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集中手里所有的火器,尤其是殿下您搞出来的那些……遂火枪。在河谷设伏。”
“不求全歼,只求打痛、打残!要用雷霆万钧的手段,一个照面就把他们的先锋打崩,打出心理阴影!”
说到这,李景隆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那神情,竟与战场上的朱棣有七分神似。
“一定要狠。要杀到他们做噩梦,杀到他们看见大明旗帜就腿软。"
“只有把先锋打成了肉泥,后面的鬼力赤主力才会怕,才会疑神疑鬼,不敢动弹。”
朱雄英默默的使用起来韩信兵仙的能力。
在他眼中,李景隆身上仿佛重叠着一道虚幻的影子。
那是韩信的将魂在共鸣。李景隆所说的每一步,都与朱棣在怀柔河谷的实战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这不是巧合,这是顶级将领之间那种可怕的默契。
“打完之后呢?”朱雄英语气平淡:“鬼力赤就在三十里外,你有胆子一口气吃掉他?”
“吃个屁!”
李景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摇头,随即意识到面前这人是皇长孙,赶紧干咳一声把粗话咽回去:
“咳……臣是说,贪多嚼不烂。两三万人想吃掉十几万拼命的主力?”
“那是话本里才有的神剧。打完先锋,弹药肯定空了,这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就一个字——跑!”
“跑?”
“撤回北平,死守不出。”
李景隆的手指用力敲击着北平城防图:
“有了那一场惨胜做底子,鬼力赤的士气已经泄了。他不敢攻城,因为他不知道城里还藏着多少那种恐怖的火器。”
“他会在城外犹豫,会徘徊。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李景隆猛地抬头,目光越过茫茫大海,仿佛已经看到了北平城下的硝烟。
“只要拖住鬼力赤三天。只要三天!”
“殿下的大军从辽东登陆,抄了他们的老巢,断了他们的后路。到时候,北平城里的守军再杀出来,这就是一个‘关门打狗’的死局!”
“啪!啪!啪!”
朱雄英忍不住鼓起了掌,清脆的掌声在甲板上回荡。
“精彩。”
朱雄英由衷赞叹:
“老李啊老李,以后史书上要是写你是个草包,那写史官绝对是瞎了眼。大明朝最会打仗的人里,你至少能排进前三。”
李景隆立刻收敛气势,脸上重新堆起那种圆滑的假笑:
“殿下谬赞了,臣这就是纸上谈兵,瞎猫碰上死耗子。真要上阵,还得看燕王殿下的。”
“四叔确实厉害。”
朱雄英转过身,背靠栏杆,海风吹乱了他的发丝:
“但他和你不一样。四叔是狮子,遇敌则怒,以力破巧。而你……是一条藏在草丛里的毒蛇。”
“你知道四叔最后做了什么吗?”
李景隆一愣:“臣不知。”
“他在怀柔河谷,用两万颗鞑子的脑袋,筑了一座京观。”
嘶——!
李景隆倒吸一口凉气,那双桃花眼瞬间瞪大,瞳孔剧烈震颤。
“京……京观?”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狠人啊……真是个狠人……把这玩意儿往那一杵,别说攻城了,鬼力赤估计晚上连觉都不敢睡,生怕梦见恶鬼索命。”
紧接着,他激灵道:
“妙啊!绝妙!这京观一立,比十万大军还好使!”
“鬼力赤那种蛮夷最迷信,见了这种大凶之物,必然心生退意。燕王这是在用死人守城!”
看着李景隆那副又怕又兴奋的模样。
朱雄英不由思索起来。
这就是一个被历史严重低估的怪物。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或许正是因为不想面对朱棣这个“命中克星”,又或许是为了在建文帝那个蠢货手下自保,他才选择了藏拙,甚至不惜背上“大明战神”的骂名送掉江山。
但现在,这把刀,握在朱雄英手里。
“老李。”朱雄英忽然开口。
“臣在。”
“既然你这么懂四叔,那我也给你交个底。”朱雄英抬手,指着地图上那个被红圈圈住的辽东营口:“我们不去营口了。”
“哈?”
李景隆傻眼了,表情凝固:“不去营口?那去哪?咱们这都在海上漂了三天了,不去营口难不成去龙宫做客?”
朱雄英的手指在地图上平移,越过辽东半岛,越过鸭绿江,最后停在一个更加遥远的位置。
“去大宁。”
李景隆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刚才那点名将风度瞬间喂了狗:
“殿……殿下,您开玩笑吧?大宁?那里现在可是朵颜三卫的老窝!那是狼窝啊!咱们这点人直接往里跳?”
“你也说了,朵颜三卫是墙头草。”
朱雄英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是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四叔在正面把鬼力赤打痛了,那就是一阵风。但这阵风还不够大,吹不动这帮老狐狸。”
朱雄英转身,背对着汹涌的海浪。
“孤,要去亲自给这阵风,加点猛料。”
“也不知道舅老爷在那边,把场子热好了没有。”
第280章 凉国公:我来教你们怎么杀人!
山西,黄土漫天。
地面震颤的动静,要把这片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给砸个稀碎。
“快!都他娘的给老子快点!没吃饭吗!”
风沙里,一声咆哮撕裂干燥的空气。
蓝玉把嘴里的沙子狠狠啐在地上,手里那条马鞭甩得“啪啪”作响。
他胯下的战马已经换了第三匹,牲口都累得直喷白沫,人却精神得吓人,眼珠子里冒着绿光。
在他身后,是一条黑色的钢铁长龙。
整整两万骑兵,一人三马,像是一股黑色的泥石流,在黄土塬上狂飙突进。
这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行军速度,这是要把马跑死、把人跑废的“自杀式”急行军。
正常骑兵带辎重,日行百里顶天了。可蓝玉这支队伍,纯粹就是一群疯子。
没带死沉的铁锅,没带累赘的帐篷,每人脖子上挂着两条风干肉。
背上背着那种名为“燧发枪”的烧火棍,马鞍两侧挂满用油纸包裹的定装子弹和备用黑火药。
还有两把长长的马刀和弩箭。
这就是朱雄英给他的底气。
也是他蓝玉这次能把那帮瓦剌孙子屎都打出来的依仗。
“大将军,前面就是雁门关地界了!”
副将王弼策马靠过来,脸上蒙着的布条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牛眼,扯着嗓子吼道:
“听动静,那边怕是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吁——!”
蓝玉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嘶鸣着停在一个高坡上,前蹄高高扬起,带起一片黄土。
他没废话,一把抢过亲兵递来的单筒望远镜。
镜头里,几十里外的雁门关,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炉。
黑烟滚滚直冲云霄,喊杀声顺着风传过来,不用细听都能闻到那股子浓烈的血腥味。
“好家伙,这帮蒙古鞑子是把棺材本都梭哈了啊。”
蓝玉咧开嘴:“西路军二十万,这是想砸开大同和太原,给咱们来个黑虎掏心。”
“大将军,咱们是按规矩先递个折子知会晋王一声,还是……”王弼试探着问。
“知会个屁!”
蓝玉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马刀,手指在刀锋上轻轻一弹,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等你写完文书,盖完印信,再去通报,晋王那边黄花菜都凉了!”
“那是咱大外甥的三叔,也是个硬茬子,但好汉架不住狼多。”
蓝玉调转马头,刀锋直指漠北方向,也就是瓦剌大军的屁股后面:
“传令下去!”
“全军下马,最后一次整理装备!检查火石,检查弹药!”
“两万把刀,四万支枪!告诉弟兄们,这顿饭,老子要让那帮鞑子吃得噎死,撑破肚皮!”
……
雁门关。
一个时辰前,这里还是瓦剌人的地狱。
“砰砰砰砰——!”
城头上的枪声就没停过,像爆豆子一样密集。
晋王朱棡穿着一身骚包的蟒袍,大马金刀地坐在城楼的椅子上,手里端着盖碗茶,看着城下那帮跟割麦子一样倒下的瓦剌骑兵,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朱棡指着下面那群被打懵了的鞑子,对着身边的千户显摆:
“看见没?这就叫降维打击!以前咱们跟这帮孙子打,那是拿命换命。现在?那是排队枪毙!”
“轰!轰!”
几声巨响,没良心炮发威了。
那巨大的气浪把十几个瓦剌兵抛上半空,落地时已经成了软绵绵的肉袋子。
“咱大侄子捣鼓出来的玩意儿,还真有点东西。”朱棡吹了吹茶沫子,一脸惬意:
“照这个打法,别说守十天,就是守到过年,这帮鞑子也别想摸到雁门关的墙皮!”
然而。
战场上的局势,往往就在一瞬间逆转。
“咔哒。”
一声清脆的撞针空击声,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原本密集的枪声,稀疏了下来,直至彻底死寂。
朱棡脸上的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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