贵人的喜好。思来想去,他决定用红色纱袋包装——红色喜庆,符合古人的审美,纱袋通透,能隐约看到里面雪白的砂糖,既精致又显档次,还能区别于江南糖商的包装,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他特意让人去绸缎庄,定做了一批小巧精致的红色纱袋,上面还绣着简单的缠枝花纹,看起来十分雅致,既不张扬,又不失格调。等到第一批细砂糖完全结晶、研磨成粉后,众人小心翼翼地将砂糖装入红色纱袋中,每一袋都装得不多不少,摆放整齐,看起来十分精致,光是看着,就让人有了购买的欲望。
一切准备就绪,福伯按照朱由桦的吩咐,穿上一身体面的长衫,在前院的铺面坐阵,充当掌柜,正式开始售卖。朱由桦和苏清晏则回到王府,继续琢磨冰糖的制作方法,李二狗则留在庭院,帮忙看守场地、清点货物,一副“小管家”的模样。
起初,铺面地处偏僻,来往的行人不多,半天都没有人前来问津。李二狗站在铺面门口,急得抓耳挠腮,时不时踮着脚尖张望,忍不住凑到福伯身边,小声说道:“福伯,咱们的糖这么好,怎么没人来买啊?要不俺去街上喊一喊,让大家都来买?俺嗓门大,保证整条街都能听到!”
福伯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沉稳:“二狗,别急,好东西不愁销路。咱们的砂糖,比江南运来的‘中国雪’还要纯净,口感也好,只要有人尝过,自然会来买,还会介绍亲朋好友来。你守在门口,别乱跑,也别乱喊,免得惹来闲杂人等,泄露了咱们的制糖法子,反而得不偿失。”
李二狗虽然着急,却也听话,乖乖地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来往的行人,像一只警惕的小兽,嘴里还不停念叨:“快来人买糖啊,最好吃的砂糖,比‘中国雪’还好吃……”声音不大,却满是期待。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体面、头戴方巾,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管家模样的人,路过铺面,看到门口摆放的红色纱袋,好奇地停住了脚步,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语气傲慢,带着几分不屑:“掌柜的,你这卖的是什么东西?包装倒是精致,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别是什么哄人的噱头。”
福伯连忙起身,语气恭敬却不卑微,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这位管家,小的这卖的是细砂糖,是咱们新做的,比江南运来的‘中国雪’还要纯净,口感清甜,没有丝毫杂质,您可以尝尝,便知好坏。”说着,他拿起一小撮砂糖,递到那管家面前,神色从容,没有丝毫慌乱——他对自家的糖品,有着十足的信心。
那管家半信半疑地接过砂糖,皱着眉头,放进嘴里,细细品尝了一下。瞬间,清甜细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无渣无杂,比他平日里吃的江南白砂糖还要爽口,甚至多了几分纯粹的甜香,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讶:“咦?这砂糖果然不错!比‘中国雪’还要好吃,细腻无渣,清甜不腻,倒是少见!多少钱一袋?”.
“回管家,一小袋五十文,一大袋五百文。”福伯不卑不亢地说道。这个价格,比江南白砂糖高出了一成,却也符合这细砂糖的品质,既不算离谱,又能体现出糖品的高端,朱由桦早已算好了分寸——腹黑的他,既想赚钱,又不想吓跑客户,这个定价,刚刚好。
那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价格倒是不算贵,这般好的砂糖,值得这个价。给我来十小袋,两大大袋,送到城西王大人府中,这是定金,剩下的钱,等送到了再给你。”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小块银子,递到福伯面前,神色爽快。
“多谢管家惠顾!”福伯连忙接过银子,躬身道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忙让伙计们打包砂糖,安排可靠的人送去王大人府中,半点不敢耽搁。
李二狗站在一旁,看到有人买糖,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凑到福伯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激动:“福伯!有人买了!有人买了!咱们的糖真的卖出去了!还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咱们要赚银子了!”
福伯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老奴说过,好东西不愁销路。咱们等着,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人来买了。”
果然,正如福伯所说,没过半个时辰,那王大人府中的管家,就带着几个其他官员家的管家,匆匆赶来,个个都神色急切,争相购买细砂糖。原来,那管家回去后,把砂糖给王大人尝了尝,王大人十分满意,连忙让他再去买一些,还特意告诉了身边的同僚,同僚们听闻有比“中国雪”还好的砂糖,纷纷让管家前来购买,生怕来晚了买不到。
一时间,原本冷清的小铺面,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几个官员家的管家争相抢购,你十袋、我二十袋,语气急切,生怕落后于人:“掌柜的,给我来十五小袋!”“给我来三大袋!我家夫人最喜吃甜食,这般好的砂糖,可不能错过了!”“掌柜的,先给我留二十袋,我明日再派人来取!”
福伯一边从容应对,一边记录着预定的数量,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容,有条不紊地安排伙计们打包、收钱。李二狗则在一旁帮忙,虽然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满是兴奋,嘴里还不停念叨:“卖完了!又卖完了!咱们的糖太受欢迎了!咱们能赚好多银子,能造好多火器,打死后金狗了!”那憨直的模样,惹得众管家忍不住笑了起来,也越发觉得这瑞王府的糖品,实在靠谱。
短短一个时辰,第一批细砂糖,就被抢购一空,还有不少管家没买到,纷纷缠着福伯,预定下一批,还再三叮嘱,下次有货,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们,甚至有人愿意加价预定,都被福伯婉拒了——朱由桦早有吩咐,定价不变,限量供应,既能营造稀缺感,又能保住口碑,这腹黑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消息传回王府,朱由桦和苏清晏都十分高兴。朱由桦看着福伯送来的银子,指尖摩挲着银块,脸上露出了腹黑又欣慰的笑容——连日来的忙碌和失误,都在这一刻有了回报,这银子,可是改良火器、稳定边关的希望。但他并没有骄傲自满,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细砂糖虽然热销,但想要赚更多的银子,想要在高端糖市站稳脚跟,还得靠冰糖。
要知道,冰糖在明末,可是妥妥的高端货,比细砂糖贵重得多,不仅口感更好,用途也更广泛,无论是达官贵人日常食用、宴请宾客,还是宫廷宴席、入药调味,都离不开冰糖,更是制糖生意的核心竞争力。江南糖商之所以能垄断高端糖市,靠的就是优质的冰糖,朱由桦心里打着主意——只要做出比江南糖商更好的冰糖,就能彻底抢占高端市场,赚更多的银子,还能打垮江南糖商的嚣张气焰,顺带报之前钱明远刁难之仇。
“清晏,细砂糖热销是好事,但咱们不能松懈。”朱由桦看着苏清晏,语气沉稳,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光芒,“接下来,咱们重点试做冰糖,另外,再做几种特色糖品——暖胃的姜糖,养颜的金银花糖,还有排毒的陈皮糖,走差异化竞争,既能吸引更多的客群,又能进一步提升溢价,赚更多的银子。”
苏清晏微微颔首,眼神中满是赞许:“殿下考虑得极为周全。冰糖的制作工艺,比细砂糖复杂得多,需要精准控制结晶的温度和时间,半点都不能马虎,咱们得慢慢摸索,不能急于求成。另外,姜、金银花、陈皮这些原料,清晏明日就去药铺采购,挑选品质最好、最新鲜的,确保糖品的口感和功效。”
“好,辛苦你了,清晏。”朱由桦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冰糖的制作,本殿亲自来试做,你帮着准备原料、打理琐事,福伯继续负责售卖和预定的事情,二狗负责守护庭院和原料安全,咱们各司其职,尽快把冰糖和特色糖品做出来,抢占高端市场。”
接下来的几日,朱由桦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试做冰糖上。冰糖的制作,比细砂糖复杂得多,不仅需要过滤后的纯净糖液,还需要精准控制熬煮的火候和结晶的温度,稍有不慎,就会失败——要么结晶不全,结块严重;要么口感发涩,无法入口;要么晶莹度不够,卖不上价。
起初,朱由桦凭着穿越前的历史知识和零星的制糖记忆,熬煮糖液、控制温度,可结晶出来的冰糖,要么是黑乎乎的一团,要么是碎渣子,接连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看着锅里失败的冰糖,朱由桦心里一阵烦躁,忍不住把勺子摔在锅里,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和懊恼:“怎么回事?明明方法没错,怎么就是做不出来?难道是本殿太心急了?还是哪里出了纰漏?”
苏清晏走进来,看到他烦躁的模样,没有上前劝说,只是默默地拿起勺子,清理锅里的失败品,动作轻柔,语气温和却坚定:“殿下,冰糖的制作本就复杂,江南糖商做了这么多年,才掌握了精髓,咱们第一次试做,难免会失败,不必过于自责。不如咱们一起琢磨,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或许是火候控制得不好,或许是结晶的时间不够,或许是糖液的浓度不对,慢慢调整,总会成功的。”
朱由桦看着苏清晏沉稳的模样,听着她温柔的安慰,心里的烦躁渐渐缓解了一些。他知道,苏清晏说得对,自己太心急了,冰糖的制作需要耐心和细致,不能急于求成。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底的懊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你说得没错,是本殿太心急了。咱们一起琢磨,重新试做,这次一定要成功,不能让同行糖商看笑话,更不能耽误筹银的进度。”.
第一百零一章 送礼
两人一起,重新梳理冰糖的制作步骤,一点点调整熬煮的火候和结晶的温度,福伯也时不时过来,帮忙照看火候、准备原料,李二狗则在一旁,帮忙递水、烧柴火,虽然不懂其中的门道,却也做得十分认真,还时不时小声提醒:“殿下,火再小一点!”“殿下,糖液熬稠了!”那憨直的模样,也缓解了不少紧张的气氛.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两天的反复试做、调整,修改了无数次配比和火候,第一批冰糖,终于成功了——晶莹剔透,呈不规则的块状,像一块块小小的水晶,放进嘴里,清甜爽口,口感细腻,比江南运来的冰糖还要出众,没有丝毫杂味,甜得纯粹又清爽。
朱由桦看着手里的冰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日来的烦躁和自责,瞬间烟消云散,眼底还闪过一丝腹黑的得意:“成了!终于成了!比江南糖商的冰糖还要好,这下,咱们就能彻底抢占高端市场了!”
“成了!殿下!咱们成功了!”李二狗第一个欢呼起来,脸上满是兴奋,伸手就想去拿冰糖,想尝尝味道,却被朱由桦一把拦住,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壳。
“你这憨货,洗手了吗?就敢拿冰糖!”朱由桦又气又笑,语气带着几分嫌弃,眼底却满是宠溺,“这冰糖是高端货,金贵得很,不能弄脏了,不然就卖不上价了,耽误了筹银造火器,本殿罚你劈一个月的柴!”
李二狗连忙缩回手,挠了挠头,一脸愧疚,连忙说道:“俺忘了,殿下,俺这就去洗手!洗完手再尝,绝不弄脏冰糖!”说着,就急匆匆地跑去洗手,那笨拙又认真的模样,惹得朱由桦和苏清晏忍不住笑了起来,连日来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接下来,众人分工合作,一边继续制作细砂糖,供应预定的客户,一边试做姜糖、金银花养颜糖和陈皮排毒糖。姜糖选用上好的生姜,切成细末,加入熬煮好的糖液中,搅拌均匀,冷却后切成小块,口感辛辣中带着清甜,暖胃驱寒,适合冬日食用;金银花养颜糖,加入研磨好的金银花粉末,晶莹剔透,带着淡淡的花香,主打养颜润肤,深受女子喜爱;陈皮排毒糖,加入陈皮粉末,中和了糖的甜腻,口感清爽,主打理气排毒,适合平日里爱吃糖又怕腻的达官贵人。
每种糖品,都做得精致可口,各具特色,香气四溢,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朱由桦看着这些糖品,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精妙的想法——张皇后是先皇天启帝的皇后,乃是崇祯帝的亲嫂子,亦是他的堂嫂,身份尊贵,在宫中颇有威望,深得崇祯帝的敬重。若是能把这些糖品送到宫中,让张皇后品尝,若是她满意,不仅能打开宫廷市场,还能借着张皇后的关系,缓和与崇祯帝的关系。
要知道,崇祯帝前期情绪化严重,猜忌心极强,对宗室子弟多有防备,而张皇后温婉贤淑、明事理,深得崇祯帝的信任,若是能得到张皇后的认可,说不定能让崇祯帝对自己多几分信任,减少几分猜忌。这既是感情的维系,也是权谋的一步棋,借力打力,才能在明末波谲云诡的朝堂上,站稳脚跟,为后续的火器改良、筹银等事情,铺好道路,甚至能借助朝廷的力量,打压江南糖商,一举多得。
“福伯,你去准备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把咱们做的冰糖、姜糖、金银花养颜糖和陈皮排毒糖,每种装一些,包装精致些,务必干净整洁,本殿要派人送到宫中,给张皇后娘娘送去。”朱由桦对着福伯吩咐道,语气中带着对前朝皇后的敬重,眼底却藏着腹黑的算计。
福伯躬身应道:“老奴遵令,这就去准备,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苏清晏看着朱由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语气沉稳地说道:“殿下这个想法,极为精妙。张皇后身份尊贵,若是能得到她的认可,咱们的糖品,不仅能顺利打入宫廷,还能借着宫廷的口碑,吸引更多的达官贵人,一举两得。只是,宫中规矩森严,送糖的人,必须可靠、懂规矩,不能出丝毫差错,否则,不仅会得罪张皇后,还会给殿下招来麻烦。”
“这点,本殿已经想到了。”朱由桦点了点头,语气从容,“就让福伯亲自去送,福伯是王府的老管家,在京中多年,懂宫中规矩,做事稳妥细致,绝不会出差错。另外,你再准备一张字条,上面写清楚每种糖品的功效,字迹工整些,方便张皇后娘娘了解,也能体现出咱们的用心。”
“清晏明白。”苏清晏微微颔首,立刻去准备字条,字迹工整秀丽,把每种糖品的功效写得清清楚楚:冰糖清甜润肺、生津止渴;姜糖暖胃驱寒、缓解风寒;金银花糖养颜润肤、清热解毒;陈皮糖理气排毒、中和甜腻。
不多时,福伯就准备好了精致的紫檀木盒,里面铺着雪白的锦缎,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糖品,包装精致,香气四溢,光是看着,就透着高端大气。苏清晏也把字条写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木盒里,与糖品放在一起。
福伯接过木盒和字条,小心翼翼地收好,抱在怀里,躬身说道:“殿下,老奴这就去宫中送糖,定不辱使命,小心行事,绝不多言,送完就回来。”
“好,去吧,路上小心,注意分寸,若是遇到宫中太监刁难,就亮出瑞王府的牌子,凡事谨慎些。”朱由桦细细叮嘱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这次送糖,关乎到后续的权谋布局,容不得半点差错。
“老奴记住了。”福伯躬身应下,抱着木盒,匆匆离去,脚步沉稳,神色谨慎。
宫中,坤宁宫。张皇后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新芽,神色有些慵懒,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淡淡的愁绪。近日,崇祯帝忙于朝政,忧心边关战事和国库空虚,时常烦躁易怒,动辄责罚大臣,她身为先皇遗后、帝室长嫂,虽无实权,却也跟着心绪不宁,只能默默忧心,却又帮不上什么忙。
一旁的苏婉清,正端着一杯热茶,轻轻放在张皇后面前,轻声安慰道:“皇后娘娘,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别太忧心了。陛下英明神武,定能处理好朝中之事,缓解边关危机,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让陛下分心,就是在帮陛下了。”
苏婉清本是京中普通人家的女儿,因家道中落,入宫成为张皇后身边的宫女,性子温婉,心思细腻,手脚麻利,深得张皇后的喜爱和信任。这些日子,她一直默默陪伴在张皇后身边,悉心照料,偶尔也会说些贴心的话,缓解张皇后的烦忧。苏婉清心里,一直默默记挂着朱由桦——那个踏实肯干、有勇有谋的瑞王殿下,只是两人身份悬殊,她只能将这份心意,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默默守护,不敢有丝毫表露。
张皇后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语气却依旧疲惫:“婉清,你不懂,如今大明内忧外患,边关告急,国库空虚,百姓流离失所,陛下心里着急,本宫也跟着着急,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这里坐立不安,帮不上半点忙。”
苏婉清轻声说道:“娘娘,您能好好照顾自己,稳住宫中局面,不让陛下分心,就已经做得很好了。再说,瑞王殿下近日也在忙着筹银,听说还在做制糖生意,一心想为朝廷分担压力,改良火器,稳定边关,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为陛下分忧解难了。”提到朱由桦,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和欢喜。
提到朱由桦,张皇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说起皇弟,倒是个有想法、有担当的人。先前他提出改良火器,一心想守护边关,如今又忙着制糖筹银,不像其他宗室子弟,只会吃喝玩乐、搜刮民脂民膏,踏实多了。只是,不知道他的制糖生意,做得怎么样了,能不能真的筹到银子。”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走进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皇后娘娘,瑞王殿下派人送来一份礼物,说是给娘娘品尝的,送礼物的是瑞王府的老管家福伯,现在殿外等候,恳请娘娘召见。”
张皇后眼睛一亮,脸上的愁绪瞬间消散了不少,连忙说道:“快请他进来,本宫倒要看看,皇弟送来的是什么好东西。”她本就对朱由桦颇有好感,如今见他有心送来礼物,心里更是欢喜。
福伯走进坤宁宫,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不敢有丝毫怠慢:“老奴福伯,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老奴奉我家殿下之命,送来一些自家做的糖品,给娘娘尝尝鲜,略表孝心,还请娘娘笑纳。”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木盒递了过去,双手捧着,姿态谦卑。
苏婉清连忙走上前,接过木盒,轻轻打开,瞬间眼前一亮——木盒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糖品,冰糖晶莹剔透,像小小的水晶;姜糖色泽金黄,散发着淡淡的姜香;金银花糖泛着淡淡的白色,花香四溢;陈皮糖则是浅褐色,口感清爽,包装精致,香气扑鼻,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这就是皇弟做的糖品?看起来倒是精致得很,比江南运来的糖品,还要好看。”张皇后接过苏婉清递来的冰糖,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她轻轻咬了一小块含在口中,清甜爽口,细腻无渣,没有丝毫杂味,比她平日里吃的江南冰糖还要好吃,脸上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好甜!真是好吃!比江南运来的冰糖还要细腻,清甜不腻,皇弟倒是有心了,竟能做出这般好的糖品。婉清,你也尝尝。”
苏婉清也拿起一块金银花糖,放进嘴里,淡淡的花香混合着清甜的味道,口感极佳,清爽不腻,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轻声说道:“娘娘,这糖真好吃,还有淡淡的金银花香气,吃起来很清爽,想来长期食用,定能养颜润肤。”她心里暗暗为朱由桦高兴。
福伯躬身说道:“回娘娘,这些糖品,都是我家殿下亲自指导制作的,每种糖品都有不同的功效,老奴这里有殿下吩咐写下的字条,娘娘可以看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说着,他从袖中取出字条,递了过去。
张皇后接过字条,仔细看了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气中满是赞许:“皇弟想得真是周全,不仅做得好吃,还考虑到了功效,暖胃的、养颜的、排毒的,样样都有,倒是比那些只会送珍奇珠宝的宗室子弟,用心多了。婉清,你也尝尝这些,这些糖品,确实是好东西,本宫看着,就喜欢。”.
第一百零二章 爆单
苏婉清点了点头,又拿起一块姜糖,咬了一小口,辛辣中带着清甜,暖胃又爽口,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轻声应道:“是,娘娘,这糖确实好吃,瑞王殿下真是能干。”
张皇后看着木盒里的糖品,心里对朱由桦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语气温和地对福伯说道:“福伯,回去告诉瑞王殿下,本宫很喜欢他送来的糖品,替本宫多谢他。另外,告诉他,好好做制糖生意,若是有什么难处,或是需要本宫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本宫虽然大忙帮不上,但是会尽力的。”.
福伯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道谢,语气恭敬:“老奴谢娘娘恩典!老奴一定把娘娘的话,原原本本地带给我家殿下,绝不遗漏半句。”能得到张皇后的认可和承诺,这一趟,算是不虚此行,也总算没有辜负殿下的嘱托。
“好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替本宫转告皇弟,让他好好保重身子,莫要太过操劳。”张皇后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老奴遵令。”福伯躬身应下,转身缓缓离去,脚步轻快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福伯走后,张皇后看着木盒里的糖品,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对苏婉清说道:“婉清,你看,瑞王倒是个能干又有心的人,不仅能想到改良火器,还能做出这么好的糖品,若是宗室子弟,都能像他这样,踏实肯干、一心为国,大明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苏婉清轻声说道:“娘娘说得是,瑞王殿下踏实肯干,心思细腻,又有谋略,定能把制糖生意做好,也能为朝廷分担压力,改良火器,稳定边关。”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和欢喜,仿佛在说自己的亲人一般。
张皇后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说话。她在宫中多年,心思细腻,早就看出,苏婉清好像对朱由桦,有着不一样的心意,年轻人一面误终身,两人身份悬殊,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瑞王,一个是低微的宫女,这份心意,怕是难以言说,也难以实现。她心里暗暗想着,若是朱由桦真能有一番作为,日后能得到陛下的重用,或许,也能给婉清一个好的归宿,也算不辜负婉清这些年的悉心陪伴。
与此同时,瑞王府中,朱由桦、苏清晏和李二狗,正焦急地等待着福伯回来。李二狗性子最急,时不时跑到门口,踮着脚尖张望,嘴里还不停念叨:“福伯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在宫里出什么事了?还是皇后娘娘不喜欢咱们的糖?”
朱由桦看着他急躁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上说着不着急,心里却也有几分焦虑——这次送糖,不仅是为了打开宫廷市场,更是为了缓和与崇祯帝的关系,为后续的权谋布局铺路,若是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安抚道:“慌什么,福伯懂宫中规矩,做事稳妥,不会出什么事的,再等等,他很快就回来了。”
苏清晏看出了他的焦虑,轻声说道:“殿下,不必过于担心,福伯经验丰富,做事谨慎,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就算皇后娘娘不满意,咱们也可以再调整糖品,下次再送,总有机会得到认可的,不必急于一时。”她的语气温柔却坚定,像一剂定心丸,让朱由桦心里的焦虑,缓解了不少。
朱由桦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苏清晏说得对,凡事不能急于求成,就算这次没能得到张皇后的认可,也还有下次机会,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总能达成目标,总能为火器改良筹到足够的银子,总能扭转大明的颓势。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福伯的脚步声,沉稳而轻快。李二狗第一个冲了过去,兴奋地说道:“福伯!你回来了!怎么样?皇后娘娘喜欢咱们的糖吗?有没有说什么?”
福伯走进院子,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快步走到朱由桦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兴奋:“殿下,幸不辱使命!皇后娘娘非常喜欢咱们送来的糖品,还让老奴替她多谢殿下。另外,皇后娘娘还说,若是殿下有什么难处,或是需要帮忙的地方,她可以在陛下面前,帮殿下说几句话,助殿下一臂之力!”
朱由桦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心里的焦虑,瞬间烟消云散,眼底还闪过一丝腹黑的得意——成了!不仅打开了宫廷市场,还得到了张皇后的认可和承诺,这一步权谋棋,走得太对了!有了张皇后的帮助,后续与崇祯帝缓和关系、改良火器、打压江南糖商,都会顺利很多。
“好!好!辛苦福伯了!”朱由桦拍了拍福伯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欣慰和喜悦,“你一路辛苦,快下去歇息,好好赏钱。”
苏清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眼神中满是赞许:“殿下,太好了!有了皇后娘娘的认可,咱们的糖品,定能在京城站稳脚跟,后续的售卖,也会顺利很多。”
李二狗更是兴奋得跳了起来,拍着胸脯,嗓门洪亮:“殿下!咱们太厉害了!皇后娘娘都喜欢咱们的糖!以后咱们就能赚更多的银子,造更多的火器,打死后金狗,让大明越来越好!再也不用怕江南糖商和那些奸臣了!”
看着李二狗憨直兴奋的模样,看着苏清晏沉稳欣慰的笑容,看着福伯恭敬的神色,朱由桦心里充满了信心。他知道,这只是他制糖筹银、改良火器路上的又一个大突破,前路依旧有很多困境和挑战——比如冰糖的批量生产,比如特色糖品的推广,比如江南糖商得知消息后,必然会前来打压,比如崇祯帝的猜忌依旧存在,朝堂上的博弈也从未停止。
但他不会退缩,也不会懈怠。他不是神,会有失误,会有迷茫,会有自责,但他会凭借着自己穿越前的明史知识和现代思维,凭借着身边人的帮助和支持,凭着自己的腹黑和善良,一步步克服困难,一点点积累实力。
夜幕降临,瑞王府的灯火依旧明亮。朱由桦坐在灯下,琢磨着冰糖批量生产的方法,还有后续推广特色糖品的计划,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苏清晏在一旁整理采购清单和售卖账目,动作细致,神色专注,时不时抬头,看向朱由桦,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温柔;
因为张皇后对瑞王府糖品的赞赏,没半日就传遍了紫禁城的角角落落。在先帝遗后、帝室长嫂的身份加持下,她的喜好本就是宫中上下的风向标——嫔妃们想着凑趣讨好,太监宫女们记着给自家主子采买,连管事太监都悄悄托人打听,生怕慢了一步,落了旁人后头。不过两日功夫,“瑞王府糖品冠绝京城,皇后亲赞”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出宫门,撞进了京中各公侯贵族、达官显贵的耳朵里。
明末的贵族圈子,最讲究的就是体面攀比,皇后娘娘都青睐的东西,若是自家府邸没有,非但没面子,反倒显得自家主子失了势。一时间,京中各家的管家、下人,个个提着沉甸甸的银子,脚不沾地地往南城那处偏僻的糖坊小院赶——往日里门可罗雀、杂草都快长到门槛的庭院,竟被这些人踏得门槛都快断了,连墙角的青砖都被踩得发亮。
天刚蒙蒙亮,糖坊的门刚“吱呀”一声打开,十几个穿着锦缎长衫、腰束玉带的管家就蜂拥而上,你推我挤,嗓门一个比一个亮,急得跟抢救命粮似的。
“苏姑娘呢?快叫苏姑娘出来!咱家要十斤金银花养颜糖,要最透亮、最香的那种,耽误了咱家夫人梳妆用,仔细你们的皮!”
“掌柜的!先给咱家来五斤冰糖、三斤姜糖!价钱不是问题,只要有货,多给你加钱都行!”
“都别挤!咱家是定国公府的!论身份、论地位,都得先给咱家安排!你们这些杂役家的管家,也敢跟咱家抢?”
院子里瞬间乱作一团,管家们推推搡搡,唾沫星子乱飞,吓得几个负责打包的伙计缩在墙角,手里的糖袋都差点掉在地上.
第一百零三章 预售
李二狗守在院门口,看着这阵仗,眼睛都看直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像一堵黑铁塔似的拦在众人面前,憨声憨气地扯着嗓子喊:“别挤!都别挤!殿下说了,先来后到,谁也不许插队!再挤,俺就不让你们进了,还把你们的名字记下来,扣你们的糖!”
他长得人高马大,胳膊比寻常人粗一圈,嗓门又亮得像铜锣,这一喊,还真暂时镇住了众人。可没等片刻,就有个尖嘴猴腮的管家跳了出来,指着李二狗的鼻子,语气傲慢又刻薄:“你个毛头小子,也敢拦咱家?知道咱家是谁家的吗?顺天府尹家的!耽误了咱家老爷用糖,别说扣糖,咱家扒了你的皮都有可能!”
李二狗顿时急了,脸涨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却又不敢真的动手——朱由桦特意嘱咐过他,这些公侯贵族的人惹不起,不许起冲突,免得给王府招祸。他急得抓耳挠腮,嘴里反复念叨:“俺不是毛头小子!俺是瑞王府的护卫!殿下说了,先来后到,谁都不能插队!你们再挤,俺就去禀报殿下,让殿下罚你们买不到糖!”.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眼看就要吵起来的时候,苏清晏从后院走了出来。她一身素色布裙,袖口挽起,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眼底虽有几分疲惫——这几日糖坊连轴转,她几乎没合过眼,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沉稳,自带一股扬州商贾之女的干练通透。看到院子里的乱象,她没有半分慌乱,只是清了清嗓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各位管家稍安勿躁,我是苏清晏,负责打理这糖坊。糖品尚有存货,大家不必争抢,按顺序排队,每人都能买到;若是实在着急,也可预交定金预定,明日再来取货,绝不耽误各家老爷用糖。”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股清泉,瞬间压下了院子里的嘈杂。众管家转头看向苏清晏,见她虽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眼神清亮,又听闻她是瑞王府器重的人——毕竟,连张皇后都赞不绝口的糖品,便是这姑娘一手打理的,顿时收敛了急躁,纷纷排起队来。再者,瑞王朱由桦近日在京中声望日盛,改良火器、制糖筹银,连皇后都颇为认可,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免得给自己家主子招麻烦。
“苏姑娘,实在对不住,方才是咱家急躁了,多有冒犯。”方才那个尖嘴猴腮的管家,见状也软了下来,躬身道歉,语气恭敬了不少。
苏清晏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不卑不亢:“无妨,各位管家也是为了自家老爷,情有可原。只是还请各位遵守秩序,莫要乱了章法,免得耽误大家的时间。”说着,她示意伙计们开始售卖,自己则站在一旁,亲自把控节奏,遇有管家询问糖品功效、保存方法,都一一从容解答,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一旁的李二狗,看着苏清晏从容应对的模样,眼睛都看直了,满眼都是崇拜,悄悄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一脸憨直地说道:“苏姑娘,你太厉害了!刚才他们还吵得跟炸锅似的,你一说话,他们就跟听话的鹌鹑似的,太神了!”
苏清晏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二哥,做事要沉得住气,光靠嗓门大没用。记住,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别急躁,也别乱嚷嚷,先稳住局面,再慢慢解决——你要是再像刚才那样急赤白脸,反倒会被人看轻。”
“俺记住了!苏姑娘!”李二狗用力点头,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站回原位,学着苏清晏的样子,叉着腰,维持着队伍的秩序,只是神色依旧憨直,时不时扯着嗓子喊一句:“排队排队,不许插队!谁插队,俺就不让他买糖!”惹得众管家暗暗发笑,却也真的不敢再乱挤,队伍渐渐变得井然有序。
售卖过半,有个胖管家忍不住开口询问价钱,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苏姑娘,你这糖品看着是好,就是不知道价钱如何?给咱家报个实价,若是合理,咱家就多买些。”
苏清晏早有准备,语气沉稳,不慌不忙地说道:“各位管家,明人不说暗话,普通细砂糖、冰糖,每斤三钱白银;姜糖、金银花养颜糖、陈皮排毒糖这些药糖,每斤五钱白银。”
这话一出,众管家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满脸诧异,语气里满是不满。
“什么?五钱白银一斤?苏姑娘,你这是漫天要价吧!江南运来的上等冰糖,也才三钱一斤,你这药糖,就算加了药材,也不至于贵这么多!”
“就是啊苏姑娘,能不能便宜些?咱们多买些,你给个实惠价,日后咱们也常来光顾!”
苏清晏神色不变,依旧从容不迫地解释道:“各位管家,咱家的药糖,与江南普通糖品,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原料用的是精挑细选的上等蔗糖,没有半点杂质;搭配的生姜、金银花、陈皮,都是从药铺采买的高品质药材,绝非劣质货。而且,制作工艺繁琐,全程手工制作,熬糖、过滤、结晶、切块,每一步都不敢马虎,耗时耗力,每一斤药糖,都要经过多道工序,才能保证口感和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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