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289章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个脸色煞白的神机营千户。

  “咋停了?接着奏乐接着舞啊!”朱棡眉头一皱。

  千户把倒过来怎么磕都磕不出一粒火药的枪管递到朱棡面前,带着哭腔:“王爷……没了。”

  “啥没了?”

  “子弹……打空了。炸药包……也没了。”

  朱棡手里的盖碗茶“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飞溅。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垛口边。

  城下,原本被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的瓦剌大军,在经历短暂的懵逼后,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瓦剌首领失烈门,那个一脸横肉的老狐狸,此时正骑在马上,拔出弯刀。

  他看着城头哑火的黑管子,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听,明军那种会喷火的管子停了。”

  失烈门指着城头那面虽然残破但依旧飘扬的大明旗帜:“他们没弹药了。没了爪牙的老虎,那就是只猫,连狗都不如。”

  “传令,把怯薛军预备队压上去!所有万人队,全部压上!别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给本太师把这关口踩平!我要用那个明朝王爷的头盖骨当酒碗!”

  呜——!!!

  沉闷苍凉的牛角号声响彻山谷。

  原本稍微停歇的攻势,瞬间变成了海啸。

  无数穿着精良皮甲的瓦剌士兵嚎叫着,如同灰色的蚁群,漫山遍野地朝着那段摇摇欲坠的城墙涌去。

  因为没了火力压制,他们甚至不再躲避,直接踩着同伴堆起来的尸山,像丧尸一样往上爬。

  空气里全是焦臭味,那是人油混合着火药燃烧的味道,闻一口能把隔夜饭吐出来。

  “王爷!没良心炮的炮管都红透了!再打就要炸膛了!”

  “炸膛也得给孤打!”

  朱棡眼珠子通红,一把揪住那千户的领子:

  “炮炸了也就是死几个弟兄,雁门关要是破了,身后太原城的几十万百姓就得被屠干净!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没水就用尿滋!给炮管降温!哪怕是把炮管子扔下去砸死几个也是赚的!”

  千户被吼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去了。

  但这根本挡不住发疯的二十万大军。

  没了枪炮,这帮鞑子就像是开了挂,转眼间就有十几架云梯搭上城墙。

  “没声了?”

  朱棡回头看了一眼。

  城头上,不少神机营的新兵蛋子脸色煞白,手里的枪不知道是该扔还是该拿着。

  没了那能喷火的管子,他们心里发虚,腿肚子都在转筋。

  “没了就没了,哭丧个脸给谁看?咋地,没奶吃了就要饿死?”

  朱棡突然骂一句,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碍事的蟒袍,露出里面特制的山文甲。

  “当啷!”

  他把手里那把平时用来装样子的宝剑往地上一扔,弯腰从一具亲卫尸体旁捡起一把厚背大砍刀。

  这刀沉,分量足,砍骨头利索。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咧开嘴,那表情不仅不慌,反而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

  “弟兄们!”

  朱棡跳上一块磨盘,大刀扛在肩膀上,用刀背拍了拍胸甲,发出“砰砰”的闷响。

  “这火器玩意儿,好用是好用,就是太娇气,还是个吞金兽。”

  “咱老朱家打天下,从来不是靠那个铁管子。靠的是这口气,是这身硬骨头!”

  他大步走到垛口边,一脚把一个刚冒头的瓦剌兵踹下去,连带着撞翻后面一串人。

  “底下这帮孙子,以为咱没了火枪就是拔了牙的老虎?”

  “呸!”

  朱棡狠狠吐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戾得像头护食的熊:

  “他们那是做梦娶媳妇——想得美!没了火枪,咱们就不会杀人了吗?咱手里的刀是面团捏的?!”

  “传令全军!”

  “神机营退后,长枪兵、刀盾手上前!没刺刀的拿刀,没刀的给孤搬石头!哪怕是用牙咬,也得给孤把这帮畜生咬死在墙头上!”

  “太原就在身后,咱爹把这块地交给孤,孤要是丢了,到了下面没脸见祖宗!”

  “城在人在,城破……”

  朱棡声音带着一股决绝的血气:

  “孤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孤死了,你们再退!”

  “杀!!”

  “杀!!”

  四万守军被这一嗓子吼得热血上涌,那股子被压抑的野性彻底爆发。

  去他娘的火枪,真男人就该刀刀见红!

第281章 疯狗与屠夫:这才是大明的王!

  雁门关下,尸骸堆叠的高度快要摸到城墙根。

  瓦剌太师失烈门骑在那匹枣红马上,马眼蒙着厚厚的黑布——不蒙不行,刚才那动静能把牲口吓得当场炸肺。

  失烈门那只剩半拉的耳朵还挂着血丝,但他顾不上疼。

  他那双浑浊发黄的老秃鹫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座突然安静下来的关口。

  太安静了。

  刚才还是雷狱修罗场,现在静得让人发慌,甚至能听见血水滴落的哒哒声。

  “太……太师……”旁边的万户巴图,两腿抖个不停。

  刚才那一轮不讲道理的火力覆盖,直接让他的万人队蒸发一半。

  那种看不见摸不着、一旦碰上就碎成肉块的恐惧,让他这头草原恶狼,此刻怂成一团。

  “那是妖法……是长生天的雷罚啊……”

  “闭嘴。”

  失烈门的声音干涩。

  他缓缓抽出腰刀,刀尖颤巍巍地指向城头。

  那里,原本吞吐火舌的黑管子,此刻全都耷拉着脑袋,冒着几缕青烟。

  “听见了吗?”失烈门问,声音嘶哑。

  巴图愣一下,脑瓜子里全是刚才的嗡嗡声:“听……听见啥?没声了啊……”

  “对,没声了。”

  失烈门脸皮一阵剧烈抽搐,脸上的表情扭曲得狰狞,既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狂笑。

  “没声了,就是没食儿了!”

  “妖法也要吃肉,雷罚也要喝血!那帮明军手里的管子,现在就是根烧火棍!连根烧火棍都不如!”

  失烈门调转马头,面对着身后那片黑压压、却死气沉沉的大军。

  这支大军刚死了三万人。

  三万人啊!

  换做平常,这么惨的战损比,底下的部落头人早就把他这个太师剁碎了喂狗,然后各自散伙逃命。

  但现在,二十万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些眼睛里没有恨,甚至已经麻木得不知道怕了,只有一种最原始、最赤裸的欲望——饿。

  绿油油的,是冬夜里被逼到绝境、互相啃食的狼群模样。

  “小的们!”

  “往后看!”

  没人回头。谁都知道后面是什么。

  “后面是大漠!是能把人冻成冰雕的白毛风!咱们没粮食了!牛羊都死路上了!”

  “退回去,所有人都要饿死,冻死,变成野狼嘴里的烂肉!”

  队伍里发出一阵低沉的骚动。

  “但前面是什么?”

  失烈门猛地调转刀口,直指雁门关背后那片看不见的山河。

  “那是太原!是大明的花花世界!”

  “那里有堆成山的白米面!有穿不完的绸缎!还有哪怕到了冬天也暖烘烘的火炕,和比羊奶还嫩的汉人娘们儿!”

  失烈门的眼珠子红得要滴血,他像个赌上全部身家的疯子,在阵前策马狂奔,用最直白的诱惑煽动着这群亡命徒。

  “明军的妖法没了!他们的雷打光了!”

  “那是咱们唯一的活路!”

  “冲上去!踩着死人的尸体上去!把这关口给我填平了!谁要是敢退一步,老子现在就剁了他,让他当口粮!”

  “杀进去,吃饱饭!!”

  最后这三个字,比什么圣旨军令都好使,直接点爆这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吼——!!!”

  原本被火器打得魂飞魄散的瓦剌大军,这会儿,爆发出了非人的嚎叫。

  那不是军队的冲锋号,那是几十万头饿鬼,在面对唯一一块鲜肉时的疯狂。

  恐惧?

  在饿死面前,枪子儿算个屁!

  “杀!!”

  没有队形,没有战术,没有人再去管什么掩护。

  十几万人汇成黑色潮水,踩着同伴稀烂的尸体,顶着还在燃烧的战火,疯一样扑向那道并不算高的城墙。

  ……

  雁门关城头。

  “这……这帮人疯了?”

  一名神机营的把总,手里的燧发枪已经彻底成摆设,他呆滞地看着城下的恐怖景象。

  那些鞑子根本不在乎生死,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尸体往上冲。

  云梯还没搭稳,嘴里叼着刀的瓦剌兵往上窜,那股子要把人生吞活剥的劲头,让人头皮发麻。

  “啪!”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狠狠呼在那把总的头盔上。

  “发什么愣!魂儿被勾走了!”

  朱棡穿着文山甲,那把厚背大砍刀被他扛在肩上,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着不知道是谁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