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190章

“一圈八个竹筒,每转一圈提八筒水。”

“这条臭水沟的流速就能让它不停地转。”

“渭河的水势是这里的百倍。”

“一架大水车,一天一夜能提多少水?十架呢?百架呢?”

“郑国渠的分渠断流了没关系,在干渠边上架水车,直接从渭河提水灌渠。”

“关中几十万亩旱田——”

李世民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

“有救了。”

......

......

暮色压下来的时候,工部尚书阎立德满头大汗地赶到了。

身后跟着将作监的三个老匠人,扛着箱子,背着工具,被金吾卫一路小跑催过来的。

阎立德进院门时衣冠都歪了。

他刚要行礼,李世民一把把他拽到水沟边上。

“看。”

阎立德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破木轮。

“这……”

他蹲下去。

凑近了。

竹筒汲水,旋转,倾倒。

水沿竹槽流入蓄水池。

阎立德的手按在木架上,感受着木轴转动的节奏。

他的手开始哆嗦。

“水……水力驱动……自行汲水……”

阎立德猛地转头看向苏牧。

苏牧已经在摇椅上睡着了。

荷叶盖在脸上,小兕子趴在他腿边也迷迷糊糊地打盹。

阎立德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

“陛下,此物若放大至两丈高,以渭河水流驱动——”

李世民打断他。

“朕知道!”

“别废话了,连夜画图,就在这院子里画!”

“按照这个原理,放大二十倍。”

“朕要在三天之内看到能架在渭河上的水车!”

阎立德一撩袍子,跪在地上就开始量尺寸。

三个老匠人围着水车,拿着竹尺和炭条,一边量一边在木板上画草图。

灶房里的灯被点上了。

工部的人趴在灶台上画到半夜。

阎立德三次跑到水沟边确认竹筒的角度和叶片的倾斜度。

李世民就坐在院子里,哪儿也没去。

他让人从甘露殿搬来了折子,就着灶房漏出来的灯光批阅。

朱笔落在纸上,偶尔抬头看一眼那个还在吱嘎旋转的小水车。

......

......

凌晨时分,阎立德捧着画满墨线的图纸跑过来。

“陛下!初稿出来了!”

李世民接过图纸,就着月光看了一遍。

“好!”

“调将作监全部匠人,明日天亮开工。”

“第一架大水车,朕要亲眼看着它立在渭河边上!”

阎立德抱着图纸跑了出去。

脚步声消失在甬道尽头。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虫鸣声从墙根底下钻出来。

李世民走到摇椅边上。

苏牧睡得正沉,荷叶早被风吹掉了。

脸上还沾着白天锯木头崩上去的碎屑。

小兕子蜷在他怀里,小嘴微微张着,口水淌了一小片。

李世民站了片刻。

他脱下外袍,轻手轻脚地盖在小兕子身上。

转身走出院门的时候,李世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月光下,那架简陋的小水车还在转。

吱嘎,吱嘎!

不紧不慢的。

李世民拽了拽衣领,大步往甘露殿走。

天亮之前他还得拟三道旨意。

一道给工部,一道给都水监,一道给关中各州刺史。

春耕不等人。

第205章 :历史无法改变?

关中的春天走得急。

清明前后还得裹棉袍子,谷雨一过,日头就辣得能烫脚。

御膳房后院的土豆苗蹿了半人高,叶子肥厚油亮。旁边几垄荠菜早过了季,苏牧懒得拔,任由它们开出一片细碎的白花。

水车还在转。

吱嘎,吱嘎!

竹筒提水倒进蓄水池,水满了就顺着沟渠往菜地里淌。不用人管,日夜不歇。

工部那边传来消息,第一批十二架大水车已经在渭河边上立起来了。

阎立德亲自盯着,匠人们没日没夜地赶工。渭河水势凶猛,两丈高的巨型水轮转起来,一天能灌百亩旱田!

李世民为这事儿高兴了整整半个月。

苏牧为这事儿拿到了系统奖励——

极品脱皮绿豆,三十斤!

绿豆躺在系统空间里,颗颗饱满,表皮翠绿,个头比大唐市面上的足足大了一圈。

苏牧暂时没动它们。

不着急。

这才刚过春,需要绿豆的日子还长着呢。

......

......

午后闷得透不过气,院子里连风都是热的,鸡窝里的芦花鸡张着嘴喘粗气。

苏牧躺在摇椅上扇蒲扇,扇了半天,扇出来的全是热风。

院门被撞开。

小兕子跑得满头大汗,两个包包髻散了一个,绢花歪到耳朵边上。

鼻头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

“锅锅!”

小丫头一头扎进苏牧怀里,闷着声音嚷嚷。

“阿娘不肯契饭饭鸭!”

苏牧坐起来,把蒲扇搁下。

“怎么了?”

小兕子抬起脸,两行眼泪挂在腮帮子上。

“阿娘说胸口闷闷的,契不下去。”

“御膳做惹好多好多菜,阿娘一口都不契。”

“肚肚都扁掉惹!”

小丫头越说越委屈,小嘴瘪成一团。

“系子喂阿娘喝粥粥,阿娘也摇头。”

“太医爷爷说阿娘要少动多歇,可系子觉得阿娘不契东西才会生病鸭!”

苏牧伸手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汗和泪。

“你阿娘的气疾,是不是又咳了?”

小兕子点头,吸了吸鼻子。

“早上咳惹两下,阿娘不让系子告诉阿耶。”

苏牧的手顿了一下。

闷热天气,湿气裹着燥气,最容易诱发肺疾。

长孙皇后的底子是靠那碗雪蛤汤吊回来的,根没断,遇上这种天气,旧症抬头太正常了。

天热本来就没胃口,再加上一肚子苦药汁,换谁也吃不下饭。

而且,长孙皇后的这个毛病已经到了晚期了。

如果史书记载没错的话,今年初夏,只怕是......

苏牧站起身。

“走,锅锅给你阿娘做个好东西。”

小兕子的眼睛立刻亮了。

她伸手抹了一把鼻涕,在苏牧裤腿上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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