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火药炸响。
那是几千根粗大的牛筋弓弦,在同一秒被松开时,引发的恐怖震颤。
空气强行撕开的声音。
失烈门猛地瞪圆眼珠子。
只见雁门关残破的城墙后头,突兀地升起一片乌云。
太密,太快!带着令人牙酸的“休休”破空声,遮严实太阳光。
“举盾!!!”
前锋营的千户连忙大喊起来。
瓦剌士兵下意识举起手里那种蒙皮木盾,或者抢来的破锅盖。
这一招对付普通的骑弓抛射管用,可在今天,这就是个笑话。
这一次,落下的是“神臂弩”。
大宋神臂弓的暴力魔改版,大明军工局严格按照朱雄英给的图纸,用新式钢材打造的杀人机器。
每一把都要双人绞盘上弦,射程四百步,百步之内,扎甲跟纸糊的没区别!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真实伤害!
“噗!噗!噗!噗!”
没有任何悬念。
那密集的入肉声,沉闷又渗人。
失烈门眼睁睁看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瓦剌千户,那身板壮得跟熊一样,手里的蒙皮盾牌连一秒都没撑住,直接被一支漆黑的三棱破甲箭捅穿。
那箭劲头大得吓人,穿过盾牌,扎进胸膛,带着人往后飞出半尺,钉在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
那片乌云落下,原本如狼似虎的瓦剌冲锋队,倒大半。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三千前锋,眨眼功夫,倒一地。
战场上甚至出现短暂的真空期——因为大部分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断气。
那些弩箭粗实,箭头是特制的精钢三棱锥,专门给重甲开瓢用的。
这一箭下去,伤口就是个恐怖的血窟窿,血都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巴图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明狗哪来的这种强弓?这一百五十步啊!这力道比咱们的长生天硬弓还大三倍不止?!”
失烈门脸上的肉疯狂抽搐。
他看清了。
城头上,那帮接替神机营的“农夫”,正跟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操作着一排排半人高的重型脚踏弩。
上弦,放箭。
再上弦,再放箭。
“重甲!怯薛军的重甲能防住!”
失烈门歇斯底里地吼道,“怯薛军穿的是精铁!冲!给我冲过去!哪怕拿尸体填,也要把那帮弩手给我剁了!”
呜——!!!
牛角号声变得急促凄厉。
那支停滞不前的怯薛军,终于动。
五千重骑,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轰隆隆开始加速,大地都在哀鸣。
咚!咚!咚!
一百五十步。
又一波弩箭袭来。
“叮叮当当!”
火星子乱溅。
这一次,神臂弩没能像刚才那样切菜。
怯薛军的双重重甲确实有点东西,大部分弩箭被弹飞,或者卡在甲片缝隙里没扎透。
虽然也有倒霉鬼被射中面门落马,但这股黑色洪流并没有停下,反而因为见了血,更疯了。
“哈哈哈哈!”
失烈门见状,瞬间从惊恐转为狂喜:
“挡住了!我就说!汉人的烂木头怎么可能挡得住大汗的亲军!冲!踩死他们!把他们踩成肉泥!”
眼看那钢铁洪流就要撞上缺口处的明军防线。
这种距离,这种速度,这种重量。
别说是人,就是一堵墙,也得被撞塌。
城头上的朱棡,看着那些以为胜券在握的怯薛军,面上无慌色,只有看死人的悲悯,带着嘲弄。
“真是一群没文化的蛮子。”
朱棡语气森然。
“谁告诉你们,大明的步兵,只会射箭?”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狠狠做一个下切的手势。
“陌刀队,给孤削了他们!”
“当——!!!”
一声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撞击声。
城墙缺口处,那一排原本拿着长盾的士兵突然向两侧闪开。
五百名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巨汉出现在阵前。
他们身上穿着大明工部特制的冷锻步人甲,每一片甲叶都经过千锤百炼,整套甲重达六十斤,站在那儿就像五百座黑色的铁塔。
而他们手里握着的,不是凡铁。
是一柄柄长达七尺、刃口泛着幽冷蓝光的斩马长刀!
那是消失了数百年的唐代陌刀阵!
在洪武大帝手里,结合大明巅峰的冶金“黑科技”,重现人间!
“如墙而进!”
朱棡一声暴喝。
“呼!!”
五百名陌刀手同时吐气开声,声如炸雷。
面对着冲锋而来的重骑兵,这五百个疯子没躲没闪,反而齐刷刷向前跨出一步。
那整齐的步伐,硬是踩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第283章 人马俱碎!这才是大明的暴力美学!
“找死。”
冲在最前面的瓦剌怯薛军千户阿古拉,脸上挂着残忍的狞笑。
他胯下这匹纯血战马,肩高一米六,披着三十斤重的精铁马铠,那就是一辆活体坦克。
他自己更是裹了两层重甲,连眼珠子都护在铁网后面。
前面那五百个没骑马的步兵算什么?
在他眼里,那不过是地里长出来的五百根烂木桩子,一撞就碎。
“踩烂他们!给老子冲过去!!”
阿古拉甚至懒得挥刀,身子一压,骑枪夹在腋下。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听见骨头渣子被撞碎的脆响,那是战场上最美妙的乐子。
距离三十步。
那五百个“木桩”动了。
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第一排的一百名陌刀手,整齐划一地做一个动作——
左脚踏前,腰腹发力,双臂抡圆!
那柄长达七尺、刃口泛着寒光的巨型长刀,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半圆,狠狠砸了下来。
“呼——!”
风声凄厉,像是鬼哭。
撞击的一瞬间。
没有预想中那种“duang”的金属撞击巨响,也没有人仰马翻的乱象。
阿古拉只觉得眼前一花。
视线变得有点怪。
他感觉自己还在冲锋,但他看见自己那匹心爱的战马……还在往前跑。
只不过,那是马的下半截身子。
马头连着那修长的脖颈,还有那层号称刀枪不入的马铠,斜着滑落了下去,切口平整得吓人。
紧接着,剧痛才像是延迟了一样,疯狂钻进脑子里。
阿古拉低下头,惊恐地发现,自己从左肩膀到右侧腰肋,出现一条整齐得不能再整齐的红线。
下一秒,天旋地转。
“噗——!!!”
血雾像是高压喷泉一样炸开,直接给周围下场红雨。
连人带马,一刀两断!
那可是怯薛军的精铁重甲啊!
那可是漠北最硬的骨头啊!
在这些长刀面前,竟然跟纸糊的一样脆?
“这就是殿下炼出来的钢口?这特么是切豆腐呢?”
第一排的一名老陌刀手看着手里连个豁口都没有的刀刃,眼角疯狂抽搐,感觉自己以前练的武都白练。
刚才那一刀,顺滑得离谱!
“别发愣!换气!下一波!”
阵后,百户官的哨子声尖锐刺耳,把众人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吼!!”
第一排陌刀手借着挥刀的惯性半跪在地,刀柄驻地,如同钢铁丛林。
第二排一百人,踩着同伴的间隙,轰然跨出一步。
还是那个动作。
抡圆,劈下。
简单,粗暴,高效。
“当!噗嗤!咔嚓!”
第二波冲上来的瓦剌骑兵根本刹不住车,一头撞进了这台人形绞肉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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