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536章

她没说完,苏牧笑了。

“反悔?我可是做了一辈子菜的人。”

他牵起她的手往楼梯口走。

“做过的菜不会收回来,说过的话也一样。”

房青君被他拽着走了两步,低下头,嘴角翘起来。

月光从塔窗的缝隙里漏进来,一格一格地落在台阶上。

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一级一级往下走。

回到客栈的时候,小兕子已经睡着了。

抱着滚滚的尾巴,口水流了一枕头。

嘴里还含糊着什么,听了半天,大概是“锅……肉……”

苏牧给她掖了掖被角,退出来。

院子里,秦琼的人已经换了岗。

几个黑影分布在墙头和屋顶,跟影子似的。

苏牧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长安。

回去之后,事情不会少。

提亲,系统任务,还有那张水利图和高产麦种,还有前面的那一大堆的奖励。

李承乾怀里揣着的那些东西,迟早要摆到李世民案头。

到那时候,李世民又该发什么疯?

苏牧想了想那个场面,打了个哆嗦。

算了,到时候再说。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

五天后,长安。

第475章 :女大当嫁

长安,房府。

书房里的烛火烧了半截,蜡油顺着铜台往下淌,在桌面上凝成一小摊。

房玄龄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攥着一封信。

薄三页纸,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信是青君写的。

用的是她惯用的那种小楷,一笔一划都规矩得很。

可字里行间那股藏不住的欢喜劲儿,从字缝里往外冒。

什么苏牧在汴州惩恶扬善,什么太子殿下对先生言听计从,什么繁塔之上,已定终身之约。

房玄龄把信纸放下,又拿起来。

放下,又拿起来。

他捻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脸上的表情换了七八回。

笑了一半收回去,皱了一半又松开。

定终身之约。

房玄龄念叨着这五个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小子总算开了窍。

从润州到汴州,带着他闺女跑了一圈江南,该看的风景看了,该做的事做了,连太湖的乌篷船都坐过了。

到了这一步还不表态,那就不是高人了,是木头。

房玄龄嘴角往上翘了翘,随即又压了下来。

高兴归高兴,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把信纸摊平,目光落在其中一段上。

牧兄言,回长安后,将亲至府上,正式向父亲提亲。

正式提亲。

好。

问题来了。

谁提亲?

御膳房柴房杂役苏牧。

向谁提亲?

当朝宰相房玄龄之女。

房玄龄闭上眼,脑子里已经能看见明天朝堂上那帮人的嘴脸了。

一个厨子,娶宰相的女儿?

御史台那帮吃饱了没事干的,能把折子从太极殿堆到承天门。

世家那边更不用说。

五姓七望的人精们,好不容易找到个攻击他房玄龄的把柄,还不得往死了咬?

房玄龄揉了揉太阳穴。

他不怕骂。

这辈子被人骂得够多了。

但青君不能被骂。

门帘子从外头掀开了。

卢氏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看见房玄龄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碗往桌上一顿。

“又看那封信?”

房玄龄赶紧把信纸往袖子里塞,塞了一半被卢氏眼疾手快一把抽走。

“别——!”

晚了。

卢氏展开信纸,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书房里安静了五息。

“房玄龄!”

卢氏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参汤差点泼了。

“你闺女被人拐了你还在这儿傻乐!”

房玄龄往椅背上缩了缩。

“夫人息怒——”

“我息什么怒!”

卢氏把信纸拍在桌上,手指戳着那几行字。

“繁塔定终身?她才多大!跟一个做饭的跑到塔顶上去,成何体统!”

“那个不叫做饭的,那是苏先生……”

“苏先生?”

卢氏冷笑。

“苏先生再厉害,他有官身吗?有爵位吗?有功名吗?他有什么?一口铁锅!一条围裙!”

房玄龄张了张嘴。

“他还有陛下的信任……”

“信任能当嫁妆?”

卢氏气得在书房里转圈。

“我房家的女儿,嫁一个连品阶都没有的灶下奴?传出去叫老婆子怎么见人!”

房玄龄赶紧站起来,拉住卢氏的袖子。

“你小声点,隔墙有耳。”

“我偏不小声!”

“房玄龄!你把闺女卖了还倒贴门户!”

房玄龄这回没躲。

他坐回椅子上,伸手从案头翻出一份东西。

是他前几天从李世民那里抄回来的密报副本,关于苏牧在江南的种作为。

“你先坐下,听我说完。”

卢氏不肯坐,但脚步停了。

房玄龄把密报推过去。

“土豆亩产千斤,你听说了吧。”

卢氏哼了一声,没接话。

“皇后的气疾,是他治好的。”

房玄龄竖起一根手指。

“这事你也知道。”

卢氏不吭声了。

“太子和魏王在江南的变化,陛下龙颜大悦的事,你也有耳闻。”

房玄龄竖起三根手指。

“这三件事,随便拿出一件,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够封侯拜相了。”

他顿了顿。

“可他全推了。异姓王不要,封赏不要。就要几车银丝炭和肥羊。”

卢氏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房玄龄站起来,走到卢氏面前,声音压低了。

“夫人,你觉得他没有官身,配不上咱们青君。”

“可你想过没有,不是他配不上咱家,是他不稀罕。”

这话把卢氏噎住了。

房玄龄继续说。

“陛下三番五次要给他加官进爵,他一次都没接。这种人,你拿世俗的那套去衡量他,就是自取其辱。”

卢氏在椅子上坐下了。

她不说话了,但脸色还是不好看。

半晌,她开口了,声音低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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