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春坐在一处临时搭建的遮阳棚下,面前摆着一张从废墟里抢救出来的漆木长桌。
桌子对面,整整齐齐跪着三个人。
后小松天皇,肿成猪头的日野有光,还有那个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大明头号走狗”角色的大内义弘。
“那个秃驴死了。”
蓝斌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把烧得变形的太刀,“咣当”一声扔在桌上。
“在金阁寺的废墟里刨出来的,烧得就剩把骨头架子了。旁边还有两具焦尸,估计是斯波义将那一伙人,都熟透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那是“大典太光世”,足利家的传家宝,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后小松天皇看着那把刀,身体抖一下,却根本不敢抬头。
足利义满死,那个压在他头上十几年的“太上皇”就这么变成了灰。
但他却感觉不到轻松,因为眼前这两个年轻人,比足利义满可怕一万倍。
足利义满要权,这两人是要命啊!
“死了就死了吧,省得咱们还得费劲砍头,刀口卷了还得磨。”
蓝春意兴阑珊地摆摆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既然仗打完了,咱们该算算账了。”
蓝春把账册往桌上一拍,目光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后小松:“你叫……什么来着?”
“朕……不,小人……小人名讳干仁。”后小松结结巴巴地回答。
“行,老干啊。”
蓝春这称呼让旁边的大内义弘差点没把舌头咬下来。
“你看,我们大明军队虽然是仁义之师,但也得吃饭穿衣不是?“
”这次为了帮你们平定足利义满这个叛逆,我们可是下了血本的。“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咱们还不是亲兄弟。”
“这是账单,你看一下。”
蓝春给蓝斌使个眼色。
蓝斌心领神会,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清单。
“神机营火药消耗,两万斤。“
”按大明市价,算上跨海运费、防潮费、保管费、再加上我们工匠的手工费,共计一百万两白银。”
后小松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百万两!
把现在整个皇室卖了也凑不齐啊!
那是火药吗?
那是金粉吧!
但这还没完。
“燧发枪枪管磨损费,八千杆。这海风吹着,盐分大,容易生锈。每杆枪折旧五十两,共计四十万两。”
“没良心炮特别服务费,三十门。那个动静太大,吓到了我们士兵的小心肝,不少兄弟都出现了那个什么……“
”哦对,战场应激症!这精神损失费加弹药费,五十万两。”
“还有这个,最关键的……”蓝斌指着清单上最后几行,语气变得格外痛心疾首:
“昨天夜里清理残敌的时候,我神机营一位千户,因为路面不平,追人的时候把脚给崴了!这可是工伤!”
“还有两个兄弟,踢尸体的时候用力过猛,大腿拉伤!你知道那是多精锐的兵吗?”
“这都是在异国他乡受的伤!这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还有以后能不能走路的伤残补助……”
蓝斌一脸“我吃亏了”的表情:“算你便宜点,一个人头五万两,一共十五万两,不过分吧?”
后小松和日野有光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崴个脚要赔五万两?
你那脚是镶钻的吗!
“总共算下来……”蓝春拿手指敲了敲桌子:
第241章 日奸的自我修养:把天皇卖去挖矿
“我看你们也挺不容易的,零头抹了,一口价——两千万两。”
蓝春甚至贴心地用手指比了个“二”的手势。
“多……多少!”
后小松天皇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两……两千万两!”
他整个人都要裂开:“天军大人!您就是把整个扶桑的地皮刮下三尺来榨油,也榨不出这么多银子啊!您这……您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旁边跪着的日野有光更是磕头如捣蒜:“爷爷!大明爷爷!真拿不出啊!室町幕府的库房早成灰了,就算把金银矿现在挖空,也凑不齐这现银啊!”
“拿不出?”
蓝春脸上的表情收起来。
“铮——!”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腰间的佩刀根本没完全拔出来,只是把刀鞘重重往桌上一砸!
“咚!”
未出鞘的刀柄距离后小松的鼻尖只有半寸。
后小松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将军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杀气,是一种把人当猪狗看的漠视。
“两……两千万……”
日野有光抬起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爷爷……天军爷爷!您就算现在把小人剁碎了包包子,这馅儿里也挤不出这么多油水啊!京都……京都都烧成白地了!钱都化了啊!”
“没钱?”
蓝春歪着头,手指在刀柄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没钱好办啊。”蓝春语气轻松:“老二,咱们大明律例,欠债不还的老赖,一般怎么处理来着?”
旁边,蓝斌听到大哥问话,只是对着枪管轻轻吹了口气:
“简单。抄家,灭族。男的充军当耗材,女的送教坊司创收。要是还不够……”
蓝斌停下动作,笑得一脸得意:“那就把皮剥下来,填上草,挂在城门口做成晴天娃娃,给后来人提个醒。”
“这叫做——商业信誉。”
“别!别啊!!”
后小松吓得一声怪叫:“朕……不,小人也是被足利义满那个国贼蒙蔽的!小人是冤枉的啊!”
“冤枉?”
蓝春嗤笑一声,那把刀终于出鞘了半寸,寒光刺眼。
他用刀背轻轻拍打着后小松那张惨白的脸,凉丝丝的触感让这位天皇陛下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大明的炮弹要钱,火药要钱,弟兄们的出场费也要钱。“
”既然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这笔账不算在你头上,难道算在那堆灰头上?”
蓝春下巴一点,指向远处还在冒黑烟的室町御所废墟。
“可是……真没钱啊……”后小松绝望地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
一直跪在旁边像条死狗一样、没什么存在感的大内义弘,眼珠子突然骨碌碌转了几圈。
他看明白了。
这两位爷不是真要立刻拿到两千万两现银,那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要的,是一个态度,是一个能把这扶桑彻底榨干、连骨髓都吸出来的方案。
“主子爷!主子爷容禀!”
大内义弘往前爬了几步,他脸上却带着一种极其亢奋的谄媚笑容。
“这老东西糊涂!不懂事!奴才有个法子!能给主子爷把这账平了!”
蓝春停下拍脸的动作,低头看着这条新收的狗:“哦?大内,你这脑子倒是转得快。说说看。”
大内义弘故意把身段放得比后小松还要低,几乎是贴着地皮说道:
“主子爷,现银没了,但这扶桑还有地,还有人啊!”
“这京都虽然烧了,但那些武士没死绝啊!还有那些贱民,少说也有十几万张嘴。平日里他们吃白饭,现在正好给主子爷赎罪!”
“石见那边不是开了大矿吗?缺人啊!这帮人身强力壮,特别是那些平日里练刀的武士,耐操!用来背矿石、挖矿井,那是一个顶俩!”
听到这话,旁边的日野有光转头,死死盯着大内义弘,满是惊恐。
这还是人话吗?
这是要把整个京都的幸存者都送去当奴隶?
“大内!你……你这是要断了扶桑的根啊!!”日野有光嘶吼道。
“去你娘的根!”
大内义弘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日野有光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打得日野有光眼冒金星。
大内义弘一脸狰狞:“得罪了大明天军,还想留根?能留条命当苦力,那是主子爷慈悲!是福报!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骂完同胞,大内义弘立马川剧变脸,换上一副哈巴狗的表情,仰头看着蓝春:
“主子爷,您算算。一个壮劳力,在大明买个昆仑奴怎么也得二三十两吧?这十几万人,折算下来就是好几百万两!”
“而且,这地契、矿山,以前都是足利家的或者是皇室的,现在全归大明!“
”以后这地里长出来的每一粒米,山里挖出来的每一块铜,都是还债!”
“咱们可以签个卖身……不,劳务抵债的字据!分期还!加上利息!只要这扶桑岛没沉,这债就一辈子接着一辈子还,直到还清为止!”
蓝斌放下了手里的火枪,上下打量着大内义弘。
“哥,这孙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蓝斌由衷地感叹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荒谬的赞赏:“这心黑得,比咱俩都像反派。我都想给他颁个奖。”
蓝春扯了扯嘴,笑得玩味。
什么叫顶级狗腿子?
这就是。
都不用你开口,他就能帮你把同胞卖个干干净净,还能把价钱算得明明白白,甚至还要加上利息。
“不错,大内,你很懂事。”
蓝春把刀插回鞘里,伸手拍了拍大内义弘的狗头犬。
“这个提议,有点格局。劳务派遣,资源抵押,听着就很合情合理。”
大内义弘感受到头顶那只大手的温度,激动得身子发紧,只觉那是无上的荣耀:
“谢主子爷夸奖!奴才这就去办!这就去抓人!不管是武士还是公卿,只要有两个胳膊两条腿的,奴才全给您串成串,送到石见去!”
后小松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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