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23章

“嫂子快走!”

小兕子被吓得两只手捂住耳朵,整个人缩在房青君怀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滚滚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嘶嘶声一起来的时候,它就从趴着变成了蹲着。

白汽喷出来那一下,两百多斤的身子弹起来,四条腿刨着雪地往院里那棵老槐树冲过去。

爬树。

两百多斤的熊猫挂在树杈上,树枝嘎吱嘎吱响。

第543章 :烂糊了

苏世的手也在刀柄上,五根指头攥得发白。

他不怕刀不怕火,可这口锅发出来的动静,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

他看向苏牧。

苏牧搬了把竹躺椅。

就摆在距离高压锅三步远的地方。

他坐下去,翘了二郎腿,端起房青君先前倒好的那杯茶。

喝了一口。

锅还在嘶嘶叫。

白汽一股接一股地从气阀里冲出来。

铜帽转得飞快,看不清轮廓了。

苏牧就窝在躺椅里喝茶。

李承乾握着短剑站在五步外,看着这个场面,嘴角抽了两下。

“师父,您不……不怕炸?”

“炸不了。”

苏牧又喝一口。

“气阀就是泄压用的。锅里面的汽压到一定程度,铜帽就会被顶起来放汽。放完了又落下去继续压。所以才叫阀。”

李泰从李承乾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那它为什么叫这么大声?”

“汽从细缝里挤出来,跟你嘴里吹口哨一个道理。缝越细声越尖。”

苏世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他听明白了那层意思。

这口锅不是要炸,是在呼吸。

进的气出不去,就把水憋在一个更高的温度上。

多余的劲从阀口泄掉,刚好维持住。

李承乾也把剑收回去了。

他站在那儿,盯着那个疯转的铜帽,脑子里的东西跟锅里的汽一样往上冲。

密封。

加压。

泄阀。

这口锅如果是天下呢?

百姓的苦是汽。

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压到没地方跑就炸。

可要是给它留个口子,让它有地方出,锅就稳了。

谏官。

魏征那帮人天天在朝上喷父皇,喷得龙颜大怒,喷得拂袖而去。

可父皇从来没把谏官这条路堵死过。

那就是气阀。

李承乾的后背出了一层汗。

他看着那口嘶嘶作响的铁锅,又看着窝在躺椅里喝茶的苏牧。

师父真的只是在煮肉吗?

苏牧搁下茶杯,打了个哈欠。

他是真的只是在煮肉。

半个时辰。

苏牧掐着时间,在心里数到最后一个数。

“熄火。”

苏世把灶膛里的柴抽了,用铁铲把余烬扒散。

火灭了。

锅还在响,但声音一点点往下掉。

铜帽的转速慢下来,白汽也细了。

苏牧从躺椅上起来,走到锅前。

“都退后。”

李承乾拉着李泰往后退了三步。

房青君抱着小兕子退到了廊柱后面。

苏牧用一块湿布垫着手,捏住铜帽,往上一提。

嘶!

白汽从阀口喷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细细的嘶嘶声。

是一整股,粗的,热的,从锅里头憋了半个时辰的劲全搁在这一下了。

白汽冲上去足有丈把高,砸在棚顶的琉璃瓦上,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然后是味道。

苏世第一个闻到的。

他的鼻子比一般人灵三分。

那股气息钻进鼻腔的时候,他整个人定住了。

不是普通的肉香。

牦牛肉干的那种又硬又涩又寡淡的底子全没了。

剩下的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醇厚。

骨髓的味道,胶质的味道,肉纤维彻底松解之后释放出来的原始的鲜。

裹着花椒和草果的余韵,一层一层往外翻。

李泰使劲吸了两下鼻子,喉头上下动了一回。

白汽散了大半,锅里的东西露出来了。

汤色是深褐的,表面漂着一层油花。

油花不厚,带着花椒和草果的碎渣。

四块牦牛肉沉在锅底,形状还在,但边缘已经塌了。

苏牧拿起筷子。

竹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从灶台边随手捞起来的那种。

他把筷子对准最大的那块肉,戳下去。

没有任何阻力。

筷子穿过去了。

从上到下,整根没入。

跟戳一块热豆腐没什么区别。

院子里没人说话。

苏牧把筷子抽出来,筷尖上挂着一缕肉丝,半透明的,颤颤巍巍地往下坠。

那是肉筋。

原本比牛皮带子还硬的牛筋,这会儿化成了一团胶。

苏世的眉头一跳。

他拿手去掐了掐自己的虎口。

疼。

不是做梦。

昨天那块肉,他用玄铁刀砍都砍不痛快,刀嵌进去得找纤维缝才走得动。

孟御厨说煮三天三夜还能崩牙。

半个时辰。

李泰头一个冲上来。

苏牧用筷子撕了一块下来搁在碗里,递过去。

“烫,吹吹。”

李泰没吹。

他就那么一口塞进去了。

肉碰到舌头的那一下,他整张脸都变了。

先是烫得龇牙,接着就不龇了。

嘴里的东西不用嚼,压两下就碎了。

肉纤维松到一压就散,可每一根上头都挂着浓郁的汁水。

花椒的麻从舌根往上爬,草果的那股辛香跟在后头,把肉腥味全部吃干净了。

最后到嗓子眼的是鲜。

浓稠的,厚得咽不利索的鲜。

李泰咬着筷子,脸上的表情从惊到呆,从呆到傻。

“啊!”

他蹦起来了。

“我咬舌头了。”

李承乾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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