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250章

  不,两百艘五千料的大宝船!

  全部装满这种亮瞎人眼的银锭,浩浩荡荡开进长江口,一直堵到应天府的码头。

  到时候,他要让工人把银子卸下来,从码头一直铺到谨身殿!用银子铺路!

  他要亲眼看看,那个永远一脸淡定、好像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大堂哥朱雄英,在看到这几千万两白银像垃圾一样堆在面前时,会不会把下巴掉在地上!

  “大堂哥啊大堂哥……”

  朱高炽看着东方的海面:

  “你不是喜欢钱吗?你不是缺钱吗?这次,弟弟我用银子把你埋了!我看你还怎么跟我装高冷!”

  “到时候,我也要翘着二郎腿,手里拿把瓜子,一边嗑一边问你:‘大堂哥,这钱够不够?不够弟弟再去给你挖两座山?’”

  这种用钱砸死人、用铜臭味污染朱雄英那身“仙气”的感觉,光是想想,朱高炽就觉得灵魂都在颤抖,爽得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

  ……

  与此同时。

  应天府,曹国公府。

  相比于石见银矿那种铜臭味和血汗味的热火朝天,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极其昂贵的颓废气息。

  后花园里,丝竹声声,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第243章 满朝文武皆影帝,唯有景隆演最真

  应天府,曹国公府。

  后花园的水榭之中,丝竹管弦之声靡靡入耳。

  一群身披薄纱的舞姬正随着节拍扭动腰肢,身段柔软无骨,媚眼如丝。

  而大明的军界新星、开国名将李文忠的嫡长子、袭封曹国公的李景隆,此刻正毫无仪态地瘫在一张铺着斑斓虎皮的紫檀木躺椅上。

  他手里既没拿兵书,也没握刀剑。

  他捏着一根极细的斗草,正全神贯注地逗弄着黑陶罐子里的一只蛐蛐儿。

  “咬它!锁喉!哎哟喂,大将军威武!给本公爷狠狠地撕了它的腿!”

  李景隆面色红润,保养得极佳,一身宝蓝色织金锦袍骚包至极,头顶玉冠上镶着的那颗东珠,足有鸽子蛋大小,夕阳一照,晃得人眼晕。

  他一边咋咋呼呼地吆喝,一边还得抽空张嘴,精准接住旁边侍女剥好皮递过来的冰镇葡萄。

  “公爷,这只‘黑旋风’可是花了三百两现银从苏州收来的异种,果然凶猛,没给您丢份儿!”旁边的管家一脸谄媚地凑趣。

  “三百两?值!”

  李景隆把斗草随手一扔:“只要它能赢,三千两本公爷也出得起!人生在世,无非吃喝二字。打仗我不行,论玩虫子,这应天府谁比得过我?这就叫专业!”

  就在这主仆二人其乐融融,沉浸在斗蛐蛐的宏伟事业中时。

  “吱呀——”

  后花园那扇厚重的月亮门,被人推开。

  没有通报。

  甚至连门口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连只苍蝇都要盘查公母的家丁护院,此刻就像是集体人间蒸发,连个屁的动静都没有。

  李景隆眉头一皱,头都没回,手里折扇“啪”地合上,怒骂道:“哪个不懂规矩的?没看见本公爷正在兴头上吗?滚出去!”

  话音落下。

  没人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紧接着,刚才还在奏乐的琴师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琴声戛然而止。

  正在跳舞的舞姬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那个给他剥葡萄的侍女手一抖,晶莹剔透的葡萄骨碌碌滚落到了地上。

  李景隆脖子僵硬地转过去。

  夕阳的余晖把门口那个年轻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直接盖在那张虎皮椅上。

  来人身穿黑色常服,身后跟着一个脸无表情的青龙。

  当朝太孙,朱雄英。

  “啪嗒。”

  李景隆刚才还嚷嚷着“人生在世吃喝二字”的曹国公,展现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敏捷。

  他没敢跪——大明不兴见人就跪,但他这弯腰作揖的姿势,恨不得把脑门贴到裤裆里去,浑身哆嗦得像是筛糠。

  “哎哟喂!这不是太孙殿下吗!”

  李景隆的声音里带着十分的惊喜,九分的惶恐:

  “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蓬荜生辉!真是蓬荜生辉啊!这帮下人该死!真该死!殿下驾临竟然不通报!”

  “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李景隆慢待储君,那是大不敬的罪过啊!”

  朱雄英没说话。

  他踩着名贵的汉白玉地砖,一步步走到刚才李景隆躺的那张虎皮椅前。

  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朱雄英拿起那个斗蛐蛐的罐子,往里瞅一眼。

  “三百两?”

  李景隆躬着身子,只能赔着笑脸:“嗨,玩物丧志,玩物丧志!让殿下见笑了。臣这就把它摔了!这就摔了!以后再也不玩了!”

  说着,李景隆作势就要去抢那个罐子。

  “别动。”

  朱雄英只吐出两个字。

  李景隆的手立马悬在半空,僵硬地收回去。

  “挺好的蛐蛐儿,摔了多可惜。”朱雄英在罐壁上轻轻弹了一下。

  “笃。”

  里面的蛐蛐儿受惊,跳了一下,撞在罐壁上,发出绝望的鸣叫。

  “九江啊,你这日子过得,比孤还要滋润。”

  朱雄英靠在椅背上,扫过这满园奢华,最后落在李景隆白净的大脸上:

  “孤在宫里批折子批到手抽筋,为了那几两碎银子跟户部那帮老抠门拍桌子骂娘。你倒好,三百两买个虫子听响。这格局,孤自愧不如。”

  “臣……臣知罪!”

  李景隆双腿一软,这次是真的站不住了,只觉得心慌意乱。

  自从被迫把那块玉佩交上去,他就知道自己上朱雄英的贼船。

  但他没想到,这煞星来得这么快,还直接堵到家里!

  “臣这就捐!臣认罚!”

  李景隆咬牙切齿,摆出一副痛改前非、忍痛割肉的样子:“臣把府里的现银都捐出来!支援国库!支援北伐!只要殿下不嫌弃臣这点家底,臣这就让管家去搬!全搬空!”

  “钱?”

  朱雄英笑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李景隆的脸。

  “表哥,你觉得孤缺你那点三瓜两枣?”

  一声“表哥”,叫得李景隆寒毛倒竖。

  他眼珠子乱转,一脸迷茫加无辜:

  “那……殿下是看上臣那几幅古画了?还是前朝的孤本?只要殿下开口,臣这就让管家打包!连夜送到东宫!要是还不成……臣后院还有几个波斯舞姬……”

  他在装傻。

  他在疯狂地装傻。

  只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除了钱和玩乐什么都不懂的废物,或许就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权力洗牌中活下来。

  只要我够废物,皇帝就不会杀我。

  “行了,别演了。”

  朱雄英叹了口气:“演得太用力,就假了。朝廷不会给你颁什么赏。”

  李景隆身子一僵。

  脸上的谄媚笑容僵住了,但他反应极快,依旧是一副憨憨的样子:

  “殿下说什么呢?臣怎么听不懂?臣就是个粗人,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啊。”

  “你会。”

  朱雄英站起身,走到水榭边,抓起一把鱼食,随手撒进池子里。

  原本平静的水面翻涌起来,无数锦鲤争抢着那一点点饵料。

  “你能一眼看出这蛐蛐儿值三百两,能把这偌大的国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能在皇爷爷的眼皮子底下,活得这么滋润、这么安全……”

  朱雄英转过身,死死钉在李景隆身上:

  “你告诉孤,你是傻子?”

  “李景隆,你要是傻子,这满朝文武,怕是没几个聪明人了。”

  李景隆脸上那层厚厚的假笑。

  那种浮夸的纨绔气息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战栗。

  这一刻,他知道。

  戏,演砸了。

  他缓缓直起腰,原本佝偻着的背脊一点点挺直,那种猥琐气质随着他的动作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顶级勋贵世家子弟特有的沉稳与无可奈何。

第244章 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两人?

  “殿下这话说的,扎心了。”

  李景隆苦笑一声,那股子纨绔劲儿收了起来。

  他随手拉过一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在朱雄英对面坐下。

  姿态不再拘谨,甚至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臣要是再接着装傻,这茶喝完,是不是就该去诏狱里陪胡惟庸的旧部捉虱子了?”

  朱雄英目光玩味:“九江啊,孤也是好奇。这大明朝堂上,谁不是削尖了脑袋往上爬?怎么就你,非得把脑袋往泥坑里杵?”

  “往上爬?”

  李景隆听了只觉好笑。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那片渐渐压下来的夜色:

  “殿下,您抬头看看。胡惟庸案这把火烧了几年?空印案又填进去多少人命?”

  “我爹是李文忠,我也算是半个皇亲国戚。可正因为沾着这点皇家的血,我才怕啊。”

  “最重要的一点是,太子当年没了之后,我。。。。。。”

  李景隆神思恍惚,想起那个那个大明唯一的储君朱标。

  “位置太高,风大,容易把人吹下来摔成肉泥。当个废物多好啊,皇爷看着不碍眼,我也能多活几年,多听几声蛐蛐叫。”

  这才是人话。

  朱雄英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他想知道的,历史上的真实的大明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