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第21章

  魏忠贤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把匕首,眼神阴鸷得吓人。他抬头望着不远处的皇宫宫墙,心里五味杂陈。几十年前,他还是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在这里被人呼来喝去,连抬头看一眼宫墙的勇气都没有;几十年后,他却带着人,来这里试图抓住皇帝,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只是他不知道,距离宫门还有数十步之遥,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为他和他的党羽铺开。

  “九千岁,前面就是皇宫宫门了,属下已经买通了几个禁军,他们会放咱们进去,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时间一过,换岗的人就会发现。”王体乾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全然没察觉身后巷子里的异动。魏忠贤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挥,示意众人加快脚步,再往前几步,便能抵达那虚掩的宫门。

  就在他们距离宫门还有二十余步,即将靠近那几个接应的禁军时,沈毅忽然抬手比出暗号,巷子里瞬间亮起数十盏火把,却没有发出半点喧哗,密密麻麻的京营士兵鱼贯而出,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刀枪出鞘却未发出碰撞声,死死堵住了他们所有退路。那几个被买通的禁军,早已被沈毅的人控制,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拖到了一旁。魏忠贤等人猝不及防,瞬间被围在中间,连靠近宫门的机会都没有.

第三十章 你是我的人了

  魏忠贤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慌。他怎么也没想到,朱由桦居然会提前设伏,还选在了距离皇宫不远不近的地方,既截住了他们,又不会让厮杀声惊动宫里的人。他精心策划的突袭,连宫门的边都没摸到,就已陷入绝境,彻头彻尾的自投罗网。

  魏忠贤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突袭,居然早就被朱由桦识破了,他们这是自投罗网。

  “九千岁,别来无恙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士兵后面传来,人群分开,朱由桦慢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便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温度,看着魏忠贤的模样,就像在看一只困在笼子里的老鼠,“本王说过,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本王不想让事情闹大,惊动宫里那位,所以,就在这里送你‘归降’了。”

  魏忠贤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来,眼底的决绝,渐渐被绝望取代。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朱由桦,你早就知道了?”魏忠贤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甘和怨毒,“你故意放巴图回去,故意让本千岁以为计划顺利,就是为了引本千岁自投罗网,对不对?”

  “没错。”朱由桦点点头,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本王早就知道了你的计划,从你派人行踪蒙古人开始,本王就一直在盯着你。你以为你藏得很深,却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魏忠贤身后的党羽,语气沉了下来,声音压得极低,避免远处的禁军察觉:“你们的人,要么投降,要么死。本王给你们一次机会,想活的,就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想死的,就尽管冲上来,本王成全你们——但记住,别喧哗,免得惊动宫里的人,到时候,谁都活不成。”

  魏忠贤的党羽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恐惧,有人犹豫了一下,放下了武器,跪倒在地,嘴里喊着“殿下饶命”。很快,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武器,投降了,只剩下十几个死忠,还攥着刀剑,护在魏忠贤身边,眼神坚定。

  “废物!都是废物!”魏忠贤怒吼一声,一把推开身边的死忠,拔出匕首,就朝着朱由桦冲了过去,“朱由桦,本千岁跟你同归于尽!”

  李二狗见状,立马冲了上去,手里拿着一把长刀,挡在朱由桦面前,大喝一声:“狗阉贼,休伤我家殿下!”.

  两人交手几招,魏忠贤年纪大了,又连日操劳,根本不是李二狗的对手,没几招就被李二狗一脚踹倒在地,匕首也掉在了地上。李二狗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魏忠贤的衣领,把他按在地上,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脸上,骂道:“狗东西,还敢伤殿下!属下揍死你!”

  “住手。”朱由桦开口,语气平淡。

  李二狗立马停下动作,揪着魏忠贤的衣领,回头看向朱由桦:“殿下,这狗阉贼想伤您,属下想揍死他!”

  “留他一条命。”朱由桦走过来,蹲下身,看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魏忠贤,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九千岁,本王不想杀你。你手里有东林党的把柄,有不少隐藏的势力,只要你乖乖听话,帮本王做事,本王可以饶你一命,还能让你继续活下去,甚至,还能给你一定的权力。”

  魏忠贤盯着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冷笑一声:“朱由桦,你想让本千岁做你的狗?做梦!本千岁就算是死,也不会屈居人下,更不会帮你做事!”

  “做我的狗,总比死了强,不是吗?”朱由桦轻轻拍了拍魏忠贤的脸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要是不听话,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你的那些残余党羽,你的家人,都会为你陪葬。你要是听话,本王可以饶他们一命,还能让他们平安度日。”

  魏忠贤浑身一震,眼底的倔强,渐渐被挣扎取代。他不怕死,可他不能连累自己的家人,不能连累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他沉默了很久,看着朱由桦,语气沙哑:“你说话算话?”

  “本王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朱由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压得极低,“沈毅,把魏忠贤带下去,关进瑞王府的暗牢,好生看管,不许伤他,也不许让任何人知道他还活着。他的那些党羽,投降的,悄悄带回京营看管,酌情处置;顽抗的,就地解决,动作干净点,别留下痕迹,绝不能让宫里和朝堂察觉到半点动静。”

  “属下遵令!”沈毅上前,示意锦衣卫把魏忠贤带走。魏忠贤被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朱由桦,眼底满是复杂,有不甘,有怨毒,还有一丝无奈。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而是朱由桦的阶下囚,是朱由桦手里的一枚棋子。

  等魏忠贤被带走,李二狗凑到朱由桦跟前,一脸不解地问:“殿下,您怎么不杀了他?这狗阉贼害了那么多人,还想勾结蒙古人,还想突袭皇宫,留着他就是个祸患!”

  朱由桦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憨货,杀了他,太便宜他了。留着他,有用。他手里有很多咱们需要的东西,有东林党的把柄,还有不少隐藏的势力,咱们可以借他的手,对付东林党,掌控朝堂,比杀了他有用多了。”

  李二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挠了挠头:“哦,属下明白了!殿下这是想把他当成棋子,用来对付那些坏人!殿下英明!”

  朱由桦没再说话,抬头看了看天。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又大又圆,照得巷子里满是银光,温柔又静谧。他刻意选在这里截击魏忠贤,就是为了避免闹大,不让崇祯察觉他调动京营的事,也不让东林党抓到把柄。可他知道,这平静的夜色背后,还有无数的暗流涌动——东林党的算计,崇祯的猜忌,边境的危机,还有魏忠贤手里那些隐藏的势力,都在等着他去解决。

  “走吧,回去。”朱由桦转身,往瑞王府的方向走去。

  李二狗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地说着今晚的事:“殿下,您不知道,刚才属下跟魏阉贼交手的时候,可威风了!一拳就把他揍倒在地,他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还有那些魏阉贼的党羽,看见咱们的人,吓得都不敢动了,一个个都投降了……”

  朱由桦听着他絮叨,脚步渐渐轻快了几分。刚才的疲惫和迷茫,仿佛被这憨直的话语驱散了不少。他知道,今晚这一关,他过了,而且,他拿到了一张最有力的牌——魏忠贤。

  可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东林党不会善罢甘休,崇祯的猜忌也不会消失,边境的危机也还在,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快天亮了。京城的灯火渐渐熄灭,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一场围绕着朝堂、围绕着权力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朱由桦知道,他手里的牌,已经越来越多,可他的路,也越来越难走。但他不会退缩,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他也会拼尽全力,一步步走下去,守住这个风雨飘摇的大明,守住那些信任他的人。

  回到瑞王府,朱由桦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去了暗牢。魏忠贤被关在暗牢里,脸上还有被李二狗揍过的伤痕,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眼神里满是倔强。

  “你来了。”魏忠贤开口,声音沙哑,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却依旧带着一丝不甘。

  朱由桦蹲下身,看着他,语气平淡:“本王来看看你,想清楚了吗?要不要帮本王做事?”

  魏忠贤盯着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帮你做事,你能保证,不伤害我的家人,不伤害那些跟着我的弟兄?”

  “可以。”朱由桦点点头,“只要你乖乖听话,帮本王对付东林党,帮本王掌控朝堂,本王不仅不伤害他们,还能让他们平安度日,甚至,给他们一定的安稳生活。关键你有家人吗?”

  魏忠贤又沉默了很久,眼底的倔强,渐渐被妥协取代。他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了,要么死,要么帮朱由桦做事,保住自己的家人和弟兄。

  “好,老奴帮你。”魏忠贤抬起头,看着朱由桦,语气沙哑,“但你记住,老奴帮你,不是屈居人下,只是为了保住我的家人。若是你敢食言,老奴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拉着你一起陪葬。”

  “放心,本王不会食言。”朱由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人,你的事,就是本王的事。但你也要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做的别做,凡事都要听本王的吩咐,若是敢背叛本王,后果自负。”

  魏忠贤没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眼底满是复杂。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他不再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而是朱由桦手里的一枚棋子,余生,都要活在朱由桦的掌控之下。

  朱由桦看着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暗牢。暗牢里一片漆黑,只有一盏油灯,映着魏忠贤孤寂的身影。朱由桦知道,掌控魏忠贤,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还要对付东林党,安抚崇祯,稳固边境,整顿京营,还有试验田的番薯和玉米,每一件事,都不能出错。

  可他不怕。他有沈毅的忠诚,有李二狗的憨直,还有那些信任他的士兵和百姓。哪怕前路艰难,他也会拼尽全力,一步步走出属于自己的路,走出大明的希望。

  而他不知道的是,乾清宫里,崇祯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东林党递上的折子,脸色阴沉。折子上,全是弹劾朱由桦的内容,说朱由桦整顿京营,意图揽权,还暗中调动锦衣卫,行踪诡秘,恐有不轨之心。崇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眼底满是猜忌,心里的疑虑,又一次翻涌起来.

第三十一章 养鸟

  魏忠贤被朱由桦软禁在瑞王府西侧的偏院,这事被捂得严严实实,连崇祯那边都没透半点口风。朱由桦没苛待他,却派了重兵看管,断了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他要的不是魏忠贤的命,是彻底攥住这枚棋子,让其为自己所用。可这边还没把魏忠贤彻底驯服,钱谦益那边倒先按捺不住,跳了出来.

  朱由桦收到沈毅密报时,正蹲在试验田埂上,跟王老工匠掰扯搭番薯架的材料。番薯藤蔓长得疯快,细细的藤条已经开始顺着地面蔓延,再不搭架,将来不仅收薯费劲,还容易烂根。王老工匠攥着竹竿,梗着脖子犟:“殿下,竹竿虽贵,可结实耐造,能撑三五年;木棍脆得很,遇着雨天就烂,纯属白费力气!”

  朱由桦手里攥着根粗木棍,敲了敲田埂上的土,哭笑不得:“王师傅,咱现在手头紧,国库空得能跑老鼠,京营的粮饷还没凑齐,先凑合用木棍,等明年番薯收了,有了收成,再换竹竿也不迟。”

  两人正争得面红耳赤,沈毅就猫着腰凑了过来,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旁人:“殿下,钱谦益那边有异动,得跟您说一声。”

  朱由桦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把木棍往田埂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泥,压低声音:“说,那老狐狸又搞什么鬼?”

  “他派亲信去联络魏忠贤了。”沈毅语速极快,“属下的人截住了那亲信的送信小厮,得知钱谦益许了魏忠贤重利——只要除掉殿下您,就帮他重掌锦衣卫,再送万两黄金、千石粮食。那亲信找了王体乾,王体乾没敢应,只说要等魏忠贤拿主意。”

  朱由桦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又掺着几分无奈。他早料到钱谦益会急眼——东林党近来接连丢了好几个核心成员,都是魏忠贤暗中下手清理的,东林党势力日渐衰败。那老狐狸向来虚伪,又贪权恋位,一边怕魏忠贤赶尽杀绝,一边忌惮自己的崛起,被逼到绝境,什么荒唐事都干得出来。可他万万没想到,钱谦益会去找魏忠贤联手。

  要知道,当年东林党跟魏忠贤可是死对头,骂魏忠贤“阉贼误国”,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如今倒好,为了除掉他朱由桦,竟能放下血海深仇,凑到一个被窝里算计人。这世道,还真是荒唐得可笑。

  “盯紧了。”朱由桦踢了踢脚边的木棍,语气沉了下来,“一边盯着钱谦益的亲信,一边去暗牢看看魏忠贤,探探他的口风——记住,别露了咱们的底,就说钱谦益派人找过他,看他怎么反应。还有,这事半点都不能让宫里那位知道,免得又生出猜忌。”

  “属下遵令。”沈毅躬身应下,转身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连王老工匠都没察觉他来过。

  朱由桦蹲回田埂上,看着那些绿油油的番薯苗,刚压下去的笑意又冒了出来。魏忠贤和钱谦益联手?这俩货,一个阴险狠厉,一个虚伪狡诈,凑到一块儿,怕是没等对付他,先得互相咬起来。可转念一想,他又笑不出来了——这两人要是真联起手,一个在明处朝堂上使绊子,一个在暗处搞小动作,他还真得费点心思应付。

  更棘手的是崇祯。那孩子本就多疑,要是让他知道东林党魁首和魏忠贤联手对付自己,指不定又要胡思乱想,觉得他朱由桦意图揽权,逼得所有人都联手反他。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殿下,您咋又发呆?”李二狗扛着一捆木棍,呼哧呼哧跑过来,额头上满是汗珠,脸上还沾着泥点,“您看,属下又砍了些木棍,够搭架子了不?对了,王师傅说属下搭的架子歪歪扭扭,还骂属下笨,可属下真的尽力了!”

  朱由桦抬眼一看,只见田埂边搭好的几排架子,歪歪扭扭跟醉汉似的,有的木棍还插得东倒西歪,生怕风一吹就倒。王老工匠跟在后面,气得捋着胡子直跺脚:“你这憨货!让你把木棍插深点,你偏插半指,这架子能撑住番薯藤?等藤长旺了,非得压塌不可!”

  李二狗挠了挠头,一脸委屈:“王师傅,属下插深了,可拔不出来啊,万一拔断了,又要浪费一根木棍……”

  朱由桦看得又气又笑,刚才的烦心事瞬间消了大半:“行了行了,别吵了。二狗,你跟着王师傅学,好好搭,搭不直就拆了重搭,别偷懒。本王回府一趟,晚点过来。”

  “属下记住了!”李二狗立马挺直胸脯,拍着胸脯保证,“殿下放心,属下一定搭得直直的,绝不丢您的脸!”

  朱由桦摆了摆手,转身往瑞王府走去。身后,王老工匠的骂声、李二狗的憨声,混着风吹番薯叶的沙沙声,热闹得很,倒让这风雨飘摇的明末,多了几分烟火气。

  与此同时,钱谦益府邸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钱谦益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密报,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字迹,脸色阴沉得吓人。密报上写着,东林党又一名核心成员被魏忠贤暗中拿下,家产抄没,族亲流放——这已经是这个月被拿下的第三个了。

  “大人,魏忠贤那边还没给准话。”钱谦吉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王体乾托人带话,说九千岁要好好考虑考虑,让咱们再等等。”

  “考虑?”钱谦益冷笑一声,猛地把密报摔在案上,纸张散落一地,“他有什么资格考虑?如今他就是条丧家之犬,朱由桦把他拿捏得死死的,除了跟本大人联手,他还有别的路可走吗?怕是在盘算着怎么卖了本大人,向朱由桦邀功吧!”

  钱谦吉不敢接话,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他跟着钱谦益多年,深知这位大人的脾气,此刻正是怒火中烧,多说一句,都可能引火烧身。

  钱谦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满是不甘和狠厉。他想起多年前,自己刚入朝为官,意气风发,和几个清流好友在书房里喝酒畅谈,立志要清君侧、除阉党,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那时候,他是人人敬重的清流领袖,是朝堂的希望。

  可走着走着,一切都变了。魏忠贤权倾朝野时,他被迫隐忍,甚至不得不假意妥协;魏忠贤倒台后,他以为清流能掌权,可魏忠贤被软禁后仍不死心,暗中动用残余势力疯狂清理东林党,而朱由桦的崛起,又彻底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朱由桦年轻气盛,手段狠辣,制衡着朝堂各方势力,眼看他和东林党就要被魏忠贤和朱由桦两面夹击,陷入绝境。

  “谦吉,”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悲凉,“你说,本大人这辈子,值不值?自诩清流,骂了一辈子阉党,到最后,却要去求一个阉党帮忙,何其可笑!”

  钱谦吉愣了愣,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道:“大人,您也是被逼无奈。朱由桦步步紧逼,若是不联手魏忠贤,咱们迟早都得被他收拾。只要除掉朱由桦,您就能重掌东林党,继续完成您的志向,这有什么可笑的?”

  钱谦益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志向?如今哪还有什么志向?活下去,保住自己的地位,才是最重要的。你去盯着魏忠贤那边,一刻都不能放松,有消息立刻报我。记住,不管他提什么条件,先应下来,只要能除掉朱由桦,一切都好说。”

  “属下遵令。”钱谦吉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钱谦益一人,他站在窗前,身影孤寂而落寞。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烛火跳动,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除掉朱由桦,要么被朱由桦除掉,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韩爌府上,韩明匆匆闯进书房,手里攥着一封信,神色凝重:“大人,查清楚了。钱谦益派亲信联络魏忠贤,想联手谋害瑞王殿下,这是截获的密信,上面写着他许诺给魏忠贤的所有好处。”

  韩爌接过信,缓缓展开,仔细看了一遍,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把信放在案上,沉默了许久,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一声不吭。

  他和钱谦益认识几十年了,当年一起入朝,一起被贬谪,一起骂阉党,一起盼着清流掌权。那时候,他们都以为,只要清流抱团,就能扳倒奸佞,还天下一个清明。可后来,魏忠贤倒了,清流却开始内斗,争权夺利,渐渐变得跟当年他们骂的那些人一模一样。

  钱谦益变成今天这样,他既痛心,又无奈。他知道,钱谦益是被权力迷了眼,是被朱由桦逼急了,可勾结魏忠贤,谋害亲王,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大人,咱们怎么办?”韩明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把这事禀报给瑞王殿下?若是晚了,恐怕会出大事。”

  韩爌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送去瑞王府吧。这事瞒不住,也瞒不得。钱谦益走错了路,就得承担后果。只是……你亲自去,别让任何人知道。见了瑞王,就说老夫对不住他,没能劝住钱谦益,让他费心了。”

  “属下明白。”韩明点点头,拿起信,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韩爌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夜色,忽然觉得很累。他想起年轻时的那些日子,想起和钱谦益等人一起喝酒骂人的豪情壮志,心里满是唏嘘。那时候,他们都以为自己是能改变天下的人,可如今,一个要走向毁灭,一个要去告密,还有一个,只能站在窗前,无能为力.

第三十二章 卖了你吧

  瑞王府西侧的软禁偏院里,虽有看管,却也陈设齐全,桌椅床铺一应俱全,只是院门紧锁,守卫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一盏油灯燃着,映着魏忠贤的身影,他没有被上枷锁,脸上还有被李二狗揍过的伤痕,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只是眼底的狠厉,多了几分隐忍和忌惮——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朱由桦的笼中鸟,生死都在朱由桦的一念之间。

  王体乾被沈毅的人带进来时,脸色惨白,脚步踉跄,一见到魏忠贤,就立马扑了过去,压低声音:“九千岁,不好了,钱谦益派人来找属下了!”.

  魏忠贤抬了抬眼,语气冷淡:“找你做什么?那伪君子,不是最恨本千岁吗?”

  “他、他想跟您联手,除掉朱由桦!”王体乾语速极快,“他许诺,只要您愿意出手,就帮您重掌锦衣卫,再送万两黄金、千石粮食。属下没敢应,说要等您拿主意。九千岁,您看这事……”

  魏忠贤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和警惕。钱谦益?那个骂他骂得最凶的伪君子,如今居然来求他联手?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钱谦益肯定没安好心,怕是想借他的手除掉朱由桦,然后再反过来清算他,坐收渔翁之利。

  “联手?”魏忠贤嗤笑一声,“他也配?那伪君子的话,能信吗?他巴不得本千岁死,怎么可能真心帮本千岁重掌锦衣卫?”

  “可九千岁,咱们现在走投无路啊!”王体乾急得直跺脚,“朱由桦把咱们拿捏得死死的,您被关在这里,动弹不得,再不想办法,咱们迟早都得被他收拾!钱谦益虽然虚伪,但他给的好处是真的,说不定,咱们能借他的手,除掉朱由桦,趁机翻盘!”

  魏忠贤沉默了。王体乾说的没错,他现在确实走投无路了。朱由桦看似留他一命,实则是把他当成棋子,一旦他没有利用价值,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钱谦益的提议,虽然凶险,却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可他又不敢轻易相信钱谦益。那老狐狸,肚子里全是算计,万一被他卖了,后果不堪设想。

  “先拖着。”魏忠贤缓缓开口,眼神阴鸷,“你回去告诉钱谦益的亲信,就说本千岁需要考虑几天,让他等着。另外,你派人盯着钱谦益,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手,要是敢耍花样,本千岁先收拾他!”

  “属下明白!”王体乾点点头,正要退出去,偏院的门忽然被推开,李二狗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馒头,嘴里嚼得鼓鼓囊囊的。

  魏忠贤和王体乾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憨货怎么会来这里?还这么大摇大摆的?

  “魏公公,王公公,你们在聊啥呢?”李二狗凑过来,把手里的馒头往魏忠贤面前一递,“殿下让我给你送个馒头,说你也饿了。对了,殿下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魏忠贤心里一紧,连忙问道:“瑞王殿下,说什么?”

  李二狗抹了抹嘴角的馒头渣,一脸认真地说:“殿下说,你要是老实点,好好听话,他就留你一条命,还能给你点权力,让你继续管点事。但你要是敢不老实,敢跟别人勾结着害他,他可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在半路截住你留你一命了——直接拖出去砍了,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魏忠贤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都在发抖。他知道,朱由桦什么都知道了,钱谦益派人找他的事,朱由桦肯定也察觉了。朱由桦这是在警告他,若是敢跟钱谦益联手,只有死路一条。

  “请、请转告瑞王殿下,老奴不敢!”魏忠贤连忙磕头,语气里满是恐惧,“老奴一定老实听话,绝不敢跟任何人勾结,绝不敢害殿下!”

  “哦,不敢就好。”李二狗撇撇嘴,把馒头放在魏忠贤面前,“那你好好吃馒头,属下回去复命了。对了,殿下还说,别玩什么花样,你的一举一动,他都看着呢。”

  说完,李二狗也不逗留,挥挥手,大大咧咧地走了,连门都忘了关。王体乾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声音发抖:“九、九千岁,怎么办?朱由桦什么都知道了,咱们……咱们根本逃不掉啊!”

  魏忠贤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恐惧渐渐被狠厉取代。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钱谦益那边,是陷阱;朱由桦这边,是掌控。与其被钱谦益卖了,不如主动出击,向朱由桦表忠心,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怎么办?”魏忠贤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钱谦益不是想跟本千岁联手吗?本千岁就跟他联这个手——只不过,是反过来,举报他!”

  王体乾愣了愣,一脸不解:“举报他?九千岁,您的意思是……”

  “没错!”魏忠贤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他勾结本千岁,意图谋害瑞王,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本千岁抢先一步,向陛下举报他,就能戴罪立功,保住自己的性命!至于宫变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提,谁提谁死!”

  王体乾恍然大悟,连忙磕头:“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立刻让人去宫里禀报陛下,举报钱谦益!”

  魏忠贤坐在偏院里,盯着桌上的馒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钱谦益,对不住了。你死,总比我死强。朱由桦想掌控我,我就顺着他的意思,先借他的手,除掉你这个隐患,再慢慢寻找翻盘的机会。

  乾清宫里,崇祯今晚的心情格外烦躁。下午收到边关急报,说后金那边又有异动,虽然只是小股骑兵骚扰,却也足够让他头疼——国库空虚,边军粮饷不足,根本经不起折腾。晚上批奏折,批到半夜,眼睛都花了,手里的朱笔,好几次都差点掉在奏折上。

  正要吩咐太监备寝,太监忽然匆匆进来禀报:“陛下,魏忠贤求见,说有重大机密禀报,事关瑞王殿下的安危,不敢耽搁。”

  崇祯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不耐烦。魏忠贤?他不是已经被朱由桦收拾得差不多了吗?怎么还敢来求见?可事关朱由桦的安危,他又不能不见。

  “让他进来。”崇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魏忠贤被带进来时,衣衫破旧,脸上还有伤痕,一进御书房,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哭着说道:“陛下,救命啊!老奴有重大机密禀报,钱谦益那个奸贼,意图谋害瑞王殿下,还勾结老奴,让老奴助他一臂之力!老奴忠心耿耿,绝不敢背叛陛下,绝不敢谋害瑞王殿下,所以特地来向陛下举报!”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证词和清单,双手奉上,哭得撕心裂肺:“陛下,您看,这就是钱谦益许诺给老奴的好处,他让老奴出手除掉瑞王,然后帮老奴重掌锦衣卫。老奴虽为阉人,却也知道忠君爱国,绝不能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求陛下为老奴做主,为瑞王殿下做主!”

  崇祯接过证词和清单,仔细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双手都在微微发抖。钱谦益!他最信任的清流领袖,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勾结阉党,意图谋害亲王?这简直是打他的脸!

  “好一个钱谦益!好一个清流领袖!”崇祯猛地把证词和清单摔在地上,怒吼道,“朕待他不薄,让他身居高位,执掌东林党,他竟然敢密谋害人,图谋不轨!传旨!锦衣卫立刻去钱谦益府上,把他拿下,打入天牢!赐白绫,让他自尽!家产查抄,族亲流放,一个都不许放过!”

  “谢陛下!谢陛下饶命!”魏忠贤连连磕头,额头的血染红了地面,心里却一块石头落了地——成了,他的命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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