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22章

盖子跟锅口严丝合缝,边上四个锁扣,拇指粗的螺杆,拧上去能把盖子牢牢咬在锅沿上。

盖子正中间立着个铜柱,铜柱顶上扣了个小铜帽,铜帽底座车了一圈细齿。

“这就是气阀?”

“对。”

李泰从怀里掏出一圈黑色的软胶条。

“这个最难弄。师父说要能耐高温,还得有弹性。工部找了半天,最后用的杜仲树胶,煮软了压成条,嵌在锅口的槽里。铁匠试了三回才嵌进去。”

苏牧这时候才从正屋出来。

棉袄没扣,脚上趿拉着布鞋,手里端着半碗粥。

他把粥碗递给房青君,蹲到锅前面。

先拿手摸了一圈锅口。

指肚从左到右滑过去,在第三个锁扣的位置停了一下。

“这个螺纹浅了。”

李泰的脸垮了。

“师父,铁匠打了一整夜。”

“浅了就是浅了。”

苏牧把锁扣拧开又拧上,来回试了两遍。

“不过勉强能用。你告诉那铁匠,下回再做,这个位置多车两圈。”

“下回?还有下回?”

苏牧没接这茬。

他把杜仲胶条从槽里抠出来捏了捏,弹性不差,回弹很快。

往鼻子底下凑了凑,没什么异味。

“行。搬灶上。”

苏世和李泰一人一边,把锅抬到后院的大灶上。

灶膛里的柴是苏世天没亮就劈好的,码得整齐。

苏牧回屋,把那个乌木盒子拿出来。

牦牛肉干还躺在里头,黑沉沉的一块,硬得咬不动。

他拿起来在案板上拍了一下。

咚!

案板颤了颤,肉干纹丝不动。

“砍。”

苏牧把玄铁刀递给苏世。

苏世接刀,把肉干按在案上。

第一刀下去,刀口陷了半分就不走了。

他换了个角度,刀刃顺着纹路找缝隙。

找到了。

那块肉在风干的时候沿着肌纤维收缩,留了一条极细的裂线。

苏世把刀尖嵌进去,手腕往下压。

咔!

裂了。

一分二,二分四。

四块干肉摆在案上,断面上能看见纤维一根根挤在一起,密得插不进针。

“冷水,下锅。”

苏世把肉块扔进凉水锅里。

灶下点火,水慢慢热起来。

血沫子从肉块的缝隙里往外冒,一开始是暗红的,后来变灰白。

苏牧拿了把铁勺,站在锅边撇沫。

撇得不急,等沫子聚成一片了才捞。

水开了。

他把肉捞出来,凉水冲了一遍。

另一口灶上架了铁锅。

不是高压锅,是普通炒锅。

苏牧舀了一勺猪油下锅,油化开,把切好的葱段姜块蒜瓣推进去。

呲啦一声,蒜香先出来了。

他拿铁勺把香料拨到锅边,牦牛肉块下锅。

肉块一碰热油,油星子往外溅。

苏牧翻了几下勺,让每一面都裹上油。

煸了约摸半盏茶,肉块表面收紧了,边缘微微泛焦。

“酱。”

苏世递过来一碗调好的豆酱。

苏牧倒了半碗进去,大勺翻炒,酱香裹着肉香往上窜。

然后是料酒。

半碗下去,锅里呲的一声,白汽腾起来。

“搬锅。”

苏世和李泰把炒好的肉连汤带料一起倒进高压锅。

苏牧又往里扔了几片香叶,两颗草果,一小撮花椒。

最后是水。

烧开的水,灌了大半锅。

“够了。”

苏牧把那块二十斤重的锅盖搬起来。

他是双手搬的,铁盖压在掌心里,沉。

盖子落在锅口上。

杜仲胶条被压出来一圈,严严实实地堵住了缝隙。

苏牧开始拧锁扣。

第一个。

螺杆旋进去,铁与铁咬合的声音很短。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就是那个螺纹浅了的。

苏牧拧到底,又往回松了半圈,用手掌拍了拍扣头。

“行了。大火。”

苏世往灶膛里塞柴。

劈好的硬柴,臂粗的,一根一根架进去。

火苗从缝隙里蹿出来,舔着锅底。

一开始什么动静都没有。

高压锅蹲在灶上,又黑又沉,看着就是一坨铁疙瘩。

李承乾站在三步外,手背在身后。

他今天没干活,穿得齐整,是从东宫过来的。

李泰站在他旁边,哈欠连天。

小兕子蹲在门槛上,两只手托着下巴。

滚滚趴在她脚边,黑眼圈比李泰的还重。

房青君在廊下支了个小几,上面摆着茶壶和几只杯子。

约摸过了一炷香。

锅盖上的铜气阀动了一下。

很轻,晃了一下。

苏世的眼睛盯上去了。

又过了半炷香,气阀底座的细齿缝里冒出一缕白气。

不多,往上飘了两寸就散了。

然后铜帽开始转。

一开始转得慢,磕磕绊绊的,走两步停一步。

底下的白气从一缕变成一股,嘶嘶地往外钻。

铜帽越转越快。

嘶嘶声变成了尖啸。

那声音细,穿透力却强,从耳朵外面直接钻进脑袋里,嗡嗡地震。

李承乾的手从背后抽出来了。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短剑的柄上。

自己都没察觉。

铜帽的转速还在往上攀。

尖啸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密。

锅身开始颤。

不是眼睛能看见的颤,是手按上去才能感觉到的那种细密的震。

“师父!”

李泰往后退了两步。

“这东西,它是不是要……”

他话没说完,气阀忽地喷出一大股白汽。

噗!

白汽冲到棚顶,砸在琉璃瓦上弹回来,整个后院雾蒙蒙一片。

那尖啸声又拔高了一截,刺得人头皮发麻。

李承乾把短剑拔出来了。

“这得炸!”

他拉着李泰往后退,一把把小兕子从门槛上捞起来塞给房青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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