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原野战,骑兵还能放风筝玩死步兵。
但这里是雁门关的缺口!
两边都是烂墙,中间只有这一条三十丈宽的死路。
二十万大军挤在这个漏斗里,后面推前面,想退?
门儿都没有!
这就是朱棡给这支陌刀队选的绝佳风水宝地——给瓦剌人选的火葬场。
“如墙而进!!”
朱棡站在侧翼的高坡上疯狂呐喊:
“甭管是人是马!都给孤剁碎了!!”
“管他穿几层甲!只要还是肉长的,就给孤削了!”
“杀!!”
五百陌刀手,无比配合默契。
第一排砍完蹲下,第二排上;第二排砍完蹲下,第三排上。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地面上的尸体根本堆不起来——因为全都被剁碎,铺成了一层红黑色的地毯。
原本拥挤不堪的缺口,硬生生被这五百把刀,推出一条血路。
“退……退啊……”
后面的瓦剌骑兵终于崩不住。
他们见过狠人,见过亡命徒,但没见过这种把杀人变成碎块的怪物。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屠宰场进货!
只要踏进那个攻击范围,不管你是万户还是小兵,待遇一视同仁——一刀两段。
举盾?连盾带手一起飞。
格挡?连刀带人劈成两半。
“妖法……这是长生天不容的妖法……”
一名瓦剌万户看着满地花花绿绿的内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隔夜的马奶酒差点吐出来。
那种恐惧,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那是几百年前,他们的祖先被大唐安西军支配的心理阴影。
那个号称“陌刀一出,人马俱碎”的恐怖传说,在大明朝,复活!
三百步外。
失烈门坐在马背上那张老脸,此刻比死人还白。
“那是什么鬼钢口……”
失烈门是个识货的行家。
陌刀这种重兵器,对钢材要求极高,砍硬东西容易崩口折断。
可明军砍这半天,至少砍断几千根骨头和铁条,那些刀竟然还亮得反光?
大明的冶铁技术,什么时候到了这种不讲道理的程度?这简直是作弊!
“太师……前锋……没了,全没了……”
巴图策马狂奔回来,满脸都是喷溅的血沫子:“怯薛军……折了三个千人队……弟兄们不敢上了……马也不敢上了……”
战马是有灵性的。
前面的血腥味浓得呛鼻子,那牲口都知道前面是死地,任凭骑手怎么抽鞭子,都在原地打转,死活不肯再往前踏一步。
“步兵呢?让人去填啊!”失烈门咬着后槽牙。
“没用啊太师!”巴图带着哭腔,指着前方那堵绝望的墙:
“缺口太窄了!咱们的人挤在那儿,就是给那帮剁肉的送菜!这哪里是攻城,这是送人头啊!”
失烈门死死盯着那面依然在缓缓推进的“刀墙”。
每推进一步,就要留下一地的碎肉。
那五百人,就像是隔绝生死的叹息之墙,把他的野心剁得稀碎。
“太师!撤吧!再不撤,这几万人心气儿就散了!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巴图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失烈门环顾四周。
那些原本嗷嗷叫的瓦剌士兵,此刻看着雁门关,只当是阎王殿入口,一个个都在往后缩。
士气崩了。
在绝对的暴力美学和装备代差面前,所谓的悍不畏死,就是个笑话。
“明廷……好狠的手段,好硬的刀。”
失烈门只觉得满嘴苦涩。
他知道,今天这把梭哈,赔了个底掉。
只要这五百个杀神堵在这里,别说二十万大军,就是两百万,也是排队送死。
“传令……”失烈门闭上眼:“后队变前队,撤出十里扎营。”
“呜——呜——呜——”
凄凉的退兵号角声响起。
原本挤在关下的灰色蚁群,如同退潮一般,争先恐后地向后涌去,生怕跑慢一步,就被那把恐怖的长刀切成两段。
……
城墙缺口处。
“停!”
陌刀队的百户官举起右拳。
“呼……呼……呼……”
整齐的喘息声,简直是跟打雷一样。
随着这一声令下,那股子支撑着他们的精气神仿佛瞬间被抽空。
“咣当。”
第284章 陌刀之下,众生平等
“当啷。”
一把卷刃严重的陌刀脱手滑落。
握刀的汉子直挺挺向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太极限了。
六十斤的重甲,三十斤的长刀,加上这半个时辰不要命的机械挥砍。
这五百号人此刻双臂肿得发紫,比大腿还粗一圈。
虎口早烂了,血顺着铁手套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个个小血洼。
滴答,滴答。
这会儿要是瓦剌人哪怕派一百个没穿甲的轻骑兵冲一下,这五百个大明最金贵的陌刀手,全都得把命交代在这儿。
但瓦剌人不敢。
这帮蛮子被杀破了胆,那满地的碎肉和残肢断臂,成了他们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别说回头,连往这看一眼都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王爷……守……守住了……”
百户官半跪在地上,全靠插在尸堆里的刀柄撑着才没趴下。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向侧翼的高坡。
朱棡就站在那。
那身骚包的山文甲早就不成样子,全是刀砍斧凿的白印子。
半张脸被紫黑色的血浆糊满,只露出一双眼白分明的招子,凶光毕露。
他盯着退去的瓦剌残兵,又看了看脚下那层铺得厚厚的尸身。
“那不废话。”
“咱老朱家的门,是他们想进就进的?当这是逛窑子呢?”
朱棡死咬着牙关,硬撑着那口没散的气。
他是亲王,是这四万守军最后的那根脊梁骨。
只要他不倒,这雁门关就还在。
他直起腰杆,对着那群狼狈逃窜的背影怒吼:
“滚!!!”
“大明晋王朱棡在此!哪个不怕死的还想来?老子奉陪到底!!”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来回激荡,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疯狂。
瓦剌后军听到这动静,吓得魂飞魄散,原本还算有序的撤退乱作一团,恨不得爹娘少生两条腿。
直到确认那帮孙子彻底消失在风沙里,朱棡的身子晃了两下,眼前一阵发黑。
“王爷!”
旁边的秦越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架住朱棡:“您没事吧?祖宗诶,您可别吓我!”
“嚷嚷个屁……”
朱棡大半个身子都挂在秦越身上,大口喘着粗气,声音虚弱:“扶孤……坐会儿……腿……真特娘的麻了,没知觉了……”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扫视四周。
四万守军,还能站着的不到一半。
剩下的全瘫在死人堆里,张着嘴喘气,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弹尽粮绝,体力透支。
要是失烈门那个老狐狸这会儿回过味来,明白这就是个“空城计”,杀个回马枪……
那大家伙儿就可以手牵手去见老祖宗。
“王爷,这波……咱们算是赚大发了吧?”秦越小心翼翼地问,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傻笑。
“赚个屁。”朱棡翻了个白眼,脸色阴沉:
“失烈门是被咱们的陌刀阵给吓懵了。等他脑子转过弯,知道咱们就是强弩之末,这雁门关就是他的自助餐厅,想吃谁吃谁。”
“那……那咋整?”秦越脸上的笑僵住。
“咋整?”朱棡啐一口血唾沫,看向北方茫茫的黄土高原:
“凉拌!除非现在天上掉下个神仙,把这帮孙子的屁股给捅烂。否则……咱们就等着被剁碎了做成京观吧。”
“赶紧的,把缺口堵着起来,不然再等那些鞑子回过神,估计我们都要成肉串。”
说完他拖着沉重的身躯,开始动起来。
整个雁门关,一个个将士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新一轮的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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