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看上他,直接带走就是!”
掌柜把金子死死捂在怀里。
生怕苏牧反悔。
十两金子。
买下他这整座望江楼都绰绰有余了!
苏牧没有理会掌柜的谄媚。
他看着狗剩。
“从现在起。”
“你给我打三天打下手。”
“能学到多少。”
“看你自己的造化。”
狗剩愣在原地。
眼泪决堤般涌出。
冲刷着脸上厚厚的黑灰。
他拼命磕头。
木地板被磕得砰砰作响。
“多谢先生!”
“多谢先生再造之恩!”
“小的就算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先生!”
小兕子坐在苏牧腿上。
小丫头高兴得拍起了两只粉嫩的小手。
“太好惹!”
“狗剩锅锅可以和我们一起玩鸭!”
“以后有人陪系子捉迷藏惹!”
小兕子从自己随身的小布兜里掏出一颗松子糖。
迈着小短腿跑到狗剩面前。
直接塞进狗剩满是冻疮的手里。
“狗剩锅锅契糖糖鸭。”
“甜甜的。”
“契惹就不痛痛惹。”
狗剩双手捧着那颗晶莹剔透的松子糖。
泣不成声。
李泰瘫坐在太师椅上。
魏王殿下两百多斤的肥肉剧烈震颤。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苏牧。
“先生。”
“您疯了吧!”
“花十两金子买个叫花子?”
“这钱都能去平康坊包下十个头牌花魁了!”
李泰痛心疾首。
他堂堂大唐皇子。
死皮赖脸跟着苏牧。
一路上劈柴挑水赶马车。
受尽了折磨。
先生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现在居然花重金收留一个浑身发臭的小乞丐。
李泰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威胁。
角落里。
原本正在啃竹子的滚滚也停下了动作。
庞大的食铁兽迈着内八字步挪了过来。
它绕着狗剩转了一圈。
硕大的黑鼻头在狗剩身上嗅了嗅。
滚滚极其不满地打了个响鼻。
它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
冲着狗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吼!
腥风扑面。
狗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浑身僵硬。
滚滚顺势挤到苏牧腿边。
庞大的身躯直接把狗剩挤开。
它两只厚实的熊掌抱住苏牧的小腿。
大脑袋拼命往苏牧怀里拱。
嘴里发出极其委屈的哼唧声。
这头五百多斤的绝世凶兽在宣誓主权。
劈柴挑水的活是它的。
谁也别想抢。
苏牧没好气地踢了滚滚一脚。
“滚一边去。”
“少在这碍事。”
滚滚委屈巴巴地松开爪子。
慢吞吞地挪回角落。
背对着众人。
用毛茸茸的屁股对着狗剩。
独自生闷气。
苏牧站起身。
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吧。”
“回客栈。”
掌柜赶紧在前面引路。
腰弯得快贴到地面。
一路将苏牧等人送出望江楼。
......
成都府最大的客栈内。
天字一号房附带一个极其宽敞的独立小院。
院子里搭着现成的土灶。
苏牧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提笔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狗剩洗干净了身上的污垢。
换上了一套客栈伙计的粗布衣裳。
虽然还是瘦骨嶙峋。
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恭敬地站在石桌旁。
大气都不敢喘。
李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
手里端着一盘苏牧刚炸好的酥肉。
吃得满嘴流油。
小兕子和滚滚在院子角落里玩扔球游戏。
一大一小玩得不亦乐乎。
苏牧放下毛笔。
将宣纸推到狗剩面前。
“这上面是接下来要准备的食材。”
“明天一早。”
“你去东市把这些东西买齐。”
狗剩双手接过宣纸。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
“先生。”
“小的。”
“不识字。”
苏牧指了指旁边狂吃酥肉的李泰。
“让他念给你听。”
李泰极不情愿地放下手里的酥肉。
魏王殿下用油乎乎的手接过宣纸。
“本王堂堂皇子,居然沦落到给叫花子念菜单。”
李泰嘟囔了一句。
视线落在宣纸上。
他清了清嗓子。
开始念上面的食材。
“三年以上的老母鸡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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