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忠烈之后,夺你皇位怎么了? 第18章

  接下来的时间,赵德芳一直在和萧尘闲聊。

  从雁门关的风土人情,聊到镇北王府的往事,再聊到朝堂局势。

  萧尘应对自如,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透露。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表面上其乐融融,实际上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德芳突然话锋一转:“九公子,赵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郡守大人请说。”

  “九公子,如今镇北王府的处境,想必您也清楚。”赵德芳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朝廷对镇北军的态度,您应该也有所耳闻。”

  萧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赵某知道,九公子是个聪明人。”赵德芳继续说道,“聪明人就该做聪明事。与其守着一个摇摇欲坠的王府,不如早做打算。”

  “郡守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萧尘问道。

  “九公子,实不相瞒。”赵德芳压低声音,“赵某与京城的周侍郎有些交情。周大人在朝中位高权重,若是九公子愿意,赵某可以从中牵线,让九公子投到周大人门下。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萧尘终于明白了。

  这位郡守大人今天请自己来,根本不是为了赔罪,而是想招降自己。

  “郡守大人的好意,本公子心领了。”萧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过本公子是镇北王府的人,生是萧家的人,死是萧家的鬼。这辈子,都不会背叛家族。”

  赵德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九公子,您这是何必呢?”他叹了口气,“镇北王府已经是强弩之末,您又何必陪着一起沉船?”

  “沉船?”萧尘笑了,“郡守大人,您怕是看错了。镇北王府不是船,是山。就算天塌下来,这座山也不会倒。”

  “九公子,您……”

  “好了,时候不早了。”萧尘站起身,“多谢郡守大人的款待,本公子该回去了。”

  赵德芳看着萧尘,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既然九公子执意如此,赵某也不好强留。”他拍了拍手,“张师爷,送九公子出府。”

  “是。”

  萧尘跟着张师爷往外走。

  刚走到府门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赵德芳的声音。

  “九公子,赵某最后提醒您一句。”赵德芳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尘,“这雁门关,可不太平。九公子一个人出门,还是小心些为好。”

  萧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多谢郡守大人关心。不过本公子的命硬得很,阎王爷都收不走,更何况是一些宵小之辈。”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郡守府。

  夜色深沉,街道上空无一人。

  萧尘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立刻回王府,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

  刚走进巷子,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萧尘猛地侧身,一支弩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墙上。

  “终于忍不住了?”萧尘转过身,看着巷口出现的十几个黑衣人。

  这些人手持钢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杀了他。”为首的黑衣人冷冷地说道。

  话音刚落,十几个黑衣人同时冲了上来。

  萧尘眼神一冷。

  他虽然这具身体孱弱,但前世作为“阎王”总教官的战斗本能还在。

  面对冲过来的黑衣人,他没有硬碰硬,而是借着巷子狭窄的地形,不断闪躲腾挪。

  一个黑衣人挥刀砍来,萧尘侧身避开,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巧劲一带。

  那黑衣人失去平衡,一头撞在墙上,当场晕了过去。

  另一个黑衣人从背后偷袭,萧尘反手一肘,正中对方面门。

  鲜血飞溅,那人捂着脸惨叫着倒地。

  然而黑衣人太多了。

  萧尘虽然技巧高超,但这具身体的体力跟不上。

  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气喘吁吁,动作也慢了下来。

  “该死……”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帅!”

  雷烈带着二十个陷阵营的兄弟冲了进来。

  看到萧尘被围攻,雷烈眼睛都红了。

  “敢动我家少帅!找死!”

  他一声怒吼,直接冲进了人群。

  陷阵营的士兵如虎入羊群,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是对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黑衣人就全部躺在了地上。

  “少帅,您没事吧?”雷烈跑到萧尘身边,紧张地问道。

  “没事。”萧尘摆摆手,“你们怎么来了?”

  “属下不放心,就一直在附近守着。”雷烈挠了挠头,“还好来得及时。”

  萧尘看着雷烈,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做得很好。”

  他走到一个黑衣人面前,一脚踩在对方胸口。

  “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咬着牙,一言不发。

  萧尘也不废话,直接一脚踩断了对方的手指。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

  “本公子再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我……我说……”黑衣人终于崩溃了,“是郡守大人……”

  萧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果然是赵德芳。

第26章 深夜血巷,给郡守大人送一份回礼

  此时的深巷之中,血腥味浓烈得有些呛鼻。

  萧尘站在那名已经被吓破胆的黑衣人面前,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有些过分。

  他慢慢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轻轻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赏花。

  “郡守大人……赵德芳。”

  萧尘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越来越深,眼底却是一片万年不化的寒冰。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浑身抖如筛糠,刚才同伴被瞬间击溃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眼前这个传闻中的废物九公子,哪里是什么病秧子,分明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他就跟看一只待宰的鸡崽子没有任何区别。

  “少帅,这杂碎怎么处理?”雷烈提着还在滴血的战刀,大步走上前,满脸的横肉都在颤抖,显然是杀意未消,“依我看,直接剁碎了喂狗!敢动您,这帮狗娘养的活腻歪了!”

  那黑衣人听到这话,吓得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晕过去,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萧尘嫌弃地皱了皱眉,用折扇掩住口鼻,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

  “剁了多可惜。”萧尘淡淡地说道。

  雷烈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一脸茫然:“那……那少帅的意思是?”

  “咱们镇北王府可是讲规矩的地方。”萧尘唰的一声合上折扇,用扇骨轻轻敲打着掌心,“既然是郡守大人特意派人来‘关照’本公子,咱们若是没点表示,岂不是显得我不懂礼数?”

  说到这里,萧尘转过身,看着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黑衣人尸体,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把地上的尸体都收拾一下,一定要收拾得‘整整齐齐’。”萧尘特意在“整整齐齐”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找辆板车,把这些‘礼物’连同这个活口,一起送到郡守府的后门去。”

  雷烈眼睛猛地一亮,咧开大嘴笑得狰狞:“少帅,您是想……”

  “你明白就行,记住,动静要小,别惊动了附近的百姓。”萧尘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把人放下就走,另外,在这个活口身上挂个牌子,上面就写八个字。”

  “哪八个字?”

  “礼尚往来,来日方长。”

  雷烈听完,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少帅这一招,比直接砍了那老狗还要让他难受!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陷阵营的士兵们动作麻利地开始搬运尸体,萧尘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

  赵德芳这只老狐狸,既然你想玩阴的,那本公子就陪你好好玩玩。

  只是不知道,当你明天早上推开后门,看到这份“大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有多么精彩?

  处理完现场,萧尘带着剩下的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北大营。

  刚一踏进中军大帐的范围,一股凛冽的寒意便扑面而来。

  只见大帐门口,一道红色的倩影如标枪般伫立在风雪之中。

  大嫂柳含烟身披暗红色战甲,手按剑柄,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凤眼,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归来的萧尘。

  在她身后,五嫂温如玉裹着厚厚的狐裘,虽然面上带着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哟,咱们的九公子回来了?”

  温如玉率先开口,声音软糯,却带着刺,“听说九公子今晚好大的威风,不仅砸了四海通的铺子,还去醉仙楼点了花魁,最后又成了郡守大人的座上宾。”

  萧尘却像是没听出话里的讽刺,脸上瞬间堆起那副纨绔子弟的招牌笑容,快步走上前去。

  “大嫂,五嫂,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等我吗?”萧尘搓着手,哈着白气,“这天寒地冻的,两位嫂嫂要是冻坏了身子,小弟可是会心疼的。”

  “少跟我嬉皮笑脸!”柳含烟冷哼一声,锵的一声,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一身的血腥味,隔着三丈远都能闻到!”

  萧尘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嫂。”萧尘苦笑一声,挥了挥手示意雷烈等人退下。

  等到周围没有外人,萧尘才正色道:“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点麻烦。郡守赵德芳派了死士截杀我。”

  “什么?!”

  柳含烟和温如玉同时惊呼出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柳含烟一步跨到萧尘面前,抓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语气急促:“伤到哪了?快让我看看!这个赵德芳,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我萧家的人!我现在就去点齐兵马,踏平他的郡守府!”

  说着,柳含烟转身就要去拿挂在架子上的长枪,浑身的杀气瞬间爆发,犹如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大嫂!冷静点!”萧尘连忙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柳含烟的手腕纤细却充满了力量,但此刻被萧尘握住,她竟然感觉到了一股不容抗拒的坚定。她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萧尘。

  “我这不回来了吗。”萧尘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沉稳,“那些死士已经被雷烈解决了。赵德芳既然敢动手,说明我们今天的行动戳到了他的痛处。这个时候,我们更不能乱。”

  温如玉此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毕竟是掌管钱粮的,心思比柳含烟细腻得多。她快步走过来,拉住柳含烟的另一只手。

  “大嫂,九弟说得对。现在去砸郡守府,正中秦嵩下怀。”温如玉虽然这么说,但眼中的怒火一点也不比柳含烟少,“不过这笔账,咱们记下了。敢动九弟,我温如玉就算倾家荡产,也要让他赵德芳付出代价!”

  看着两位嫂嫂真情流露的关心和愤怒,萧尘心中涌过一道暖流。

  前世他是孤儿,在特种部队那种冷血的环境中长大,从未体会过这种被家人无条件护着的感觉。而现在,这具身体虽然病弱,却让他拥有了最珍贵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