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97章

“胡闹!”

李世民一脚踹开院门。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副凄凉景象。

比如老父和那杂役在冷风中相对无言,或者小兕子已经冻得哇哇大哭。

然而,眼前的画面让他那只迈进去的脚悬在了半空。

灶火烧得噼啪响。

三个人围着那张破桌子,每个人脸上都贴满了白花花的纸条。

尤其是正对着门口的那位。

满脸胡须上挂着七八根纸条,脑门上还贴着两根特别长的,风一吹,跟唱戏的翎子似的乱颤。

那不是他那威严深沉的父皇是谁?

“王炸!”

李渊猛地站起来,一脚踩在小马扎上,把两张牌狠狠摔在桌面上。

那气势,比当年晋阳起兵还要足。

“四个二我也炸!把你那顺子给我憋回去!”

李渊吼得中气十足,脸红脖子粗,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那种死气沉沉的模样?

李世民彻底懵了。

王炸?

什么东西炸了?

苏牧淡定地把手里的牌一扔,无奈地摊手:“老爷子,您那是队友的顺子,您炸我干什么?那是送我去死啊。”

“啊?”

李渊一愣,低头看了看旁边只剩下一张牌的小兕子。

小兕子正要把最后一张牌扔出去,被这一炸,小嘴一扁,眼泪都要下来了。

“翁翁坏!炸系子!”

“哎哟,失误,失误!”

李渊赶紧把小孙女抱怀里哄,“翁翁杀红眼了,没看清敌我。”

李世民站在院门口,风卷着枯叶拍在他脸上。

他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外人。

那院子里的热乎气,那肆无忌惮的笑骂声,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把他隔绝在外。

“咳咳!”

李世民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找回一点帝王的存在感。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渊回头,脸上的纸条甩了甩。透过纸条的缝隙,他看见了站在门口那个一身明黄的身影。

刚才还高涨的兴致,肉眼可见地落了下去。

李渊慢慢把脚从小马扎上收回来,坐正了身子,也不说话,只是伸手去扯脸上的纸条。

那动作里透着一股子扫兴和疏离。

苏牧却没动。

他也没起身行礼,依旧盘腿坐在那,手里摆弄着纸牌。

“来了?正好,三缺一。”

苏牧随口招呼道,“小丫头困了,正愁没人接手。来两把?”

李世民一怔。

让他玩这个?

“胡闹!”

李世民板着脸走进院子,“父皇,夜深露重,您该回宫歇息了。跟个……跟个杂役在此胡混,成何体统?”

李渊把最后一张纸条扯下来,揉成一团扔进火里。

“体统?”

李渊冷笑一声,那股子刚才消失的暮气又回到了身上,“我在这玩得高兴,这就叫体统。回那个冷冰冰的大安宫对着墙说话,那才叫没体统。”

李世民被噎得哑口无言。

小兕子揉着眼睛,从李渊怀里钻出来,晃晃悠悠地走到李世民腿边,抱住。

“阿耶……不要吵架……”

小丫头困得直点头,“这个牌牌好玩……翁翁好开心的。”

李世民低头看着女儿,又看了看重新变得冷漠的父亲。

他突然想起刚才进门时那一幕。

那个踩着马扎大喊王炸的老头,那个满脸纸条却笑得肆意的父亲。

那是他多少年没见过的鲜活气儿了。

“玩什么?”

李世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斗地主。”

苏牧指了指刚才小兕子坐的位置,“规则简单,上手就会。就是不知陛下这脑子转不转得过来。”

李世民眉毛一挑。

激将法?

他堂堂天策上将,什么阵仗没见过,还会怕这几张纸片?

“王德全,带公主回立政殿睡觉。”

李世民大步走到桌边,一撩衣摆,直接坐在了那个还有些温热的小板凳上。

“朕倒要看看,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第110章 :深夜加餐!(求追读!深夜慎看!!!)

李渊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手里洗牌的动作却快了几分。

新的一局。

苏牧地主。

李渊和李世民一家。

李世民虽然听了一遍规则,但毕竟是新手。

他拿着一手牌,看着对面苏牧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就开始犯嘀咕。

这苏牧不仅厨艺了得,这做出来的游戏定然也不简单。

这里面肯定有诈。

“一对三。”

苏牧扔出两张牌。

李渊看了一眼下家李世民,示意他过牌。

李世民手里明明有一对K,但他想了想,觉得苏牧这肯定是诱敌深入,前面出小的,后面肯定憋着大的。

必须要稳重!要深思熟虑!

于是他抽出一对二,狠狠拍在桌上。

“管上!”

李渊手里的牌差点吓掉了。

他瞪着眼睛看着儿子:“你就一对三,你直接上两个二?你日子不过了?后面怎么打?”

李世民一愣:“这不是……要在气势上压倒他吗?兵法有云,先声夺人……”

“夺个屁!”

李渊忍不住爆了粗口,“你把最大的出了,剩下的散牌谁给你收?你会不会算账?”

李世民被骂得脸上一红。

自从登基以来,谁敢这么指着鼻子骂他?

可这骂声听在耳朵里,怎么就没觉得刺耳,反而觉得……有点亲切?

苏牧在旁边乐得直抖:“过,你要不起。”

李世民手里剩下一堆单牌,看着李渊那快要杀人的眼神,硬着头皮出了一张四。

苏牧:“一张K。”

李世民又开始犹豫。

出A?还是出小王?

要是出小王,会不会太浪费?要是出A,万一他有二呢?

这一犹豫,就是半盏茶的功夫。

李渊终于忍不住了,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摔。

“磨磨唧唧!你是绣花还是打仗?手里就那么几张牌,能不能痛快点?”

“这叫慎重!”

李世民辩解道,“朕每一步都要算无遗策……”

“算个球!”

李渊抓起一把瓜子壳扔过去,“就是因为你天天算来算去,累不累?打个牌还要想三步,你那脑子早晚得算坏了!”

瓜子壳打在李世民的龙袍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李世民没躲。

他看着对面那个气急败坏的老头。

曾几何时,在太原起兵的时候,在打长安的时候,父皇也是这么骂他的。

“二郎,你这性子太急!”

“二郎,你这兵带得太险!”

那时候虽然凶险,但父子连心,背靠背杀敌。

后来……后来皇位横在了中间。

全是客套,全是防备,全是儿臣惶恐、父皇圣明。

如今在这满是烟火气的御膳房后院,因为一张牌出错了,那层隔膜好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就出一张A!”

李世民把心一横,把牌扔了出去,“爱咋咋地!”

“这就对了!”

李渊大喝一声,“我就剩一张二了,等你半天了!”

李渊把最后一张二甩出去,然后把手里的牌全扔了。

“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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