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忠烈之后,夺你皇位怎么了? 第20章

  沈静姝愣了一下。

  “那种鹰活到四十岁时,爪子会老化,喙会变长弯曲,羽毛会变得沉重。它面临两个选择:等死,或者重生。”

  “选择重生的鹰,必须飞到悬崖顶端,用喙击打岩石,直到喙脱落,长出新的。然后用新喙拔掉指甲,拔掉羽毛。经历一百五十天的漫长痛苦,它才能获得新生,再活三十年。”

  萧尘笑了,那笑容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气。

  “连畜生都敢换命,我萧尘,为何不敢?”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入那滚烫的血色药液之中!

  “呃——!!!”

  入水的瞬间,萧尘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痛!

  无法形容的痛!

  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钢刀刺入身体,在骨头上用力刮擦;又像是有一万只毒蚁钻进骨髓,疯狂啃噬。

  “唔……”萧尘死死咬住口中的软木棍,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般扭动。他的身体在水中剧烈痉挛,每一次抽搐都带起大片的水花。

  “按住他!”沈静姝大喊一声。

  早已在一旁待命的柳含烟和温如玉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萧尘的肩膀。

  “九弟!撑住!”柳含烟眼眶通红,她能感觉到手掌下的这具躯体正在经历怎样的炼狱。那股剧烈的颤抖顺着手臂传遍她的全身,让她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萧尘的意识开始模糊。

  脑海中的“阎王沙盘”疯狂报警:【警报!痛觉神经超负荷!心率220!血压临界值!建议立即休克保护机制!】

  【关闭痛觉屏蔽!】萧尘在脑海中怒吼。

  不能晕!绝对不能晕!

  一旦晕过去,意志松懈,药力就会失控,那就真的变成废人了!

  他要清醒地感受这每一分痛苦,要亲眼看着这副软弱的骨头被敲碎,再一点点长成钢铁!

  “我是……阎王……”

  “萧家的仇……还没报……”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萧尘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烧成灰烬的时候,体内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气流从丹田升起,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原本撕裂般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那是力量。

  纯粹的、狂暴的、源源不断的力量!

  “哗啦!”

  萧尘猛地从水中站了起来。

  原本血红色的药液,此刻已经变成了清澈的白水,所有的药力都被他吞噬殆尽。

  柳含烟和温如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手后退两步。

  她们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萧尘赤裸着站在浴桶中,水珠顺着他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肌肉滑落。

  他的皮肤泛着一种健康的古铜色光泽,原本那种病态的苍白彻底消失不见。

  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眸子深邃如渊,开合之间,竟似有电芒闪过,让人不敢直视。

  “九弟……你……”温如玉捂着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那个走几步路都要喘气的病秧子吗?

  这分明就是一尊刚出炉的战神!

  萧尘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缓缓握紧。

  那种充满力量的掌控感,让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终于……回来了。

第29章 黑羽令出,少帅铁腕整三军

  中军大帐内,死寂无声。

  萧尘背对帐门,站在巨大的北境舆图前,仿佛一尊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雕塑。

  四十九天的地狱,将他每一寸骨骼都碾碎重铸。

  此刻,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那奔涌的血液,不再是潺潺溪流,而是一条苏醒的地下熔岩长河。

  每一次心跳,都推动着这股灼热的力量冲刷四肢百骸,带来一种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掌控感。

  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

  只是心念一动,猛地一握!

  “砰!!”

  一声闷响,不是骨节爆鸣,而是他掌心间的空气被一股无形巨力瞬间抽空、压缩,发出的沉闷爆裂!

  站在帐中,正用鹿皮细细擦拭着爱剑“红袖”的柳含烟,手上的动作猛然僵住。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背影。

  明明还是那个萧尘,但此刻,他站在那里,如同一杆即将刺破苍穹的漆黑长枪,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是病态的阴沉,而是一种凝如实质、让她这个武道高手都感到心惊肉跳的铁血与炽热。

  “这……这是什么气息?”柳含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自幼习武,十六岁便踏入“技”之境界,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

  父亲兵部尚书柳震山是“意”之巅峰的宗师,镇北王萧战更是半只脚踏入传说中“神”之境界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

  那不是武道修为的压迫,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纯粹的危险感。

  这几十天,她亲眼看着他忍受极致的痛苦,用自虐般的方式折磨自己,压榨自己的潜力。

  “大嫂。”

  萧尘终于转身。

  当他的目光投过来时,柳含烟的瞳孔骤然一缩,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漆黑如渊,深不见底,开合之间,仿佛有雷霆闪烁,又似有血海翻涌。

  被这双眼睛盯着,柳含烟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从远古战场走出的史前凶兽锁定,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地开始运转,这是身体本能的防御反应!

  “传我军令。”萧尘的声音不高,但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人的心口上。

  “立刻签发最高等级的'黑羽令',召西、南、东三大营所有统领级主将,率本部亲卫营,明日午时前,必须赶到北大营校场集合!”

  “什么?!”

  柳含烟彻底懵了,那双骄傲的凤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你说什么?!黑羽令?!九弟,你疯了!”

  她猛地上前一步,死死盯着萧尘,厉声道:

  “你知道黑羽令意味着什么吗?那是只有在王朝生死存亡、外敌兵临城下时,镇北王才有资格动用的最高军令!自开国以来,黑羽令只发过三次,每一次都是血流成河、尸骨如山的惨烈大战!”

  “没有任何理由,你这是私自调兵,形同谋反!朝廷会怎么想?那些盯着我们萧家的豺狼会怎么想?”

  柳含烟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更何况,那些老将军,哪一个不是跟着老王爷出生入死几十年的铁血悍将?他们只认军功,只认实力!"

  "他们凭什么听你一个二十岁不到、手无缚鸡之力的……"

  话说到一半,柳含烟突然停住,她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大嫂说得对。"萧尘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他们一直觉得我萧尘,是个废物,对吗?"

  "所以我才要让他们来!"

  萧尘的声音陡然拔高:

  "让他们亲眼看看!看看他们心目中的废物九公子,到底配不配执掌这三十万镇北军!"

  "我明日要当着三十万镇北军的面,宣布一件事。"

  他猛然向前一步。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一尺。

  "一件,关乎我萧家生死,关乎这三十万兄弟未来的大事。"

  萧尘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听从。

  他微微俯身,那双深邃的眸子直视着柳含烟的眼睛说到:

  "大嫂,你应该很清楚,父王和几位兄长的死,绝不是意外。朝廷的屠刀已经悬在我们头顶,丞相秦嵩恨不得将我萧家连根拔起。"

  "而镇北军呢?三十万大军,分散在四大营,各自为政。那些老将军居功自傲,把持兵权,各自为战。"

  "这样的镇北军,是一盘散沙!"

  萧尘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父王在世时,靠的是个人威望和赫赫战功压着。可现在父王不在了,谁来压?大嫂你吗?还是老祖母?"

  柳含烟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当然知道萧尘说的是事实。

  老王爷战死后,镇北军虽然表面上还听从王府号令,但实际上各大营的老将军们早就开始阳奉阴违。

  "所以,我要整合镇北军。"

  萧尘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是靠威望,不是靠身份,而是靠实力!用绝对的实力,让所有人闭嘴,让所有人臣服!"

  "还有。"萧尘的语气不容置疑,"派人回王府,请老祖母和所有嫂嫂,明日午时,务必到场观礼。"

  "你……"

  柳含烟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无比干涩。

  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对?

  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病秧子了。

  "你真的想好了?"

  柳含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旦军令发出,再无回头路!黑羽令一出,整个北境都会震动,朝廷那边……"

  "朝廷?"

  萧尘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大嫂,你觉得,我们萧家'反'了又如何?朝廷的屠刀已经悬在脖子上了,我们是伸长脖子引颈就戮,还是在被砍头前,让他们看看萧家的刀,到底还利不利?"

  "更何况……"

  萧尘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

  "我发黑羽令,召集三军主将,名义上是为了商议北境防务,应对草原黑狼部的威胁。这是镇北军的职责,朝廷就算想挑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柳含烟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