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子要亲手把他剁碎了喂狗!”
……
屋子里。
光线昏暗。
“噗。”
朱熊鹰又吐出一小口带着血沫的唾沫,靠在墙上。
陈五被手下扶着,顾不上自己后背的伤,声音发颤:“大人,您……您没事吧?”
他连称呼都变了。
朱熊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死不了。
他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
陈五,重伤。
他手下九个校尉,人人带伤,体力耗尽。
王家姐妹和那个报信的孩子,缩在角落,完全是累赘。
外面,是张贵带着的二十多个以逸待劳的缇骑。
死局。
一个叫李四的老校尉,嘴唇哆嗦着开口:“头儿,这……这可怎么办?他们要撞门了!”
屋外,已经传来“嘿咻”、“嘿咻”的号子声,和一下比一下沉重的撞门声。
“砰!”
脆弱的门板发出呻吟,木屑簌簌落下。
“砰!”
。。。。。。
而在屋顶上却是有四个黑影趴在上面,透过微弱的灯光,眼睛死死的盯着朱熊鹰的脸!
其中两个人对视一眼。
点点头。
一阵微风吹过,掀起其中一个人的衣服,上面的纹路!
要是宫内的人看到,肯定心惊胆跳。
这是十二内卫的人!
第38章 绝望!门破人倒,最后的希望也断了!
“砰!”
沉重的撞击声,让整间破屋都在摇晃。
“砰!砰!”
每一次撞击,门板上的裂纹就多添几道。
门轴发出尖锐的扭曲声,预示着它随时都会崩断。
“头儿,撑不住了!门……门要破了!”一个年轻校尉背靠着土墙,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颤音。
他握刀的手臂抖得厉害,刀锋在昏暗的油灯下划出凌乱的光。
陈五被两个手下架着,每一次呼吸,后背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痛。
他没有理会手下的惊惶,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对面墙角。
那里是屋里光线最暗的地方,朱熊鹰靠坐在那里。
“大人……”陈五张开干裂的嘴唇。
他想问计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能有什么计策?
外面是二十多个饿狼一样的缇骑,张贵那条老狗已经被羞辱和愤怒烧坏了脑子。
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他赌输了。
从他在院子里喊出“锦衣卫办案”的那一刻起,他就把自己和手下这帮兄弟的命,全都压上了赌桌。
现在,庄家要收走一切了。
他眼中的那个青年没有回应。
朱熊鹰靠着墙,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前的乱发被冷汗打湿,狼狈地黏在脸颊上。
他胸口的衣襟上,那个被张贵踹出来的硕大脚印黑乎乎一片,周围洇开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忽然,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身体都因为咳嗽而蜷缩,每一次抽动都让他胸口的伤势更重一分。
“噗。”
一小口混着暗沉血块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溢出,在下巴上拉出一道痕迹。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擦掉,可手臂只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落。
下一刻,他的身体彻底一软,顺着墙壁滑倒在地,再没了任何动静。
他昏过去了。
“大人!”
陈五的脑子“嗡”的一下,眼前发黑,若不是被手下死死架住,他已经一头栽倒在地。
完了。
最后的指望,也断了。
屋子里,那九个本就带伤的校尉,看到这一幕,脸上再也看不到半点人色。
角落里,王家姐妹的哭声再也压抑不住,化作了绝望的哀鸣,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砰——咔嚓!”
一声巨响。
本就摇摇欲坠的屋门,被一股巨力彻底撞得四分五裂!
破碎的门板向内炸开,一个肥胖而扭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张贵。
他身后,是二十多双在黑夜里泛着凶光的眼睛。
“哈……哈哈……”张贵看着屋里这群挤在角落、人人带伤的丧家之犬,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狂笑。
他脸上的肥肉抖动着,满是劫后余生的快意和即将复仇的残忍。
“陈五,你他妈的再给老子横一个看看!”他的声音嘶哑,“那个装神弄鬼的小杂种呢?!”
他的视线在屋里逡巡,最后定格在墙角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死了?还是吓晕了?”张贵脸上的笑意更浓,“给老子拖出来!老子今天就让你们所有人看看,跟我张贵作对,是什么下场!”
他的小舅子,那个精瘦的小旗官谢武,第一个响应,提着刀,狞笑着就要往里冲。
陈五和他手下的校尉们,几乎是靠着本能,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举起手中的绣春刀,摆出了最后的防御姿态。
他们知道这是螳臂当车,但他们是陈五的人。
谢武的脚,即将踏进门槛。
屋里的所有人,都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这一刻。
“呼——”
四道黑影,没有任何预兆,从屋顶那个被杀手撞出的破洞处落下。
他们的动作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落地的瞬间,脚尖轻点,稳稳地站在屋子中央。
不是锦衣卫的飞鱼服。
是更显紧凑利落的黑色劲装,衣服的纹理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出一种奇特的质感。
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纯黑铁面。
他们的出现,让这间本已喧闹到极点的屋子,瞬间陷入死寂。
张贵脸上的狂笑僵住,他身后的校尉们也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四个不速之客。
“什么人!”张贵厉声喝问,他的手已经紧紧按在刀柄上。
这四个人,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为首的那个铁面人,根本没有理会张贵的喝问。
他转过身,铁面下的双眼在屋里扫视一圈。
陈五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又是哪路神仙?
那铁面人的视线,落在墙角昏迷不醒的朱熊鹰身上。
他迈开步子,沉默地走过去。
“站住!”
陈五嘶吼一声,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推开扶着他的手下,拖着重伤的身体,踉跄着站到那铁面人面前,横过手中的绣春刀,拦住他的去路。
“不管你们是谁,想动他,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敌是友,但他知道,朱熊鹰是他最后的赌注。
赌局还没结束,他就不能让任何人碰他的底牌。
那铁面人停下脚步,终于正眼看陈五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举到陈五面前。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玄铁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上面没有字,只用金线勾勒出一条盘踞的龙,龙睛的位置,镶嵌着两粒米粒大小的红宝石。
昏暗的屋子里,那两点红芒,仿佛是活的,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威严。
陈五的瞳孔,在看到这块令牌的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握刀的手臂剧烈地抖动起来,“铛啷”一声,陪伴他多年的绣春刀掉落在地,砸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脸上所有的血色、所有的悍不畏死,在这一刻全部褪去,只剩下一种无法抗拒的敬畏。
“扑通!”
陈五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下去,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剧烈地抖动。
“北镇抚司……小旗官陈五……不识内卫大人驾临……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牙齿打颤的碎音。
内卫!
直属皇帝,监察天下,连锦衣卫指挥使都能先斩后奏的十二内卫!
陈五身后那九个校尉,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是出于身体的本能,跟着他们的头儿,丢了刀,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门口的张贵,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内……内卫?
这种只存在于北镇抚司最高密卷里的传说,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带来的那些校尉,一个个面如土色,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握着刀的手臂僵硬得如同石头。
那个为首的内卫,收回令牌,不再看跪了一地的锦衣卫。
他绕过陈五,径直走到墙角,在朱熊鹰面前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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