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嫂嫂们。”萧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到极点的笑容,“今晚,我已经送了赵德芳一份大礼。我想他会喜欢的。”
柳含烟看着眼前这个自信飞扬的男人,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丈夫的影子。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将长剑归鞘。
“既然你没事,那就赶紧滚进去。”柳含烟恢复了平日里的冷硬,“二妹已经在里面等你了。今晚的‘九死换生汤’,药量加倍。”
听到“药量加倍”四个字,萧尘的脸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种深入骨髓、仿佛被扔进磨盘里碾碎的剧痛,即便他是铁打的汉子,想起来也觉得头皮发麻。但他知道,这是他变强的唯一途径。
“是,谨遵大嫂令。”
萧尘做了个鬼脸,转身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第27章 脱胎换骨,十万雪花银入账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北大营的聚将鼓还没敲响,萧尘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冰冷的床榻上,一动不动,感受着身体内部那股汹涌澎湃后的余波。
昨晚,又是那场仿佛永无止境的炼狱洗礼。
那锅黑色的药液,在沈静姝的调配下,药性一天比一天猛烈。
那种从骨头缝里传来的、仿佛要将灵魂都碾碎的痛苦,足以让最坚强的硬汉彻底崩溃。
但萧尘挺过来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曾经堵塞淤积的经脉,正在被霸道的药力强行冲刷、拓宽,原本孱弱的肌肉和骨骼,在被反复摧毁和重塑后,正滋生出一股沉甸甸的、仿佛压缩精铁般的坚韧力量。
“操……真他娘的疼。”萧尘在心里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缓缓坐起身,五指猛地一握,空气中竟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身上那些被黑衣人砍出的伤口,经过沈静姝的处理,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此刻随着肌肉的贲张,竟传来一阵阵酥痒。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处发出一连串清脆如炒豆般的“噼啪”爆鸣声。
虽然身体依旧酸痛得像要散架,但那种深藏在酸痛之下的新生力量,却让他无比着迷。
他知道,这“九死换生汤”的药浴,已经进行到了第十一天。只要再撑下去,他就能拥有一副真正能配得上他“阎王”灵魂的身体!
穿上那身已经有些熟悉的普通士卒皮甲,萧尘推开营帐的门走了出去。
寒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雪后特有的清新。
然而,当他走到校场上时,却发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以往这个时候,士兵们都是稀稀拉拉,睡眼惺忪。
可今天,几万人站得笔直如松,看向他的眼神里,除了日渐浓厚的敬畏之外,还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一种混杂着兴奋、崇拜,甚至还有点……看自家偶像一般的狂热!
“少帅早!”
“少帅,您昨天……真他娘的威风啊!”
几个老兵看到萧尘,咧着大嘴嘿嘿直笑,其中一个还夸张地把肩膀一高一低地晃了晃,挤眉弄眼,那表情活像是在说“少帅,您那招的精髓,我学到了!”
萧尘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
看来昨天在醉仙楼和郡守府门口闹的那一出,已经传遍了整个军营。
雷烈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堆满了笑容,哪还有半分担忧,全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少帅!我把你昨天的光辉事迹和将士们都说了!”雷烈说得眉飞色舞,口水横飞,“弟兄们听了,都说解气!说跟着您这样的主帅,才叫带劲!”
萧尘嘴角抽搐了一下:“就你嘴大,不是不让你出去瞎说吗。”
“嘿嘿,这不是没忍住嘛。”雷烈憨憨的笑着,然后又跟做贼似的凑上来,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问道,“少帅,您昨天那招‘懒驴打滚’的绝活儿,我琢磨了一晚上,到现在都感觉是神来之笔。太他娘的管用了!把那个姓赵的统领脸都气绿了,硬是拿您没一点办法!您教教我呗?”
“滚蛋,那是独门秘技,传内不传外。”萧尘懒得理他。
“赵虎呢?今天练什么?”他看了一眼已经整齐列队的士兵们,直接问道。
赵虎赶紧跑了过来,他看萧尘的眼神,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回少帅,今天练的是负重冲锋和协同防御!”
“开始吧。”萧尘没有多说,直接走进了队列。
操练开始。
但今天的训练氛围,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
士兵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吼声震天,杀气腾腾。
他们看萧尘的眼神,不再仅仅是看一个能跟他们同甘共苦的统帅,更像是在看一个能带着他们出气、给他们找回场子的主心骨。
以前的镇北军,在雁门关虽然地位超然,但因为老王爷治军极严,从不与地方争利,甚至还要受那些文官和富商的鸟气。
可昨天,萧尘用最泼皮、最不讲理的方式,告诉了所有人——我萧家的人,不好惹!谁敢惹,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种感觉,让这群憋屈了很久的汉子们,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操练进行到一半,一辆华丽的马车几乎是横冲直撞地驶入了军营。
温如玉从车上跳了下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火红色的长裙,外面披着雪白的狐裘,跑动间,平日里那股精于算计的优雅荡然无存,整个人明艳得像一团急不可耐的火焰。
她一下车,连招呼都没打,就径直冲向了萧尘的营帐,显然是在等他。
萧尘结束了上午的训练,走进营帐,就看到温如玉正焦急地在帐内来回踱步,手里的丝帕都快被她揉烂了。
“五嫂,什么事这么急?”萧尘拿起水囊,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温如玉猛地转过身,当看到萧尘那张平静的脸时,她再也忍不住了,几步冲到萧尘面前,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眶红红的。
“九弟!你……你太厉害了!你是神仙下凡吗?!”
“十万两!整整十万两啊!”温如玉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手都在抖,“钱万三那个老狐狸,今天一早就派人把银票送到了王府!我点验了三遍,一张都不少!送钱来的人,脸白的跟死人一样,说他们掌柜的说了,求您大人有大量!”
她看着萧尘,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亮得吓人,哪像在看小叔子,分明就是在看一座闪闪发光、能走路、会说话的金山!
“这只是个开始。”萧尘平静地说道,仿佛那十万两银子在他眼里,跟十文钱没什么区别。他接过银票,随手放在了桌上。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继续说道:“五嫂,这十万两,你拿出一半,继续投入到‘烧刀子’的生产里。我要在一个月内,让我们的酒,垄断整个北境的黑市!另一半,全部换成粮食和肉,我要让我的兵,忘了饿肚子是什么滋味!”
“没问题!”温如玉现在对萧尘是言听计从,心悦诚服。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翻江倒海。昨天还觉得他去砸店是胡闹,今天就捧回了十万两。这哪里是胡闹,这分明是点石成金的手段!
“不过九弟,”温如玉冷静下来,秀眉微蹙,“光有钱还不够。四海通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背后那位周侍郎和丞相秦嵩,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尘闻言,终于笑了。
他拿起水囊,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着满脸担忧的温如玉,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什么也不干。”
第28章 碎骨重铸,浴火重生
营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温如玉那双精明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解。
十万两银子摆在桌上,那是四海通的血肉,是郡守赵德芳的面皮。
如今两边算是彻底撕破了脸,按照常理,不是应该乘胜追击,就是该严防死守,可萧尘却说——什么也不干?
“九弟,你没发烧吧?”温如玉伸手想去探萧尘的额头,“赵德芳那老狐狸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在磨刀霍霍,咱们不趁机扩充军备,或者再给他们找点麻烦,反而要坐以待毙?”
萧尘轻轻挡开温如玉的手,嘴角噙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五嫂,做生意你在行,但玩心理战,你还得听我的。”
萧尘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北境舆图前,目光幽深:“现在赵德芳和秦嵩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我砸了他们的店,也不是我抢了他们的钱。他们最怕的,是不知道我手里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我若是现在继续找茬,反而落了下乘,恐怕他们现在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我们跳进去。”
萧尘猛地回过头,眼神锐利如刀:“但我们明知道是他们干的却什么都不做,每天只是吃喝玩乐,或者在大营里闭门不出。他们就会怎么想?他们一定认为咱们有后手或者是咱们在密谋些什么?”
“恐惧源于未知。”萧尘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他们去猜,让他们去慌,让他们在疑神疑鬼中自乱阵脚。而我们,只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做一件最重要的事。”
“什么事?”温如玉下意识地问道。
萧尘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虽然有了些力气,但依旧显得苍白修长的手掌,缓缓握紧成拳。
“把我这副该死的病躯,炼成杀人的钢刀。”
……
接下来的日子,北大营的将士们见证了一场名为“疯魔”的表演。
时间一天天过去,北境的风雪越发凛冽,滴水成冰。然而,每天寅时三刻,那个单薄的身影总会准时出现在校场上。
从一开始的跟不上队伍,到后来的领跑全军;从最初挥刀一百下就气喘吁吁,到后来身披三十斤铁甲,挥刀两千次面不改色。
萧尘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怪物,在疯狂地压榨着这具身体的每一丝潜能。
第二十天。
萧尘在负重越野跑中晕倒,鼻孔流血止不住。
醒来后喝了一碗参汤,爬起来继续跑完剩下的五圈。全军肃静,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只有风雪中粗重的喘息声。
第三十五天。
沈静姝调配的药汤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那是加入了剧毒蜈蚣和蝎毒的猛药。
每晚营帐里传出的压抑低吼,听得守夜的亲兵头皮发麻。
第二天一早,萧尘依旧准时出现,只是眼神越来越冷,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危险。
第四十八天。
这一天,是暴雪。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狂风卷着雪花如同刀子般割在脸上。
校场上空无一人,就连最精锐的陷阵营也躲在营房里避风。
唯有一人,赤裸着上身,站在风雪中央。
萧尘这这样站在雪地上,身上热气蒸腾,落下的雪花还未触碰到他的皮肤,就被那股惊人的体温融化成水雾。
他紧闭双眼,脑海中的“阎王战术沙盘”正在疯狂运转,模拟着前世特种部队的一招一式。
而在他的体内,那股积攒了四十八天的药力,正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冲击着最后一道关卡。
“少帅……他是不是疯了?”雷烈趴在营房的窗户边,看着那个在风雪中几乎变成雕塑的身影,声音都在颤抖。
“不懂就不要吱声, 九弟在进行修炼。”柳含烟站在他身后,双手死死抓着窗框,指节发白。
她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萧尘,眼底深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身为武道高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萧尘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质变。
那不是内力的激荡,而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属于肉体的觉醒。
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凶兽,正在缓缓漏出它的獠牙。
……
第四十九天,深夜。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沈静姝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她看着面前那只巨大的浴桶。
桶内的药液不再是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血红,那是“九死换生汤”的终极形态——浴火重生。
“九弟,这是最后一关。”沈静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桶药液的霸道,“这一关,名为‘碎骨重铸’。药力会渗透进你的骨髓,将你原本脆弱的骨骼结构彻底破坏,然后再重新生长。那种痛苦……甚至超过凌迟。”
“历史上,沈家先祖曾有三人尝试过此药,两人痛死在桶中,一人发疯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沈静姝死死盯着萧尘,“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萧尘站在浴桶前,慢慢脱去身上的衣物。
他的身体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瘦弱的排骨架。
四十九天的地狱磨练,让他的肌肉线条变得异常清晰紧致,虽然不像雷烈那样夸张隆起,但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痕,此刻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是男人的勋章。
“二嫂。”萧尘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你知道这世上有一种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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